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缺是吧,近来在宫中颇有名声,连袁家那武谪仙,都愿意与你交友。”
终于,一道轻笑的声音想起:
“今日老夫唤你而来,就是想问你,可想投入老夫门下?
我与你那老会首有旧,你若是愿意投来,我自然会护你一护,让你不至于再去讨好袁家等人。
如何?”
余缺心间惊讶无比,他没有料到玄土上人会这般直接,且话中似乎有话,隐隐不太待见他和袁家交好这一事。
心间思绪翻滚,电光火石间,余缺当即就选择了躬身打呼:
“晚辈余缺,求之不得。
愿意以师礼,参拜玄土上人!”
不管对方究竟是何想法,但有老会首的交代,此人应当不至于一露面,就要害他。
甚至可以这样去想,对方如此鲜明的摆出态度,就是希望余缺能够拿捏清楚,少做让对方不喜的事情。
此人并未像个笑面虎一般,表面友善,实则暗地里算计坑害他。
“善!”
玄土上人见余缺毫不迟疑的表明了态度,语气瞬间就变好了:
“你是个苦命的娃,上山不容易、登山更不容易,步步惊心,如履薄冰,着实难得。”
一老一小,在殿堂中寒暄了好一番。
玄土上人还过问了一下余缺家中的叔父、黄归山等人的事情。
终于,对方进入正题,言语道:
“真传弟子入宫,不比寻常弟子,个个都颇为自由,尔等可以随意的访明师、学各法,不受各种庶务拘束。
但对于你今后在宫中的修行学习之路,本道有两个建议……”
余缺连忙拱手:“上师请讲!”
玄土上人开口:
“其一,你自封山门,埋头在山中苦修,不理外事,少结因果。
宫中的真传待遇,足以将你心无旁骛的供养至七品上阶。等到你濒临六品时,再出山活动,寻觅机缘也不迟。
这样你虽然会沉寂几年,但颇为安全。”
余缺点头,示意对方说第二种。
玄土上人便又道:
“至于第二种,则是大道修行,不争不足以成道。
庶务方面,你不仅不能拒绝,还得今多多下山,斩妖邪、驱鬼祟、立威名。
有老夫在,只要你敢做敢闯,不怕苦、不怕累,你在宫中的资源、名声、成就,都不会差于那王谢二人。
只是这样一来,你得先劳劳碌碌,苦上几年,然后才会苦尽甘来。这也是一种修行历程。
且更重要的是,选择此路,你务必要听从我令,不得有二心,师命不可违。如此,老夫才能为你妥善的铺路。”
对方老神在在的,顿了顿,问:“你要选哪种?”
霎时间,余缺站在殿中,他眉头紧蹙,一时间神色为难。
第208章 翁婿诱惑、躲进洞府成一统
面对玄土上人给出的选择。
余缺面上纠结不已,从此人的话来看,其意思十分明显:
即要么靠边站,要么先当狗。
这让他不由的在心间轻叹:
“此人不是老会首的好友么,为何也是这种态度。
我若是非要选择第二种,又何必要前来拜访此人?”
思忖着,他心间存着最后一点念想,沉声发问:
“回禀玄土上人,若是晚辈两个都不想选,而是既想要获得上人的庇佑,又想要安心操持自身的修行,可行否?”
玄土上人听见这话,面上顿时笑而不语。
但是突然,这人开口: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话让余缺一愣。
他抬起头,便瞧见玄土上人忽然指着殿中的一处,道:
“你我若是翁婿关系,老夫自然不仅会庇佑你,也会为你削减修行途上的诸多麻烦,让你安心修行。
毕竟乃是自己人嘛!”
余缺闻言,目中更是惊愕,心里暗想着:“原来、莫非这人,就是在这里等着我?”
但更加让他目光闪烁的是,他眼睛看过去,发现玄土上人所指的那人,身量修长,背后正背着数支长长的箭矢。
此人正是将他迎接入玄土观中的六品仙家,宫冬雪!
不仅余缺惊愕,宫冬雪本人同样也是惊愕无比,并且对方的面色凛然,顾不得失礼,直接拱手,闷声回答:
“玄土师父,如此玩笑,过了!”
“哈哈哈!”
玄土上人闻言,没有对此女回应,而是顾看着余缺,笑道:
“不过这一选择,可并非是老夫一言就能定下。
还得看这丫头的心意怎样,以及你现如今连六品仙家都不是,即便这丫头愿意委身于你,你当真能够护持得住么?”
余缺顿时沉默下来,他只拱了拱手,不做回应。
玄土上人又轻笑着:
“勿要气馁,你乃是道宫真传,听闻你们这批真传在九龙瀑中,还获得了仙人传法。
区区六品而已,对尔等来说乃是唾手可得。有仙人传法,炼罡也应当不是问题,甚至连元神也大有可能。
等你突破为了六品,老夫便亲自与尔等做媒,想必到时候,这丫头也不会太过抗拒。”
对方的话语一落,大殿中就又响起轻喝声:
“师父!”
是那宫冬雪,此女面上带上了点羞红,但依旧是神情恼怒,狠狠的瞪着玄土上人。
余缺看着这俩名义师徒、实则父女的家伙在“打趣”,他心间的冷意更是浓郁。
“老家伙,就算你现在就收我当女婿,我还不敢呢。指不定就得签下诸多的不平等契约,妨碍我之仙途。”
他暗暗腹诽着。
随即余缺面上露出思忖之色,他压下心念杂念,转而正色的对两人说:
“余缺不才,明白此间只是相戏耳,晚辈定不会对外人透露分毫。”
缓和了一句,他便朝着那玄土上人一拜,回到:
“弟子愿意选择第一种,劳烦上人今后庇佑于我。”
这话声一出,大殿地中安静。
那宫冬雪有些讶然的看着余缺。
玄土上人沉默数息,方才口中淡淡的道:“可。”
顿了顿,这人还轻叹:
“还算你这家伙明智,没有想着先拖着老夫,立刻就做出了选择。
否则的话,老夫恋着人情,这里是说到做到,但其他人那里,可就不一定咯。”
嗡嗡。
对方言语间,一道令牌忽然就从对方所在飞出,色泽漆黑,牌子上篆刻有土黄色的符文。
“这乃是本观的法令,你持着此令牌,可以无碍的穿行本观大阵,随时可以来观中学道听法,若是有急事,也可以直接来这里找我。
当然,若是没有急事,就休要来扰我了。”
玄土上人言语完毕,便猛地一挥袖袍,朝着余缺拂去。
余缺顿觉一股柔和的力道扑到面前,将他托住,然后推到了大殿门外。
他站定在殿外,朝着门内长揖一遍,然后才转过身子,踱步离去。
而当余缺离去后,大殿的门户虽然没有关闭,但是一股无形的阵法之力升起,立刻就将内里的种种和外界隔绝。
宫冬雪此刻也从羞恼之中清醒过来,她主动出声:
“师父,你若是这般看重此子,又何必非要给出两个选择让此子选,还非要拿什么翁婿做借口,充当第三个选择。
弟子私以为,好人做到底,方才是最好。”
玄土上人闻言,笑吟吟的说:
“都跟你交代多少次了,没人的时候,喊‘父亲’即可。”
宫冬雪并未回应,只是拱手作揖。
玄土上人无奈,只得出声解释:
“你说的没错,余缺这孩子,乃是我老朋友托付的,出身又清白,虽然和师徒一脉闹过不快,但是又不是老夫,他如今也已经是真传,地位和以往不同,值得培养。
但是谁让老夫这里,已经有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