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费武扑上去,将自己这个亲兵救了下来。
对方救人后,立刻缩身站在外围,朝着余缺轻喝:
“余家小子,还不快快上前受教。”
余缺旁观着凶马被卸掉枷锁的过程,其面色也是凛然。
不过他并无迟疑或畏惧之色,袖子一甩,白脊剑就从袖中飞出,落在了手中。
很快的,一人一马便对峙着站在场中。
那凶马颇具灵性,认出余缺就是又一个不自量力,想要驾驭它的人。
无需旁人撺掇,此马就扑向余缺,意图将它践踏致死。
而余缺一个飞身,便动作灵敏的避开了此獠。
他身如猿猴,晃出了重影,胆大至极的攀上马身,直接跨坐在了上面。
面对余缺的强行骑跨,凶马血罗绫不仅没有像寻常的马匹一般,乱蹦乱跳,企图将余缺从背上甩下。
它反而平静的站在庭中,随后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斜着倒向后扭,露出了满嘴的尖牙。
嗖的!其动作迅猛,仿佛毒舌般,直扑余缺的面部、脖颈。
铮的一声响!
余缺及时将手中长剑撒手,白脊剑也以常人做不出的角度,斜插在一人一马跟前,挡住了凶马的撕咬。
被余缺挡住一击后,凶马眼珠赤红,勃然大怒,身上的血色灵光汹涌。
其胸骨起伏,一根根肋骨扯开,好似尖爪般上翻扎在了余缺的双腿之上,将他禁锢住。
这一幕落在周遭人等的眼中,让不少人面色一凝。
有人低声议论:“此马果然凶厉!这小子有苦头吃了。”
统领费武瞧见,脸上冷意更是明显,露出了幸灾乐祸之色。
便是那黄山女将,也是提起精神,打算看余缺如何压服这般桀骜不驯的马儿。
而余缺落在场中,被众人围观着。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双腿上的尖刺,面上不仅没有露出痛色,反而泛起狞笑。
“好马儿,谁说本座,就非得降服你了呢。”余缺开口。
随即他伸出左臂,五爪尖利,狠狠的刺在马头上,右手又掐诀,嗡的一指。
铮的!
阻拦马首的白脊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就拉长,然后从上刺下,笔直的贯入了凶马的头顶。
嘶聿聿……一阵凄厉的叫声响起,顿时惊到了不少人。
“这!何至于此啊?!”有人脱口就道。
统领费武更是面色一僵,面上既痛惜又大怒:
“余缺,焉敢伤我马儿!”
余缺骑跨在凶马血罗绫背上,他丝毫没有在乎周围人的乱叫。
其将右手抓上剑柄,大笑着,持剑狠狠的一划:
“落!”
刺啦——砰的。
半颗硕大马头,顿时就被余缺斩下,当着众人的面,滚落在了场中。
第150章 炼度凶马、四十个呼吸
破碎的马头,落在众人的眼中,还冒着热气。
许多人都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就算反应过来了,也是有点难以相信。
“这等上好的马儿,他就这般干净利索的宰掉了?”
“这家伙,着实是暴殄天物啊!”
余缺砍下血罗绫的半个脑壳后,此马竟然还没有彻底身死。
它摇晃着马躯,脑壳中的血肉像虫子一般蠕动,极为惊悚。
其那张没有被余缺砍下来的马嘴,还企图再咬在余缺的脸上,一报还一报。
余缺目色一冷,算是亲眼瞧见此马的桀骜难训程度。
这厮就算是要死了,居然也是半点惧色都没有,反而要报仇雪恨。
“难怪还只是头幼马,论实力顶多九品上阶,但是却让七品境界的费武都这般看重。”
余缺心间暗想。
但是他旋即眼中就爆发出冷笑。
既然已经是痛下杀手,那么此马越是桀骜、越是难得可贵,他就越要将此马杀死!
余缺心念一动,刚刚割取了血罗绫半个脑壳的白脊剑,哧溜的再次飞出。
其剑身拉长,仿佛绳索一般,眨眼间就将血罗绫高大的马身绕住,捆扎得紧密,划出了道道伤口
余缺骑跨在马身上,右手掐动一个剑诀,口中当即轻喝:
“碎!”
而在他动手时,场外暴跳如雷的统领费武,对方瞧见血罗绫被砍下头颅后,并未立刻死去,似乎还有救。
这人心中一喜,当即眼冒精光的扑出,想要抢救自己的凶马。
结果余缺的动作,丝毫不让他,已经是再是使出那“阴邪怪剑”,将他的好马捆住。
瞧见余缺要再下狠手,统领费武更是勃然大怒,其神识混杂着怒吼,一同喝出:
“贱种,找死,还不快快住手!”
轰的,一道赤色的掌印,也猛地从他的手中飞出,朝着余缺的所在猛地拍击而来。
面对费武的突然袭击,余缺却并没有惊慌失措,似乎早就有所意料一般。
只见他拨开了凶马那翻转的肋骨,身子从血罗绫背上腾起,猿猴般在半空中晃动,及时就避开了对方的掌印。
反倒是血罗绫因为被白脊剑捆扎的缘故,僵在原地,且余缺在躲避时,还有意的将此马朝着费武的所在方向推了一把。
于是,稀里哗啦!
一阵血雨顿时就在场中飞溅,大块大块的马尸和脏器,以血罗绫所在的地方为中心,向着四周散落。
刚刚冲到了场中的统领费武,一掌狠狠就拍在了他的爱马身上,并被不少脏器被浇了一头。
这些脏器血雨,正是凶马血罗绫的。
在白脊剑的割取和统领费武的含怒一掌之下,它乍然间便被分尸成碎。
庭中,费武的面色在马血的涂抹下,显得愈发狰狞,以及还有一丝茫然错愕。
这人呆呆站着,看着面前空荡地面,视线不断的在脏器碎块中摸索,看不见任何一个完整的物件。
最后,他的目光只得到那事先被余缺砍下的半颗马头上,额头上青筋跳动,怒火更是中烧。
“贱种,啊啊啊!本道要杀了你。”
费武怒吼,双目赤红,猛的抬头盯向一旁云淡风轻的余缺,怒不可遏。
余缺面对此人如此赤裸的杀意,他的面色依旧不变,反而诧异的问:
“费统领何故这般气急,我的对手是你的马,可不是你啊。”
这时,站在一旁的老马猴马红。
他虽然也被余缺痛下杀手的举动给惊了一把,但是有过余缺之前烂猴山上的事情,这人接受起来倒也是十分之快。
“又浪费一头好马。”
于是当费武暴露杀意时,老马猴面上露出一丝无奈,心间嘟囔一句,便连忙闪身出现在了场中,挡在了余缺的跟前。
老马猴和费武对呛,呵斥:
“快下去!将军还在场上呢,这里轮不到你造次。”
有老马猴站在跟前,费武眼中的怒火收敛了几丝,但是仍旧是暴跳如雷。
他压制着怒火,几次都想要当着众人的面,和老马猴也做过一场,但又屡屡察觉到四周众人看戏的目光,特别是其中一道冷冷注视着他的目光。
终究是理智占据了上风,统领费武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一咬牙,双手收回,转而朝着身旁的军帐所在拱手。
这人咬着牙大呼:
“卑职恳请将军,为我做主。
此子巧言令色,说好的驯服,却无故斩杀我马,还请将军让卑职,能以牙还牙、报仇雪恨!”
一道轻笑声,从军帐的方向传出。
黄山女将开口:
“不错,好歹还算知道本将在场。既然这样,本将也就饶了你刚才私自动手的事情,不算你触犯军令了。”
她的话声,吸引了所有人等注意。
那些看戏的军官们,目光纷纷闪烁,猜想起黄山女将今日将会如何处置这事。
“今日这场早会,来的可真是值得啊。”有不少人在心间暗暗咋舌。
而余缺在女将开口之后,也就安静的侍立着,并朝着女将行了一个拱手礼。
女将扭头看他,开口:
“余缺,本将是让你驯服此马。你既然没有驯马的能力,何故应下,又何故要痛下杀手、伤害性命?”
冷喝声从对方的口中传出,一股无形的压力也随之落在余缺的身上,让他面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