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关的宝宝们有没有想过我写这章只是为了让女主把男主看光? 沈星遥:身材真好,皮肤好滑,他是我的!居然是我的!
第116章 . 莫忘来时路
乐游盈双手耷拉在身前, 呆坐片刻,忽然笑出声来:“徐承志,你终于惹上硬茬了……”
沈星遥闻言, 冷冷瞥了她一眼。
“瞪我干什么?”乐游盈道, “我又不是哑巴!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从头到尾, 我可什么都没做过。”
徐承志眉心一沉,回头朝她望去。
“蠢材!”乐游盈瞥了他一眼, 神情颇为不屑,“还不都怨你?混账东西!”
“女侠……”春草跪着向前挪了几步, 深深躬下身道, “我家夫人她……”
“算了算了,别再说了。”凌无非伸手捂住双耳, 蹙起眉来, 不耐烦道, “这事到此为止,我不想再追究了。”
沈星遥捏着药棉的手微微一滞:“可你的伤……”
“找徐承志呀!他有的是钱!”乐游盈道, “工钱、药钱, 还有方才在密室里,趁机……哎,对呀,徐承志, 你得手了吗?”
“你给我闭嘴!”凌无非放下双手, 怒目视之, 大声喝止她道。
“都别吵了。”沈星遥拎起啸月, 在地面重重一杵。在场众人见状, 纷纷安静下来。
“早些走吧……”凌无非单手扶额, 疲倦至极, “此事不宜宣扬,真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算了。”
徐承志低着头,木然盯着地上石砖呆了许久,忽然抬眼朝沈、凌二人望来,笑容惨然。
凌无非当即别过脸去,避开他的目光。
徐承志没有说话,而是起身从屋角木箱中找出一只小匣,拿到桌前打开,露出两枚金铤,道:“这里一共是一百两黄金,你们都拿走吧。”
沈星遥略一迟疑,拿起盒中金铤看了看,对凌无非问道:“收吗?”
凌无非单手掩目,缓缓点头,神情颇为无奈。
沈星遥看着手中金铤,略一思索,想到如今施正明等人还在外边四处搜寻凌无非的下落,倘若今日与徐家结成死仇,他们能否平安活着离开相州都成问题。她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护心丹,站起身来,趁徐承志不备,一把将之塞入他口中,对着一脸错愕的他,道:“此药一个月后便会发作,只要这段日子,你们不再惹出新的名堂,我自会回来给你解药。”言罢,便即收起金铤,便即挽着凌无非的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随着浓云散去,一轮明月静静在夜的黑暗里崭露头角。
夜风吹过耳际,夹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凌无非嗅着这气息,扭头认真望着沈星遥,忽然感到自己悬了许久的心,忽然便放了下来。
他忽然像是想起何事,对沈星遥道:“对了,陈二他……”
“钱我给他了。”沈星遥道,“要是被人看到我们去找他,那姓徐的没准还会去找他麻烦。还是尽快走吧。”
二人离开徐宅,回到沈星遥下榻的客舍,回到房里,凌无非左右看了一番,扭头朝她问道:“你一个人离开云梦山,那些人可有阻拦过?”
“江澜姐告诉我,要打消他们对我的怀疑,就得装作被你辜负,恨你入骨,甚至想取你性命。”沈星遥道,“我陪着他们演了好几天的戏,等他们不再怀疑我时,才偷偷下山。”
“可住在这里,他们不会找来吗?”凌无非略一蹙眉。
“他们早就查过此处。”沈星遥打开房门,接过伙计送来的一盆热水,一面放下,一面说道,“短期之内,应当不会再找来。”
凌无非点了点头,摸着脑后的伤口,缓缓在床沿坐下,目光落在地板上,渐渐恍惚。
沈星遥拿起毛巾,在水中打湿拧干,走到他身旁坐下,轻轻擦拭他颈上不知何时蹭上的一块污迹。凌无非本能往后一缩,眼底倏地掠过一丝惊慌,定睛与她对视,又立刻平静下来。
“我……”凌无非不自觉别过脸去,“你今日亲眼目睹那种场面,会不会……”
“不是说好过去了吗?”沈星遥拉过他的手,道,“别再想了。”
凌无非眉心略颤了颤,伸手环拥着她,下颌靠在她肩头,沉声说道:“今日在你赶到密室之前,有一段时辰,我因七日醉发作,意识全无……在那段时辰里,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没有人看到,我也无法知道……”话到此处,他搂在沈星遥腰间的手,食指本能屈起,揉皱了衣衫。
沈星遥自与他相识以来,还是头一回看他如此无助。
可她涉世不深,对今日所见之事也是闻所未闻,一时之间,竟想不出任何言辞能够安慰。良久,方开口道:“既然不知道,那就是没发生过……总不能为了这个杂碎,下半辈子都无法安生。其实刚才在徐府,我本就想杀了他,可偏偏那个叫春草的姑娘闯了进来……”
“星遥……”
“你若不是为了帮我遮掩身世,也不会遇上这些,”沈星遥道,“早知如此,你在云梦山上就该澄清身份,别让那些人给你泼脏水。”
“说起来,那个谢辽,我总觉得在哪见过。”凌无非扶额道,“你醒之后,可有见过他?”
沈星遥摇摇头:“他做贼心虚,早带着王瀚尘跑了。说起来,那个王瀚尘不应该是你爹的人吗?怎么会平白无故给你安这么个罪名?”
凌无非缓缓松开她,道:“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我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件事,我爹对我提过,白女侠与张素知一战归来,对她的武功、容貌夸赞不已。可所有人都知道,白女侠在那一战后便已失踪,所以……”
“所以她离开玉峰山后,去找过你爹?”沈星遥眉心一紧,“王瀚尘的话,也不算是空穴来风?”
凌无非略一点头。
“对了,江澜姐告诉我一件事,你……大概真的不是凌大侠与他夫人的孩子。”沈星遥道,“她说,秦掌门当年在凌夫人怀胎七月时曾见过她。而你的生辰,是在那五个月之后的事。”
凌无非听到这话,眉心蓦地一紧:“此话当真?”
沈星遥点头,道:“当真,我听得清清楚楚。这件事迟早得弄清楚,不能这么不明不白。”
“罢了……”凌无非扶额长叹,一想到眼前还有无数烂摊子等着自己,便觉头痛欲裂。
沈星遥起身端起铜盆走向房门,凌无非见她要走,神情忽然像个即将与亲人别离的孩子一般惊慌失措,问道:“你去哪?”
“怎么了?”沈星遥回头望他,不解问道。
“我……”凌无非迟疑片刻,方道,“我是说……你今晚……能不能……你放心我绝无非分之想,只是……”
沈星遥这才明白过来,略想了想,侧身走到一旁放下铜盆,又回到他身旁,凝视他双目,柔声说道:“客舍早就打烊,我也没有第二间房可去。你现在经脉淤阻,我也不可能丢下你不管。放心,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凌无非心中涌起暖意,当即伸手拥她入怀。
二人同床共枕,和衣而眠。沈星遥因前些日子都在找人,几乎没睡过安稳觉,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可凌无非却不同。他只要一闭上眼,这几日的遭遇便会浮上眼帘,一幕幕重演。
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了这反反复复的噩梦,坐起身来,眼中浮起的,不再是惊慌恐惧,而是浓郁的杀机。
他调整呼吸,闭目深吸一口气,极力想要将这段经历从脑中剜除,然而每每试图静下心来,都会被莫大的挫败感击溃,多番尝试,几乎接近崩溃,心也跟着跌落谷底。
沈星遥察觉到动静,便坐起身来,握住他的手,却觉掌心所触一片冰凉。她自知到了此时,任何言语慰藉也是多余,便不多说什么,当即倾身将手从他腋下穿过,环拥住他。
凌无非隐隐嗅到她脖颈间沁人的幽香,一时之间,所有意志都跟着崩溃瓦解,环臂与她相拥,双目轻阖,默然落下泪来。
沈星遥察觉到此,只是伸手轻抚他后背,仍旧什么话也不说。也不知过了多久,凌无非吸了吸鼻子,渐觉心下豁然,方缓缓松开了手,沉声在她耳畔道:“没事了。”
“这一年以来,大多时候,都是你在照拂我,教我一些从前我都不曾领会的事。”沈星遥柔声道,“我一直以来,都受姐姐和师父她们照顾,粗枝大叶,也不知怎么安慰人,虽然心里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却不知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有用。”
凌无非听到这话,本已收回的眼泪险些又要涌出来。他匆忙伸手掩鼻,勉强笑了笑,却免不了咳嗽两声,随后方道:“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你的事……既不想你跟着我受累,又盼着能够见你一面……我如今这般,与废人无异,什么也做不了,往后还有更多无法预料的艰险,我真是……”
“话不能这么说,一时的落魄,代表不了以后,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吗?人各有所长,谁也免不了遇上无法应对之事,世上哪有人能样样俱全?便是圣人也不敢说自己事事精通,能看透天地万物,超脱极致。”沈星遥道,“我知道,道理谁都明白,可是真的落到头上,心里一定不会好受。从前是你陪着我找身世,现在换我陪你,我们一起找到真相,不管你是什么人都好,就是你是乞丐、地痞流氓或是什么大魔头的儿子,你也依旧是我的凌无非,是我眼里唯一要相守一生的人。”
凌无非听到这话,微微张口,却觉哑然失声,再次拥过她,在她耳畔轻轻一吻。
第117章 . 鸿飞惊梦里
晨光熹微, 穿过窗格照入客房,在地面投下一格格清晰的光斑。沈星遥微微睁眼,忽觉阳光刺目, 伸手略略遮挡, 撑着床板坐起身来, 一摸身旁空空如也,便即扭头朝床边望去, 却见凌无非站在桌旁,正摆放着碗筷。桌上摆着一大碗粥同几碟小菜, 散发着情人心脾的香气。
“好香啊……”沈星遥翻身下床, 走到桌旁,低头闻了闻, 唇角浮起笑意, “自打离开江南, 到哪都只能吃到汤饼馒头,一家粥铺都没见过。”
“北方多是面食, 粥汤的确少见。”凌无非说着, 拿起一只空碗,一面盛粥,一面道,“还是今早托小二跑了几家铺子才找到大米, 借他们厨房熬了些银耳白果粥。你我现在都是一身伤病, 气血双亏, 该好好补补了。”言罢, 便将盛好的粥放在她面前, 双手按在沈星遥肩头, 让她坐下。
“你做的?”沈星遥略微一愣, 端起面前的那碗粥闻了闻,只觉香气醇厚,勾得腹中馋虫大起,“你一大早就起来熬粥,都没好好休息吗?”
“反正也睡不着,不妨事。”凌无非道。
他舒展眉眼,微微一笑。沈星遥见了,眼珠转了转,上下打量他一番,半晌,方迟疑问道:“你……没事了?”
“倒也不是……”
凌无非想了想,道,“只是觉得,既已于事无补,不如就让它过去。”言罢,冲她展颜一笑,道,“粥要凉了。”说着,便拿起碗给自己盛粥。
沈星遥瞧着他这模样,似已恢复如常,同以往没什么两样,心底却更加担忧起来,可仔细一想,又不敢多说什么,只好低下头去,闷头喝粥,时不时抬眼偷偷打量他。可她总是偷瞄,眼皮上下翕动,右眼几根睫毛也因此松动,落入眼底,刺得她不自觉“哎”的一声,放下喝了一半的粥碗,伸手往右眼揉去。
“怎么了?”凌无非听得异样,起身端起凳子坐到她跟前,小心拉开她的手,拨开她眼皮查看。
“眼睛里有……”沈星遥越发觉得眼底不适,话没说完便又伸手欲揉,却被他将手按住。
“眼睛揉得多了,容易发痒红肿。”凌无非道,“别动。”
他的话音平稳而有力,是沈星遥所熟悉的,一如既往的温暖,听得沈星遥心下颤动,一时说不出话来。凌无非一心查看她眼底情形,并未留意到此,只是轻轻托着她下颌,往她眼中缓缓吹气,却忽然被她推开。
“很难受吗?”
凌无非低头打量,却见她伸手用拇指在眼角轻轻一擦,小声回道:“没事,几根睫毛而已,已经冲出来了。”
他只当是她被睫毛扎了眼睛,受到刺激才落泪,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人便已扑入他怀中,低声抽泣道:“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凌无非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不觉一僵,心下蓦地发出颤动,然而很快便回过神来,凝眉轻抚她后背,道:“没事了,没事了……”
自与她相识起,除了上回在地洞濒死之时,听她话音抽噎,凌无非还从未见过沈星遥落泪,哪怕是被逐出师门,与至今别离,受千夫所指,也能一身潇洒。可是今日,竟为了他……
顷刻之间,凌无非只觉得她落在他襟前的几滴眼泪,重逾千金,比起他的性命还要珍贵,有这样一个女子在他身边,他还有什么理由不振作?
“别哭了,星遥,”他收敛神情,扶稳她的身子,正视她双眸,认真说道,“你看着我,我真的没事。按李兄所说,再过半个月,七日醉的毒性便可散尽。之前的事也并未对我造成损伤。我不是还好端端在这吗?”
“可是……”
凌无非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唇,柔声说道:“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说好,谁都不要再提此事。往后也都像从前一样,一切都好好的,好吗?”
沈星遥认真端详他一会儿,郑重点了点头。
凌无非微微一笑,端起被她搁置的粥碗,拿过一只干净的汤匙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沈星遥眼里晃过一瞬错愕,微微张嘴,略显别扭地咽下了勺里的粥。
“我又不是病人。”沈星遥说着,便即从他手里抓过粥碗,仰面囫囵灌下。
凌无非摇头一笑,放下汤匙道:“这几天,外面情形如何?”
“李成洲和陆琳都退出了比武,舒云月起初也说不想争夺掌门,可似乎还是决定要参加比试。”沈星遥道,“我下山的那天,舒云月还没恢复,按何长老所说的时辰,比武大典即使推后,这几日也该结束了。”
“也就是说,师父他们也该下山了?”凌无非眉心微蹙。
“不光是他们,你最该留意的,应当是段元恒。”沈星遥道,“我问过秦掌门他们,这几天也仔细想了想,这个姓段的,应当很早就已开始留意你的动向,有意不想让你翻出当年旧事的真相。”
“那个老匹夫,沽名钓誉,没准真会为了夺回名号害死你娘……”凌无非略一沉默,道,“他与折剑山庄交情匪浅,会不会……”
“不管怎样,他现在一定恨不得立刻要你死。”沈星遥口气笃定。
凌无非听罢摇头,凝眉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