……
这城市在市中心有一片别墅区,占据了一大片土地面积,因为其优美气派的环境,以及全国都数得名的级别的安保,本城市有头有脸的人基本都在这里有房产,来这城市的时候,也都会优先选择来这里居住。
此时已经夜深人静,但夜晚,正是做一些活动最好的时期。
王建业正和一个女人在床上活动着筋骨,战况激烈,丝毫没有察觉到卧室的窗帘极其微弱地晃动了下。
正当那最关键的时刻就要来临时,眼神朦胧的女人突然察觉到眼角处多了一团黑影,她用力地眨眨眼,一道人形的轮廓逐渐清晰……
“……啊!!”
一声致命的尖叫从女人口中传出,王建业被吓得一抖,整个人都软在了女人身上。
“你要死啊!”他恼羞成怒,“你是不是故意……”
“有……有人!”
女人声音尖利,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一个方向。
有人?哪里有人?
王建业惊呆了,但从底层爬出来的,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他呆愣两秒,也顾不得用被子遮掩点什么,眼神一狠,伸手就要往枕头底下掏。
这时,一道分不出性别的磁性嗓音戏谑地响起。
“你是在找这个吗?”
王建业整个人僵住,他浑身发起抖来,但强行稳住情绪,在床上一点一点地扭过头来。
冷色的月光下,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地坐在窗前的吊椅上,那吊椅是女人非要弄的,吊绳用的花藤样子,吊椅里还放着粉红色的靠垫,这个人坐在上面,一身冷厉鬼魅的气质硬生生冲淡了这种柔美可爱的气息。
那张精致得不像凡人的脸上勾着一抹恶劣的微笑,让人觉得下一秒她头上就会长出两只恶魔的犄角,但此刻王建业没有心情欣赏来人的美貌,他眼珠子直勾勾地望着那修长的手指间——正在被来人灵巧地转着的,正是他用来保命的枪。
“你……是谁?”王建业颤声问,“是怎么进来的?”
安保警报没响,窗户密封,房间门也关着,这人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或者说,漂亮到这种程度的,真的是人吗?
来人停下转枪的动作,说:“这女人不是你老婆吧,来,笑一个。”
说着她掏出手机,还特意开了闪光灯,对准赤身裸/体的两个人,咔嚓就是一张照。
第118章
闪光灯亮起, 床上的两个人被照出惨白清晰的轮廓,即使只有一瞬间,也足够他们自己看出自己有多么狼狈。
女人尖叫一声, 一把拽过林建业压在身下的被子,蒙住了头。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力气, 把林建业掀了个趔趄。
但林建业现在根本没有心力和他计较, 他脸色苍白, 却并没有慌乱, 只是谨慎地望着南门珏, 压制住自己的慌乱,“阁下是哪位?想要干什么?”
虽然他极力压制了,但他的恐惧还是轻而易举地泄露出来,能悄无声息地进入一间“密室”之中,这种能力神鬼莫测, 但这都不算什么,最让他凛然的, 是南门珏根本没有遮脸。
如果一个人想要做坏事,只要他还遮住脸,就说明他行事还有顾虑,但若是把脸露了出来, 毫不顾忌受害者看见他的脸,就说明他已经无所顾虑,甚至可能没打算留下活口!
见南门珏没有回答, 只是又堂而皇之地举起手机,对着他的脸来了一张,闪光灯下,林建业的脸色难看得惊人。
“阁下不如让我死个明白。”他阴恻恻地说。
南门珏终于开口:“谁说要你死了?别乱说话, 我可是良民,不干杀人放火那种事。”
林建业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良民?半夜三更床闯进别人家床头,用枪指着主人的良民?
心里压力给得够多了,南门珏终于大发慈悲地放下手机,林建业神色一凛,意识到真正的谈话现在才开始。
南门珏说:“认识我是谁吗?”
林建业一惊,就着月光,尽力仔仔细细地又把南门珏打量一遍,脑子里的记忆都回忆到了七岁之前,但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没有。”
“没有就对了。”南门珏说,“这是咱们俩第一次见面。”
“……”林建业这下是真的想吐血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颇有一种豁出去了的气势,突然朝南门珏怒吼,“要杀要剐就这一条命!都是道上混的,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你到底是谁找来的?”
“我刚才说了,我是良民,和你可不是一条道上的。”南门珏嗤笑一声,也不再卖关子,“知不知道这两天你宝贝儿子做了什么?”
“……什么?”林建业惊疑不定,怎么也没想到,这么恐怖的人居然会和他的儿子扯上关系。
“你儿子,大王八生出来的小王八。”南门珏不耐烦地说,“他前两天进局子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林建业忍气吞声,“他们和一个小姑娘闹着玩,半大小子下手没轻没重,小姑娘报了警,我让秘书去处理的这件事……你和那小姑娘有关系?”
因为不可思议,他声音都尖利起来。
“这不可能!我调查过那小姑娘……”
“你调查过朱文君,发现她只是一个没有父母,跟着哥哥长大的穷苦女孩,所以她报了警,你本人都懒得去,反正哪怕真闹大了,也就是多赔点钱了事,更别提她还是个懦弱的性格,连精神补偿都没敢要,就更容易被拿捏了,对不对?”
南门珏的语气里没有了戏谑,平静而冷漠,看着林建业眼里的不可置信,她冷笑一声,也不多做解释,直接起身举枪,枪口怼上了林建业的脑门。
林建业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再也无法维持强装的镇定,他浑身都发起抖来,一张口咬了自己的舌头,“有,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你真是那小姑娘找来的?她想要什么?钱吗?要多少我都可以给她!不要动手!”
南门珏下巴扬起,眸光低垂,以看垃圾的眼光看着这个狼狈求饶的男人,这种程度的敌人,让她连戾气都升不出来,只有满心的厌恶。
“让你儿子和他那个好朋友一起退学。”南门珏淡淡地说。
“什么?退学?”林建业一愣,又马上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我马上让他们转学!”
“不是转学,是退学。”南门珏说,“之前报警的留档,想必你也有办法做些手脚吧?我没去查,但我现在告诉你,把档案弄回来,所有材料都放进他们的档案袋里,对,就是要跟随他们一辈子的那个档案袋。”南门珏说,“然后以正规手续退学。”
林建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赤裸的身体上渗出汗水,在他中年发福的身体上油津津的发亮,但面对南门珏,他不敢说出任何一句反驳。
这个要求很低,很仁慈,甚至低到难以想象,但却是他最难以接受的一种。
他不敢反驳,南门珏却看得出来他的不乐意,她没有讲话,只是咔哒一声,她给枪上了膛。
这一招太管用了,林建业身上的油亮色骤然加剧,颤着声音高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不用去找朱文君,她什么都不知道,另外,如果你敢做些多余的事……”南门珏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即使你身处全世界最严密的保护之下,我也能进来杀了你。”
她没有说“不信你就试试”之类的话,只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怀疑的事实,这种基于实力之上的底气,林建业自然分得出来。
“……我知道了。”他声音干涩地说,“你放心,我除了让他们两个退学,别的什么都不会做。”
“档案?”南门珏好心提醒。
“还有档案。”林建业现在一点都不敢反驳南门珏。
枪托在手指尖转了个圈,南门珏拿着枪身拍拍林建业的脸,“如果不想经常被我造访的话,就管管那两个小畜生。”
还是像刚才一样,没有任何狠话,只是在说一件事实。
林建业缓慢而艰难地吞了口唾沫,额头上一滴汗水滴落下来,正好滑进他的眼睛里,他不敢乱动,只是用力地眨了眨眼,然而当他的视野重新恢复清晰,眼前那张精致蛊惑的脸却已经消失了。
就像来的时候一样诡异,南门珏消失得也无声无息。
咔,咔嚓。
细微的龟裂声从身下传来,林建业呆呆地低下头,还没等恐惧到麻木的大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轰隆一声巨响,他们所在的实木大床整个裂开,塌陷下去。
林建业和情妇在尖叫声中落进了一片碎裂的废墟,情妇钻出头来,两人面色惨白,面面相觑。
……
第二天,南门珏七点准时来到酒店,把已经洗漱好的朱文君接出来,见她还是有些畏缩的样子,她也不多解释,带她去吃了早餐。
在朱文君专心吃饭的时候,南门珏咬着豆浆吸管,推给朱文君一个新手机。
朱文君怔住,忙不迭地摇头,“哥哥,我不能要这个。”
“用你哥的钱买的。”南门珏说。
朱文君瞪大了眼睛,要把手机推回去的手指顿住了。
南门珏又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手机上,“这也是他之前留在我这的,密码是六个零,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现在我找不到他人,你又缺钱,这个你就拿去花吧。”
朱文君显得十分不知所措,“为什么我哥会把卡放在你那里?对不起我不是在……”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会被误认成质问,她慌忙想要解释,南门珏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怕自己存不住钱,分别把几张卡放在了不同的人那里,你先花着这些,再缺钱的话,我去找其他人要回来。”
她没有过多解释朱文杰和她的关系,多说多错,点到为止,其他的听的人自然会脑补。
果然,朱文君脸上的疑问消失了,她怔怔地望着桌子上的手机和卡,低下了头。
南门珏已经颇为了解她的行为模式,看她低下头就知道,这女孩又要哭了。
她叹了口气,就听见朱文君以很小很小,如果不是南门珏现在已经是进化到顶级的人类,都根本听不清楚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其实,我哥他不会不回来了,是吗?”
南门珏无言以对。
也许这女孩什么都明白,也猜到了某种真相,只是她不敢,也不忍心去问南门珏。
……
去自动取款机上取了些钱,包括没交的住宿费以及一些生活费,看着机器上显示的一比不菲的巨款,朱文君这次没有任何惊讶。
或许她已经猜到了,这钱根本就不是她哥哥的,而是南门珏的,南门珏的卡里有多少钱都不值得奇怪。
但她还是收下了。
南门珏摸摸她的脑袋,把她送进了校门,看着女孩背着书包走几步一回头,她笑着抬手,对她挥动手臂。
等女孩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南门珏的眼神一点点地变了。
那种暗藏锋芒的凛冽和警觉,是她在危险的轮回世界里才会表露出来的。
她快步走了几步,拐入一条无人的小巷。
“跟了我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出来了吧?”她说。
身后一片安静。
“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我就察觉到有人在跟着我,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林建业的人,哦不必在意他是谁,你身法太高明,林建业要是能找到你来当打手,也不至于怕我怕成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