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缺点头,忽地一弹指,一声剑鸣声在他的指尖响起来。
剑气嗤嗤,在他的手中凝结出白脊剑。
他持着剑器,长吟道:
“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就在此刻!”
话音落下,余缺提剑指着白山泽,话声凛冽的问:
“道友可敢应战?”
白山泽瞧见余缺周身四溢的剑气,心间一时凛然。
这人心头顿时有了几分怀疑,他是否拿大了、是否应该再做些准备,并且找人来试探余缺一番后,再行斗战。
只是余缺选择将时间定在了今日,他也没有时间再去做准备了。
“区区一七品,即便你是真传,我又何惧。”
白山泽的目光闪烁,他在心间冷哼,压下了怀疑的念头。
这人也冷冷盯着余缺,喝到:
“痛快,不愧是黄山真传,且随我来!”
余缺见对方并没有直接摆开阵势,而是拔身就走了,一时有几分诧异。
他问过左右人等后,才知道真君岛上的斗法,自有斗法的规矩,哪怕是道宫弟子们,也禁制私斗,非得前往演武场所在。
这样一是约束岛上的众人,禁止私斗,扰乱军心,二是方便岛上的众人做个见证,省得胜败之后,双方又互相牵扯、争执不休。
此外,每每有斗法的事情出现,不仅仅当事人相互间在赌斗,岛屿上也会有大大小小的盘口出现。
不一会儿。
莲都道宫和黄山道宫一行人,大摇大摆、气势汹汹的出现在了演武场中。
赌斗两人的身份一传出,偌大的演武场很快就拥挤来了不少人。
果如岛上弟子所说的,片刻钟间,就有盘口挂在了左右,并且不只是一方。
此外,也有岛上的军官闻言,见声势浩大,便点派了兵马前来坐镇,约束众人。
其他人相互间显得热闹非凡,但是余缺和白山泽这两个当事人,却都是安静的很。
他们各自走上了百丈宽大的斗法坛后,或站或立,都闭目养神,等着斗法的开始。
一直到某位主持斗法的煞神仙家走出,一板一眼的交代规矩,他们方才睁开了眼睛。
“二位,一上此台,哪怕并非是斗生斗死,也存在着殒命风险,生死自负,二位考虑清楚没?”
那仙家左右看着两人。
余缺和白山泽各自回答:
“可。”、“自是晓得。”
见两人应下,煞神仙家点点头,口中长吟道:
“生死有命,点到为止。
二位请自便。”
话音一落,对方的身形就一个闪烁,站在了斗法坛的边缘位置。
而斗法坛中央,则是呼呼的冒起了两道强悍灵光,分别从余缺和白山泽身上涌起。
前者色泽纯白,犹如一柄利剑直冲云霄,摄人心魄;后者通红发赤,宛若岩浆喷发,滚滚惊人。
斗法刚开始,白山泽的目光中就有寒意大冒,且透露出了几分得逞后的杀机。
“哼!自作聪明,自毁前程!”
此子这般兴师动众的前来约斗余缺,其用意竟然不仅仅是要夺了余缺的宝物、落了他的面子,而是意欲废掉,甚至斩杀掉余缺。
另外一边,余缺也敏锐的察觉到了白山泽眼里的杀机。
但是他并没有感觉太过意外,而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
须知仙家者,个个手握伟力,杀心常起。
但凡是斗法,就都得将其当做死斗去进行。否则一旦对旁人心存幻想,便是在危害自家性命!
铮的!
浓浓的杀意,也自余缺的面上浮起,比那白山泽还要浓郁……
第244章 从五品法宝、杀身成仁
斗法坛上,白山泽也察觉到了余缺面上透露的杀机。
但是他不以为意,目中的嘲弄之色更重。
当余缺提剑向着他一指时,这人的身形晃都没有晃动,身上一股灵光冒起,让他的气势瞬间巍峨,宛若一座高山般。
余缺则是目光微变,他发觉自己身上突然多了一股重压。
如此动静,瞬间也吸引了斗法坛四周人等的注意力。
只见一座小山,被那白山泽拿在手中,正放出了黄色的灵光。
瞧见此物的刹那,场外的宫冬雪面色顿时变化,咬牙叫到:
“五品法宝……不,从五品的法宝。
好个小人,口口声声说是不会动用煞气,但是却还拿出了如此法宝。”
四周的黄山道宫弟子们,听见了宫冬雪的暗骂声,面色也都是变化,露出担忧之色。
其余的观战人等,则是口中议论纷纷。
他们都知道今日这场斗法,乃是莲都道宫的弟子以大欺小,以六品境界主动挑战七品境界的黄山真传。
这等情况,就已经是令人诟病了,结果现在刚一登场,对方又掏出了一件厉害法宝出来!
“啧,简直是没脸了啊。”现场立刻有叫声响起。
就连莲都道宫一方的弟子们,也是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错愕之色。
场中的白山泽听见四周人等的议论,却是面色丝毫没有变化,他甚至都不打算给余缺当场认输的机会,而是轻笑间,手中法宝威力大现。
浓郁的黄色灵光,宛若瀑布般降临在百丈宽大的斗法坛上,将四面八方都封禁住。
余缺身为当事人,他的头顶上甚至直接显露出了一座庞大的灵山虚影,兀自的颤动,镇压着他所有的气机。
在白山泽看来,自己先下手为强,余缺此刻应当是已经全身气机凝固,连气都喘息不了了。
他在心间暗暗寻思:“究竟是该只仅仅废掉此獠的根基,还是直接打杀了事呢?
若是打杀,我今日可就将黄山道宫得罪大了,翌日恐有性命之忧……”
但是下一刻。
让他目光惊疑的一幕出现了。
余缺身处在重重的灵光重压当中,忽然举头看去,其目色更是冷冽,张口一吐,便是白森森、苍茫茫的剑气飞出。
“想镇压我?找死!”
呲呲,空气切割的声音响起来。
其剑气在从五品法宝的威压之下,依旧不减分毫,顶着那黄色灵光上涌,宛若一道撑天的白柱一般,将偌大的灵山虚影撬动,且似要一分为二。
白山泽面色变化,他连忙驱动法力,将更多的真气灌入法宝当中,想要压住余缺。
但余缺可不会继续站在原地,他在剑气撑起的刹那,身子就已然鬼魅的扑出,飞临至白山泽的身前。
且三尊六丁六甲神将,悄然显形,拱卫在他的左右,丝毫不畏惧白山泽的压迫。
三尊神将的出现,也再次让观战的人等讶然了一番。
因为神将身上有明显的煞气灵光,黄山弟子们瞧见了,心间都是不由的一松。
宫冬雪看见,同样微松一口气。
她还疑惑到:“船上时只是见他有两只护身道兵,是还藏了一只吗?”
电光火石间,白山泽被余缺扑到近处,一举镇压余缺的想法落空。
这人气恼间,便将手中的小山猛地抛出,当头朝着余缺砸来。
余缺则是一剑甩出,剑光犹如蛟龙般扑上去,和那法宝缠斗在了一块。
只是从五品的法宝气力之强悍,并非他轻易能够抗衡的,他的剑光好似无处下嘴一般,叮叮当当敲个不停,仅仅能够迟缓对方的脚步。
好在这时,三头护法神将直扑而去,它们嗖的就钻入了白脊剑当中。
得了三尊护法神将的加持,白脊剑气力惊人,顿时硬顶住了那从五品的小山法宝。
霎时间,一座灵山、一座剑蛟,相互间在斗法坛上,以令人眼花缭乱、耳目震撼的方式争斗着,其气势之余威,就让下方的斗法坛微微战栗。
若非斗法坛乃是以密炼精铁浇铸而成,上面还覆盖了符文灵砖,绘制有阵法,恐怕它早就坍塌了。
而当众人被余缺和白山泽的法器法宝吸引注意时,那白山泽忽地传音到了余缺的耳边。冷笑道:
“不愧是黄山真传,尚未凝煞,就能有三尊凝煞级的道兵。
只是余道友,你的道兵现在全都去对付我那千山笔架了,可是还能护持得了你吗?”
话音一落,一道道黄色的灵光就从白山泽的手中飞出,扑向余缺。
这些灵光纤细,但是一落在法坛上,就化作为了一根根尖锐的石柱,密密麻麻,几个眨眼间就将百丈大的法坛都铺满了,连白山泽的背后也不例外。
白山泽本人所站立之处,则是一根三十丈高的石柱拔地而起,将他托举在了半空中。
此人站在高处,俯视着被自家法术包围的余缺,面露怡然之色。
但是等到一阵烟尘散去,余缺的身形出现在了密密麻麻的尖锐石柱之上,却是安然无恙。
只见他的身下好似趴窝着一尊巨龟,那些石柱戳在巨龟身上,丝毫不能破其护体灵光。
这是余缺动用了当年获得的一张符宝,赤龟安身护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