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担忧内棺上面有诈,他当真想要盘坐在内棺上,狠狠的吐纳吞吐一番灵气。
如此情景,也让余缺对内棺当中的存在,更加的好奇和期待!
“能以宝材为椁,灵材为棺者,其来头一定不俗。”
他望着那口内棺,心神期待之余,却是谨慎的再度朝外退了几步,并且将自己压箱底的两尊护法神将也给请出来,护卫了在身前。
他的地鸦真火也是化为鸟形,盘旋在他的左右,用以驱邪避凶。
铮!
余缺心念一落,身前的剑气涌出,再次在内棺上切割。
他这举动,顿时就在宝塔内激发出了更加浓郁的灵气,弥漫上下四方。
被他布置在四周的鬼兵一众,个个魂体跳动,亢奋不已。就连他自行炼制的两尊护法神将,也是魂躯跳动,显露出了对灵气的渴求。
看起来脆弱精致的内棺,却比外椁更加坚硬,足足半个时辰,这口棺材才被余缺彻底破开。
其尚未掀开盖板,一丝丝银白色的气息,就从棺材缝隙中倾泻而出,让四周的空气都冻结,产生了片片幽蓝色的雪花。
余缺即便是站的极远,身前还有鬼兵神将作为隔绝,他依旧是身上汗毛竖起,遍体生寒。
且这股寒意并不是只在肉身上产生,而是连魂魄里也是一时战栗。
四周除去四周护法神将之外,所有的鬼兵都是躯体僵硬,定在了原地,就连身上的鬼火都不再跳动。
好在余缺所炼的剑气在他体内一转,他便从寒冷中恢复,思绪清明。
他紧盯着那股银白色的气息,脱口就道:“是真煞?还是寒煞?”
如此凌厉神秘的气息,落在余缺的眼里,只有某类寒冷属性的煞气,或者传言中可助成仙的真煞,才与之符合。
他的心间惊奇无比,没有想到在精纯至极的上等阴煞之中,还可能存在着比它更加了不得的煞气!
其心头也是怦怦跳动起来,一旦内棺当中的乃是真煞,那他这一次可就发达了。
余缺保持着冷静,他伸手一唤,白脊剑飞出,恍若游鱼一般在他的周身晃动。
阿鼻煞珠、鲛女眼泪、碧绿灵液等种种,也都是在他的手中备好。
余缺一步步的上前,望着官场里面的银白色气息,越发的确认此物已经是一味阴性煞气,且论起表现,和书中所记录的“九幽阴煞”,格外类似。
只是九幽阴煞仅仅是上等煞气,棺材里面的煞气质地又远远高于上等。
嗤啦!
余缺没有掀翻内棺盖子,而是用力将它狠狠一推,终于推开了偌大的空隙。
银白色的气息就好似冰块寒气般,氤氲着从中不断散发,让余缺的心神是起伏不定。
而在这口寒玉内棺中,一张绝美的女尸面孔,它被淹没在“寒气”中,若隐若现的于空隙中暴露……
第268章 太阴仙姬、好事何必多磨
瞧见了棺材中人,余缺开棺的动作停顿了些许。
但是随即,便是砰的一声!
玉棺的盖子当即被掀翻,重重的摔倒在了一旁,棺材当中的女尸彻底暴露。
她躺在玉棺当中,周身的寒气袭人,正是一股股精纯到了极致的九幽阴煞。
这女尸的五官精致,富有光泽,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是死人。
余缺看着对方,还以为看见了一个睡着的活人似的。
他大胆的将神识探查过去,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方才微松一口气。
玉棺里面并无半分的生气,对方俨然就是一具死尸。
不过即便是死尸,那也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躺在这种纯度的阴煞当中,肉身不腐不坏,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尸变。到时候,对方可就比活人还棘手了。
正当余缺思索着,该如何炮制面前的这具精致女尸时,他的目光忽然一瞥,七分的注意力当即从女尸身上收回,看向了一旁。
只见落在地面的玉棺内里,上面篆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字形呈现蝌蚪样式,正是道秘界古时的秘文。
余缺对此来了兴趣。
他继续保持着对棺材中女尸的警惕,也不急着去收拾棺材里面的精纯阴煞,而是闪身来到了玉棺盖子前,将上面的秘文一颗一颗的进行观摩。
此物和寻常文字不同,一颗文字往往能够有上十种解释,且字形带有奥妙,不仅形状本身就蕴含着某种道理,仙家将它们烙印在了脑海当中之中,它们还能自行组合变化,衍生奥妙。
当初余缺在九龙瀑秘境当中,就狠狠的体会到了古时秘文的神奇。
也正是从九龙瀑秘文中,他才获得太阴剑宗的根基剑诀。
不过正因为有过前车之鉴,余缺知晓秘文当中可能有坑,他没有贸然的就将此物炼化进灵台当中,只是用眼睛看,靠着自己的一点秘文知识去理解。
粗略的看了一遍下来,余缺站在玉棺跟前,目光又不由的瞥看向那棺材当中的女尸,面色怪异。
“如此巧合么……这棺材里面躺着的人,竟然是太阴传人?”
他在心里喃喃。
根据棺材盖子上面的说法,此地乃是棺材内的女子,为保留生机,而仓促之间为自己修葺的一方墓葬。
因为仙山恐怖,她并不能保证自己有朝一日,能在棺材当中复苏重活,因此特意留下太阴法诀一篇,留给后人。
特别是,棺材中的女子知道自己死后,尸身内的罡气会被仙山抽离,煞气会积蓄在棺材中,酝酿沉淀,结成精纯的煞气。
在经由仙山的造化和岁月沉淀,此种煞气可被旁人再度采摘,并无隐患。
因此她希望今后有缘进入此地的人,乃是欲要求得阴煞之人。
若是如此,那人便可以继承她所留下的九幽阴煞,以及一份太阴传承。
女子对有缘人唯一的要求,便是不要毁坏其尸身,若有可能,最好是将之葬在外界灵气丰腴之地,有朝一日,她或许会魂灵回来,复苏于世。
余缺反复咀嚼着棺材盖子上的秘文。
棺材女子所叙述的事情,仅仅是这些秘文的浅层意思。若是想要获得更多有关此女的来历、所遗留的传承种种,便需要将棺材盖子上的秘文炼化进入脑中。
不过余缺心间虽然蠢动,但是却按捺住了这份冲动。
“嘿、当真是够巧的,竟是太阴传承。”
他面上失笑,不由的摇了摇头:“只可惜,并不是我所传承的那一脉。”
棺材女子所留的太阴传承,其赫然不是源自于太阴剑宗,而是源自于道秘界仙家们口中的太阴君,也就是“太阴法脉”!
话说余缺在获得剑宗传承之前,一直想要走的路线,便是这方经由阎王爷法脉和太岁爷法脉杂糅的太阴一脉。
但是很可惜,在他急切需要此脉传承时,他未能遇见所谓的太阴法脉传承。
如今他真气合一、剑气初成,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太阴剑宗基础,反倒是遇见了仙家道统中的太阴法脉。
这两种太阴传承,究竟孰高孰低,余缺在从前是不好作答的。
但是他现在游历了海外,见识了一番仙宗修士们所修炼的古法,心间早就已经有了判断。
余缺暗暗想着:
“若说谁最适合当今的末法世道,那无疑是仙家法脉。
但是论及谁家的根基更强、前途更大、更容易成仙,无疑则是古修传承了。”
不过他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如此判断,认定古修一脉在灵气复苏时更会有优势,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因此遁入古修一脉中。
余缺更想要的,还是以太阴剑诀为基础,杂糅阎王爷法脉、太岁爷法脉,三脉合一,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来!
其若以古修法诀安身立命,用仙家手段护道长生,无疑是最佳。
思绪翻滚着,余缺看着那棺材盖板上的秘文,目色跳动不已。
忽然,他冷哼一声,果断就出手,簇簇的鸦火落在了那盖板上,将之灼烧熔炼。
此地乃是仙山,他莫名其妙的遇见了一个太阴法脉传人,还有一方太阴法脉的传承就在眼前……这些种种,无疑都是过于巧合了,存在着风险。
而余缺现在并不缺乏传承,与其可能落入某种算计当中,还不如就此果断的出手,“买椟还珠”一番!
咝咝咝,一缕缕精纯的灵气,顿时就从那棺材盖板上面烧出。
地鸦真火得了玉棺灵气的滋养,其势头更加凶猛,跃跃欲试的想要朝着旁边女尸蔓延。
余缺并没有阻止它。
此火早就相当于是他的本命真火,其所想要的,便是他想要的。
但就在这时,那口陷在鸦火中的棺材盖板上,突然出现了异样。
只见那些个蛇虫蝌蚪状的秘文,迅速的游动起来,好似蝇虫般在火焰中乱跳,并且最终形成了一张凶恶狰狞的面孔。
余缺的眼皮一跳,抬眼看去,发现这张面孔和那棺材中的女尸,有着几分相似。
啊啊啊!
一股能让人魂魄战栗的尖啸声,从秘文面孔上发出,震颤四方,让整个破败宝塔都是晃动。
周遭残存的阵法,也嗡嗡晃荡个不停。
此刻那棺材当中的精致女尸,她是猛地睁开了眼皮,露出纯白色的瞳孔,并诡异的从棺材中直起了身子,看向余缺所在。
“好家伙,这是诈尸了吗!”
余缺神情紧张,连忙就向后退,四尊护法神将全都挡在了他的四周。
那将秘文烧出了异样的地鸦真火也是更加卖力,呼呼的席卷向棺材当中的女尸,要将对方烧死。
凄厉的叫声更响!
秘文面孔当即扑出,盘旋在了玉棺上空,阻挡鸦火的侵蚀,然后向下灌注,钻入了精致女尸的脑壳当中。
女尸的面皮抽动,眼睛不断的向上翻动,骨碌一转,目中终于是出现了两点极细小的瞳仁。
她扭过头,诡异的望着余缺,口齿呆板出声:
“吾乃太阴仙子,为太阴宫中首席弟子。
后世人,保吾尸身,吾可助你荣登仙位,脱离仙山,长生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