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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昭月明_分节阅读_第142节
小说作者:晓山塘   小说类别:武侠仙侠   内容大小:1.11 MB   上传时间:2026-02-01 18:31:18

  “那就好。”凌无非轻抚她发间,在他额前轻吻,柔声说道。

  “可那个人……口口声声喊我圣女大人,你说,他是不是把我认成我娘了?”沈星遥问道。

  “多半是了。”凌无非道,“看他年纪也不小,很有可能是当年逃出来的人。”

  “他见过我娘……那是不是说明,他知道当年的事?”沈星遥眼前一亮,当下坐直身子,拉过他的手,道,“如果把他带到各大门派面前,是不是就能证明我娘是无辜的?”

  “可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就算能准确说出当年的事,也未必会有人信。”凌无非凝视她双目,认真说道。

  “如此说来,也没什么用了……”沈星遥颓然长叹,“算了,再想这些也无用。”说着,她忽然感到头顶一阵眩晕,不由伸手扶住额头。

  凌无非见状,帮她揉了揉额角两侧穴位,温言道:“不想那些了,先好好睡一觉,等明天我陪你去找。”言罢,又吻了吻她额间,方松开怀抱,站起身来,便要回房。

  “你回来。”沈星遥忽然开口,唤住他道。

  凌无非一愣,回头望她,却见她一脸怏然,不由问道:“怎么了?”

  他说着这话,复坐回她身旁,却见她扶额叹道:“突然来这么一出,谁还睡得着啊……总觉得一闭上眼,那人又会回来。”

  凌无非闻言会意,伸手拍了拍她后背,柔声道:“那我不走了,就在这陪着你。”

  沈星遥看了他一眼,却不说话。

  “你不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就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惹得你我之间,误会越来越深了吗?”凌无非摇头叹道,“其实有些事,我并没有很在意,只是有些话,我一直在想,到底该怎么说,才能分毫不差把话说明白。所以每回你听到的,就只是道歉,简简单单的道歉,并不能真正令你释怀。”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在渝州第一次见你,听你说起,你曾是琼山派弟子,我还有些难以置信。要知道,除了那欺世盗名的薛良玉,这江湖之中,最令人神往,穷极一生也难得一见的,便是琼山派的门人。可我,却不仅仅是遇见你。”

  说着,他微微侧首,搂过沈星遥双肩,与她对视,道:“能得你青睐,我是何其幸运!我能做的,也只有穷尽平生所学,极尽所能护你周全。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似乎正是因为我顾虑太多,才会让你觉得处处掣肘。这一年来,你所遇到的动荡、变故,不比我这十九年来所经历的少。我更不应当仗着这些所谓的阅历,对你横加指责,令你不适。其实……我待你如何,无关乎你怎么对我。你要恼我,我不在意,你要同我较劲,我也不在意。但若因为这些,令你受到其他伤害,我是万万难辞其咎,心里也绝不会好过。”

  沈星遥眉心微微一蹙,似有动容之色。

  “我只想让你知道,对你,我从来都无所保留。”凌无非眸底柔情依旧,话音也一如既往轻柔,如潺潺春水,“所有能够放弃,能够割舍之物,连同我的性命,俱已抛诸脑后。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能够证明我对你的心意……”

  话音未落,沈星遥已然倾身将他环拥,身子发出微微的颤抖。凌无非忽觉心疼,双手环过腰身,拥紧她身子。

  “我不是不明白,只是……”

  凌无非笑了笑,轻吻她耳侧,柔声说道:“阿遥,我也只是个凡人,再如何冷静,也控制不了自己吃醋啊。我若压抑这些,长此积累,直到一发不可收拾,再一股脑宣泄出来,不就成了很可怕的人吗?”

  沈星遥点了点头,紧紧靠在他怀中,闭目不言。

  “那,这件事到今天为止,就算彻底过去了,好吗?”凌无非道。

  沈星遥仍旧靠在他胸前,一言不发,轻轻点了点头。

第191章 . 寒瘦知何用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窗隙, 照入客房。

  凌无非缓缓睁眼,看着躺在自己臂弯间依旧熟睡的沈星遥,唇角不自觉漾起安然的笑。昨夜二人皆饮了不少酒, 夜里相拥闲叙几句后, 很快便睡了过去。

  眼下酒气散尽, 怀中人鬓边颈侧仍有淡香,是熟悉的芙蓉香。他嗅着这气息, 情不自禁在她颈后一吻,双臂环过她腰身, 紧拥入怀, 沉醉在这幽香里,久久不愿起身。

  沈星遥渐渐醒来, 见他如此, 转身回以一吻, 对他道:“不是说好今日陪我去打听那个人的下落吗?该起来了。”

  凌无非点头一笑,当即拥着她坐起身来。二人整理梳洗一番, 走出客房来到一楼食肆, 叫了些早时,待伙计端来,便朝他询问起来。

  “小二哥,我见昨日黄昏有个乞丐来这店里, ”沈星遥问道, “看他演桌乞讨, 轻车熟路, 想是经常到这来吧?”

  “您说他呀?”伙计一提起那人, 眼中嫌恶之色溢于言表, “那可别怪我没提醒客官, 这人啊,最好是离他远些。”

  “哦?为何?”凌无非问道。

  “那就是个杂碎,什么坏事没干过?”伙计说道,“听城里老人说,前几年他落难漂泊到这儿,还有好些人接济过他,有个老秀才看他可怜,便收留在家里,谁知他手脚不干净,不但偷自家东西,还去偷别家的,那老秀才一身风骨,哪里忍得了这些?就把他赶了出来,后来也不记得是在哪儿惹了麻烦,被人打瘸了腿,这才开始到处要饭。”

  “小二哥,你刚才说的‘前几年’,具体是什么时候?”沈星遥又问。

  “这我可得想想……”伙计抓了抓脑袋,道,“是辛巳年还是壬午年……记不得了。”

  “那就是四年前或五年前……这时辰也对不上啊……”沈星遥摇头道,“那,你们这可有人知道,他来这之前经历过何事?”

  “我哪知道?”伙计摆摆手,道,“那老秀才带着女儿搬走前,好像骂他是什么……扶不起的阿斗?哦,对了,当时他说的是‘你这不祥之人,天生带着灾祸,这偷鸡摸狗的脾性,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原来如此……”凌无非点点头,道,“那你可知道,那个乞丐叫什么名字?”

  “这个嘛,好像是叫……虫奴。”伙计说道。

  “这名字好奇怪……”沈星遥翻来覆去念了几遍,脑中思绪豁然开阔,“莫非是‘重露’?”

  “重露成涓滴,稀星乍有无。”凌无非点头,若有所悟,“若真是这个名字,此人多半生自读书人家。”

  “管他出自什么人家,混成这副德性,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伙计说完这话,便即转身走开,招呼别桌去了。

  沈、凌二人相视一眼,皆是不语。

  半晌,沈星遥打破沉默,道:“我想过了,倘若他真是当年被我娘从玉峰山放走的男孩其中之一,就算无法证明我娘的清白,但找到他,至少也能让我知道更多有关当年的事。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凌无非点点头,道:“他在代州流落数年,想来也没这么快离开,我陪你去找找。”说着,便拿起筷子,夹了几个馒头放进沈星遥碗里,又将桌上的小菜往她跟前推了推,道,“但不管怎样,也要先吃点东西再上路。”

  二人用过早饭,便退了客房离开,沿街询问打听,循着路人指引一路寻去,经过一处大宅外,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叫骂声,赶忙加快步伐,绕过拐角处一看,瞧见几个大户人家家仆打扮的男子,一个个手里拿着棍子,正将那乞丐围在中间,不住打骂。

  “死要饭的,”一名家仆在那乞丐胸口狠狠踹了一脚,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来的?”

  “上回就告诉过你滚远些!偷了东西,还敢来这要饭?当我们是什么?傻子吗?”

  几个家仆骂骂咧咧,对乞丐又打又骂,动静越来越大,吸引了不少路人停下观看,远远站在一旁小声议论。沈星遥见状,本欲上前,然而一想到昨晚的事,却又退了回来,不自觉望了一眼身旁的凌无非。

  凌无非握了握她的手,随即松开手指,上前几步,对那几名打人的家丁朗声说道:“几位,你们再这么打下去,他可就没命了。”

  “谁呀?”一名小个子家丁闻声回头,瞥了他一眼,道,“关你什么事?”

  “他偷我们家东西,你说该不该打?”另一家丁道。

  “偷了东西,难道不该立刻扭送官府吗?”凌无非道,“在这动用私刑,似乎不妥吧?”

  “你怎就知道不妥了?”那家丁回道,“看你这模样,是外乡人吧?这杂种在这一代几年,可没少偷过东西,大的偷不起,小的,官府可不会管。咱们家主人又不是傻子,被这脏东西靠近,一伸手也就发现了,还去衙门干什么?”

  “那既然这样,又何必打人呢?”凌无非笑道,“刚才还说,是被偷了东西才会打他,这会儿又说是未遂,那么打也打过了,骂也骂完了,难道非要把他打死在这儿,才能消解吗?”

  打人的几个家丁听了这话,一时面面相觑,却不想那乞丐拍拍屁股爬起身来,跌跌撞撞走了几步,又飞快向远处爬去。凌无非见状,当下提气纵步,翻身越过人群,追着那乞丐到了小巷内,一把提起他衣襟,便摁在了墙上,怒喝道:“我看你很能耐嘛。这些年来,不是偷窃,便是采花。当年张素知把你解救出来,就是为了让你干这些的?”

  “无非!”沈星遥紧随其后追了上来,见此一幕,看了看那乞丐浑浊的双眼,略一迟疑,试探着唤出他的名字,“重露?”

  乞丐的眸子里,隐约浮起一丝清光,缓缓转过头来,乞怜似的看着她,口中呢喃道:“圣女大人……救救我……”

  “你既唤我一声‘圣女大人’,就该听我说的话。”沈星遥壮着胆子走上前,道。

  重露不迭点头,茫然望向凌无非。凌无非盯着他仔细思忖片刻,方缓缓松开捏着他衣襟的手。重露摆脱束缚,忽地脱力,重重跪倒在地,朝着沈星遥磕了三个响头。

  经过这一遭,这厮突然便安分了下来,不吵不闹,也不再逃跑,而是由着二人带去另一家客舍,洗净一身脏污,换了身干净衣裳,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了下来。

  重露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蚂蚁,忽然嘿嘿笑了出来。沈、凌二人相视一眼,越发摸不准这厮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又等了许久,只瞧见重露猛地抬起头来,直勾勾盯着二人,眼里透着精光,好似刚从梦里醒来似的。

  “你……能说得清楚自己是从哪来的吗?”沈星遥试探问道。

  重露飞快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凌无非眉头紧锁,神情渐渐变得凝重。

  “我从哪里来……那个地方叫……叫做玉峰山。”重露的模样,从半疯不癫,渐渐转为平和,又摇了摇头,道,“不对,我是从别处被人带去那儿的……”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缓慢,听得身旁的二人也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七岁的时候,我第一见到圣女大人你,那些屋子里,关着好多人……好多好多人,他们都和我一样,是圣君转世,有的,可以当我叔叔,还有的……是比我还小的孩子……”

  随着重露的叙述,当年旧事,如一张画卷,一幕幕在纸间,突然自己跳动了起来,生动展现在了沈、凌二人眼前。

  在一间巨大的石室里,关着大大小小数十个人,皆为男子,有的已过及冠之年,有的不过总角,还有的,甚至只是刚刚能够站立,勉强走路,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幼童。一个个都两眼空洞,全无神采,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一名银发老妪走在前头,缓缓推开石室大门,年轻的张素知提着玉尘,跟在她的身后,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打量着石室内的一众人等,良久,方冷冷开口,道:“就这些了?”

  “大人不满意吗?”老妪露出阴恻恻的笑。

  张素知不言,缓缓背过身去。

  “若是大人不选,我们可就替您挑了。”银发老妪道。

  张素知握刀的手渐渐攥紧,又倏地松了半圈,玉尘险些脱手落地,却又被她被她死死攥住。她没有回头,而是随意伸出手,往身后一指。

  “大人,您指的是个孩子。”老妪顺着她的手指,望向那个站在人群中,露出一脸愕然之色的男孩,正是幼年的重露。

  “是吗?那就算了。”张素知的手无力垂落在身侧,淡然道,“只能麻烦您了。”

  “圣女大婚,即为祭祀圣君,洞房之夜,亦要在天玄教内所有人等面前完成,此谓见证。”重露的话将沈星遥的思绪拉回现实。听到此处,她的眼底已然泛起一片红。

第192章 . 往事不堪忆

  凌无非坐在她身旁, 听到这句话,忽然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怔在原地。

  古有人牲祭祀, 今有天玄教圣女献祭, 残忍行径, 如出一辙。光天化日之下,当众践踏一个女子的尊严, 着实令人恶寒。

  沈星遥的唇瓣微微动了动,什么话也没说。

  突然听到这种荒唐至极的事, 她还来不及思考, 脑中便已变得一片空白,恍惚之间, 甚至疑心自己听错了, 僵硬地转过头去, 定定望着重露,眼中俱是难以置信之色。

  “圣君转世, 从小养在深山, 不通人事,又是那种场面,岂能不疯癫……”重露说着这话,两眼渐渐痴呆, “那一天, 到处都是血, 圣女大人的哭喊声, 我到现在都记得……”

  沈星遥忽觉一阵恶心, 捂着嘴便要跑开, 可才走出两步, 便觉双腿发软瘫坐下去。凌无非赶忙上前搀扶,低头瞥见她满脸纵横的热泪,只觉心下抽搐得厉害,发出阵阵剧痛。

  可这样的痛楚,他即便能够感受,也无法替她消解,只能蹲下身去,从身后将她拥住,死死抱在怀里,竭尽所能给她温暖。

  重露却沉浸在了回忆里,浑浑噩噩继续说道:“那天以后,我们又被关了回去……老婆婆告诉我们,人生来便要受苦,我们是圣君转世,同别人不一样,只要成年以后,与圣女大人交合,便可脱离这宿命……”

  “所以昨天夜里你就……”凌无非闻言,怒而视之,可后半句话,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沈星遥再也忍受不住,猛地弯腰吐了起来,呕出的却都是酸水,没有一丁点食物。

  原来痛到极致,不止是心,浑身脏腑也都像被捣碎一般,混杂在一起,在腹中翻江倒海,掀起滔天巨浪。

  “对……对……”重露忽然僵硬地站起,道,“他们把我放走那天,我看见一个女人,拉着圣女大人,说了好多话……”

  “她说了什么……是什么样的人?”沈星遥颤抖发问。

  她浑身气力都被喷涌而出的痛苦消磨殆尽,话音已然虚浮,缥缈无力。

  重露木然回忆道:“她说……她说‘早就同你说过,不要卷入此事,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哪里还有路可回头?陈光霁夫妇已死,再也没人能证明你的身份,你为了那些不相干之人,一世清白、身家性命皆葬送于此,又得到了什么?一副残缺的身体,一条苟延残喘的性命吗?’”

  说着,他又忽然坐回石凳上,接着说道:“圣女大人没有反驳……她冲那女人笑了,那么美的人,那么美的笑……终我一生,都看不到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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