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四周那些军官开口求情时,余缺便已经是抬起了手中白脊剑,大胆的向前靠拢。
等到君白凤的动作稍有一迟疑。
余缺便毫不犹豫的,上前来亲自结果此獠的性命。
咯咯!
统领费武原本抓挠着那鬼脸,中剑后,他的身子陡然一僵,又连忙捂住自己的脖颈。
此獠的喉咙中发出难以置信的声色,艰难的扭头,向后看来。
下一刻,一阵血色乌光就扑向了余缺的所在处。
只是余缺一剑刺出后,身形当即就挪动,已然换到了另外一个位置。
隔着数丈远,他还通过新炼就的藕丝,操控白脊剑,宛若锯子一般,在对方的脖颈处嗤啦切割,想要当场就将统领费武的脑袋斩下。
但此獠不愧是七品仙家,哪怕脖颈被穿透了。
其一反应过来,气血上涌、筋肉蠕动,并用手按住伤口,似要将余缺的白脊剑夹在脖颈中,用蛮力折断掉。
只可惜,余缺的白脊剑乃是非同一般的剑胚,且炼化过一具七品蛇骨。
呲溜声响起,余缺索性松手,令白脊剑仿佛长蛇般缠绕了对方脖颈一圈,让之绝难取下来。
咯咯的声音再次从统领费武的喉咙中发出,他面色涨红,脖颈被制,气力中断,几欲昏死。
于是此獠的体内嗖嗖便飞出了数头七品家神,性状不一,纷纷想要救援他。
但是旁边还有君白凤在,对方的家神刚一飞出,就被君白凤用法力制住了。
于是在众目睽睽中,统领费武的面色从血红变成紫红,又变得紫黑,眼瞅着就要昏死过去。
病急乱投医间,此獠瞪大了眼珠子,拍动腰间的法宝囊袋,将血色乌光往自己的脖颈放出。
君白凤见状,眉头皱起,当即就将套在此獠头上的鬼脸收回。
但是呜呜间,更是痛苦狰狞之色,出现在了统领费武的脸上。
在那血色乌光的笼罩下,费武的面孔就像是烂泥一般当场融化,看上去吓人至极。
其唯一得逞的是,余缺的白脊剑正绕在他的脖颈上,收走不及时,因此也被血色的乌光套住了。
白脊剑颤抖,当即松开,迅速脱离。
统领费武这时终于恢复了气力,可以呼吸,只是他还没喘息几口,噗的一口血水,就从他的脖颈伤口和口中喷出。
血水落在那血色乌光中,令乌光更甚。
惨叫间,此獠的身子狂舞,竟然整个身子都被血色乌光包裹。
其四周的家神们疯狂扑上想要救援他,但也被乌光一一套住。
紧接着,咻得一声,现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只见场中顿时空无一物,那统领费武的身形缩小,竟然随着血色乌光一同钻回了那方囊袋中。
黑红的囊袋在半空中摇摇晃晃一番,仿佛打了个饱嗝似的,然后才啪的掉落在了地上,不再有异动。
悬棺下方一时安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余缺和君白凤在内,他俩也没有想到费武会是这个下场,竟然反被自家的法宝给吞了。
在众人忌惮迟疑间,老马猴则是大大咧咧的上前,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血色囊袋。
老马猴将囊袋摇动着,放在耳朵便停了停,口中啧啧称奇道:
“嚯,晃荡响个不停,看来费统领多半是已经被化作为一摊血水了。”
嘀咕一句,老马猴看看左右,便将手中的囊袋往余缺一抛。
余缺刚刚才瞧见了此物的凶狠程度,其竟然连使用者都能吞下。
他一时间还不敢接过,只敢用白脊剑挑住。
在确认此物不会自行伤人后,他方才伸出手,抓起此物,自行掂量了一番。
一旁的君白凤也只是旁观着,并没有要上前来瓜分这件法宝的意思
瞧几人的态度,应该是默认将这只囊袋让给了余缺,充作他的战利品。
但是余缺新得一法宝,又打杀了仇敌,他的面上却并不欢喜,反而眉头紧皱。
只见其目光连连瞅看自家的白脊剑,眼中满是肉疼之色。
余缺暗道:“刚才那血色乌光中,绝对是炼有传言中煞气,所以污浊之力才这般强悍。”
得亏他的白脊剑乃是以太岁剑法祭炼而成,又属于可以自行修复的剑器,否则的话,沾染了煞气,哪怕没有当场化为废材,事后也是无甚办法进行修补。
只是白脊剑终究是被那血光污秽了一番,灵性颇有折损,余缺不知得花费多少时日和代价,才能将之再温养回来。
肉疼了一会儿,余缺便立刻收敛心情,变得面无表情。
眼下可不是继续心疼的时候,他得打起精神,应对君白凤等人。
他当即转身,朝着君白凤拱手见礼:
“回禀将军,费武犯上作乱,违背军法,动用邪术,已自取灭亡。”
君白凤看着他,挥挥手,收敛了弥散四周的鬼气,转而口中发出轻笑,缓声道:
“辛苦余坊主了。此事等回了兵寨,本将定会为你记上一功。”
两人有说有笑的,只言片语间,就将费武定性为了罪人。
旁边那几个和费武交好的军官们,个个面色紧张,充斥着一股惶惶之色。
他们生怕君白凤一个不喜,将他们也顺手打杀掉。
于是噗通的!
不等君白凤招呼,这几个军官连带着身后的亲兵们,当即就跪在了地上,膝行上前,争相高呼:
“卑职无能,让将军受惊了。”
对于余缺,这几人也是谄媚出声:
“多谢余坊主,识破奸人,为我等攘除了费武贼子。”
余缺闻言,挑眉看着这群前倨而后恭的同僚们,顿时刮目相看。
第167章 尸解仙?九阴棺煞
余缺看着这伙“颇是识时务”的同僚们,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做任何的表示。
眼下君白凤就在现场,对方才是黄山县兵的头头,对于剩下的这些人,是杀是刮,对方一言决之便是,犯不上他多嘴。
老马猴同样是这个想法。
虽然也有人不断的朝着他叩首,希望他来说句好话,但是老马猴只是从腰间掏出了自己的酒水葫芦,砸吧砸吧的灌着酒。
“聒噪!”
一阵冷哼声在悬棺下面响起来。
君白凤双眼睁开,目中透露出寒光,朝着那群人一压。
其身上骇人的气势勃发,让已经是跪在地上的军官们,顿觉身上更是一沉,纷纷将头颅抵在了地面上,更有甚者,直接就全身趴在石板上,浑身冰凉。
不过君白凤并没有即刻出手,将这伙人打杀了事。
她让这伙人安静之后,目光向上挪动,看着顶上巨大的悬棺,口中淡淡:
“上官出战,尔等袖手旁观,理应问罪,乃至于处死。但是念在尔等过去功绩的份上,本将今日便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匍匐在地上的军官县兵们,听见君白凤并不打算杀了他们,纷纷大松一口气。
但是下一刻,他们的心神就又都提了起来。
君白凤指着头顶的那悬棺,轻喝:
“速速开启此棺,打开之后,本将便对尔等的忤逆之举既往不咎。”
喝声一落,她便当即就将横压在墓室中的气息一收,转而笼罩在了余缺和老马猴的左右,将两人护持在了周身。
“这、这……”
其他军官听见吩咐,面上顿时露出了迟疑之色。
他们一路走来,早就和余缺一般,对墓室中的机关危险有所了解。
这里明显就是墓主人的棺椁了,其中肯定也是留有厉害手段的。若是胡乱开棺,铁定会碰见危险。
但是在君白凤的压迫下,这伙人的心间再是迟疑,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敢停下。
他们朝着余缺等人拱手:“是,卑职听令。”
“谨遵将军法令。”
下一刻,这些人便咬着牙,三三两的站在悬棺的四边。
铿锵声音响起,他们先是将手中的兵刃投出,想要将那吊着悬棺的铁锁链斩断。
但是金属碰撞声音中,悬棺连晃都不带晃的。
于是紧接着,他们又从手中甩出了飞钩,挂在了那悬棺上,众人用力,想要将悬棺直接从铁锁链上拽下来。
彼辈将体内的家神都唤出来了,个个的气力远胜过虎象,但他们也仅仅是让庞大的棺椁颤动了几丝。
见这个计策依旧是不行,这些军官们无奈的看了君白凤一眼。
迎接他们的,是君白凤冷厉的眼神。
此女的手中还嗤的露出了一并长刀,其形状笔直,刀身宛若柳叶,甫一出现就带有阵阵寒光。
军官们再次胆寒,他们干脆从兜中掏出了腾跃用的轻身符咒,分别纵身飞上了那悬棺。
彼辈用脚踩在上面,走走停停,不断的打量着什么。
这时,忽然有一个军官惊叫出声:
“这棺材上面似乎画了开启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