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的话,面对这等难得的机缘,她们老早就都闭关准备突破了。
可以说,此番横行在东海之上,罗刹头船上的一行人是个个快意、人人欢喜,畅快不已。
不过很快的,抵达第五座仙宗山门时,余缺便碰了个不大不小的钉子。
他先是将前几座仙宗的留影模样放出,对方山门内的弟子们毫无反应,无动于衷,似乎早就知道了海中有余缺这等恶客横行。
等到余缺再将元神道兵搬出来时,彼辈更是严阵以待,并且山门四周腾腾的升起了阵法灵光,将方圆千里范围内都是冻结。
“贼子,尔敢趁我灵宝仙宗高人外出,前来趁火打劫,休怪本宗不留情面!”
“此乃十天九方灵宝大阵,仙人以下,镇压无极,仙人以上,索拿有度!”
余缺站在罗刹头船上,当即面色微变。
但他压住了心间惊悸,怀疑彼辈是在唬骗他。
结果当他用庞大的神识,横扫四周百里时,果然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气机正在千里范围内凝结。
这气机,让他的元神道兵也是感受到了威胁。
“不好,此地早有准备!速走!”
余缺上色变,当即袖袍一耍,将罗刹头船整个的收入了内天地中,然后自身驾驭着元神道兵,瞬移般扑至千里之外。
第287章 灵宝密友、死期生机
余缺出现在了灵宝仙宗的大阵之外。他面上带着惊悸感,紧紧盯着灵宝仙宗所在之处。
更加浓郁的灵光,在灵宝仙宗的山门所在腾空而起,笼罩了附近海面。
一股即便是让余缺感觉也压抑的威压,从前方横扫而来。
好在他此时已经离开了阵法,身形仅仅是晃荡了一番,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灵宝仙宗的封山大阵之内,一众弟子看见余缺的举动,他们脸上清晰地露出失望之色。
有叫嚣声响起:“可恨,这贼子竟然及时退去了。否则我灵宝仙宗今日便要在这灵气复苏之时,斩杀元神仙人,以壮我宗门声威。”
还有人朝着余缺所在,叫嚣道:“呔!那贼子,你来时气势汹汹,为何现在却又夹着尾巴外逃?”
一番鼓噪的声音在灵宝仙宗山门之中大作,许多年轻弟子更是指着余缺大笑不止,认为即便是元神仙人也不过如此。
而余缺扫视着他们,只是将他们的神情、咒骂,一一收在眼中,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仅仅是暗中运用神识扫视着方圆百里之地,谨防对方还在此地设下埋伏。
好在除去那灵宝仙宗的阵法之外,其余地界再无布置。
余缺面上的神色舒缓,随即开始思索着,要不要将对方的阵法撬开。
否则就这般被对方逼退,空手而走,倒也有些丢失颜面。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惊悸感,突然从元神道兵之上传出。
余缺面色骤变,他操控道兵,再次猛然向后退去。
只见“嗡”的一声,汹涌的灵宝大阵之中,一方闪烁着紫光的青铜大印从中飞出,狠狠地砸落在余缺原先所站立的位置。
海水瞬间沸腾,千丈巨浪腾空而起,席卷四方。
方圆十里之内的灵气,在这一刹那好似全都被震碎。
得亏余缺已经及时避开了青铜大印攻击的正中央,否则即便他有元神道兵护体,恐怕也难以承受这一击。
见此情况,余缺冷声道:“好个灵宝仙宗,除去大阵之外,门内居然还有此等能够镇压气运的仙器法宝。”
从对方山门之中飞出的这方青铜大印,其品级赫然和他的元神道兵一般,皆是四品元神品级,乃是一尊仙器。
一众灵宝仙宗的门人弟子,瞧见余缺连他们准备好的仙器杀手锏都给躲开了,更是失望的神色出现在他们脸上。
“好个贼子,当真机警。”有人叹声。
余缺看着灵宝仙宗,目中神色闪烁,脸色也愈发难堪了几分。
灵宝仙宗有仙器坐镇,丝毫不亚于他手中的元神道兵。再加上山门大阵以及诸多弟子等等,对方的手段还远胜他一筹。
余缺心中暗想道:“不过倒也不一定。对方的仙器遗物乃是死物,看起来没有人能够真正掌控它。
而我的元神道兵与我心神合一,妙用更甚于他们。
而且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需我耐着些性子,定然能够寻出空隙,痛击彼辈,甚至连这青铜仙宝,也可能一并收入手中。”
思索着,他目中的觊觎之色愈发明显。
如果能够将这一方青铜大印收入手中,那么其带来的好处可就难以想象,绝对能抵得过前面几大仙宗所有献上的宝物。
但是,正当余缺打算出手试探那青铜仙宝,琢磨着如何收服此物时,灵宝仙宗的大阵之中响起了一声轻喝:
“肃静。众弟子勿要造次。
此乃我灵宝仙宗友人,还不速速拜见徐道长。”
灵宝仙宗的弟子们听见这声音,个个面色诧异,不明所以地朝着那说话的人看去。
不止灵宝仙宗的人诧异,余缺也是惊讶。他感觉这声音有几分耳熟,当即凝眸朝着灵宝仙宗大阵之中望去。
一道身形修长、道气飘飘的修士身影,出现在了灵宝仙宗弟子们的上方,风姿出众。
对方看见余缺望过来,面上露出笑容,含笑的率先朝着他拱手示意。
余缺微微一愣,随即也是颔首示意,朝着对方拱了拱手。
他确实认得此人,此人正是在海市之中,和他有过几分交集,还对他示好过的灵云子。
灵云子现身,见余缺还认得自己。
这人面上神色轻松,从容道:“徐道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余缺面色如常,只是道:“尚好,未被贵宗的仙器砸死而已。”
“哈哈。”灵云子大笑道:
“道友近来的行径,可称得上是跋扈桀骜、蛮横无私。
今日又来我灵宝仙宗勒索财物,碰个钉子也是自然。还请徐道友不要记挂在心上。”
这人居然替自家宗门解释了几句,面色也依旧和善,似乎真不恼怒余缺前来趁火打劫的行径。
说罢,他伸手一张,便见那浮现在海面上的青铜大印,嗡嗡旋转,飞入到了他的手中。
看见这一幕,余缺的目光微变。
先前无人能够操控这方仙器,灵宝仙宗在他眼里还算是一块肥肉。如今这凌云子出场,居然能自如操控此物,他多半无法在此地讨到好处了。
余缺心中已生退意,不过行为举止上没有丝毫表露。
灵云子收了青铜大印,在其余弟子惊讶、惊疑的目光中,纵身便飞出了灵宝仙宗的山门大阵,立在海面上。
这人伸手朝着余缺邀请道:“道友,若是还当某是朋友,何妨下来一叙?”
此子有胆量主动出阵,余缺又怎会害怕与对方在阵前一会。
他点点头,身子也飞到了海面上,与灵云子相对而立。
对方将袖袍一甩,一方茶桌便落在了海面上。
“请。”灵云子示意着,主动盘膝坐下。
余缺也随即落座。
很快,一阵袅袅茶香从茶桌上升起,散发出精纯的灵气,让余缺体表的元神道兵都为之一动。
他挑了挑眉毛,对灵云子道:“不愧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仙宗道脉,随便拿点东西出来,便如此了得。”
灵云子摇头道:“不过是前人积粮,后人挥霍罢了。”
对方随即又似是不经意间的说道:
“徐道友莫说我灵宝仙宗了,难道徐道友身上的,不是一方上古道脉吗?”
面对这番话,余缺只是捡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弹了弹,以作回应,但并未饮下。
他此前在过去仙山中,动用过飞剑剑气,一身的太阴剑诀颇为明显。
旁人可能认不出,但灵云子这等玄门嫡传,能够认出来倒也不稀奇。
见余缺并没有否认,灵云子索性就将话敞开了说。
对方轻叹道:“上古太阴剑宗因为传承苛刻的缘故,早就已经在我道秘界中断绝。
没想到时隔数万年,在这等灵气复苏的万年盛世中,贵脉还能再现人世。
并且能有徐道友这等惊才绝艳的传人,真可谓是祥瑞之兆,令我们这些古时道脉传人汗颜。”
余缺听见这话,倒是失笑了起来。他顺着对方的意思说道:
“太阴剑宗一脉断绝数万年,现在才终于冒出点动静。
而你们灵宝仙宗数万年以来,一直在道秘界中威名赫赫,弟子万千,何来汗颜之说?休要说笑。”
灵云子闻言,面上笑意再生。
这人说:“善。你我都是上古道脉的传人,可不是欢喜仙宗那几个家伙,今日也就别说这些虚头巴脑的了,还是说说道友眼下的处境吧。”
余缺凝视着对方。
灵云子这人在搞交际方面确实是一把好手。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两人摆在了同一阵营。
若非余缺是仙家出身,指不定还会因为心中惦记对方宗门的财货,而心生惭愧了。
茶桌前,余缺淡淡说:
“道友有话直言便是。”
“好,”灵云子沉吟片刻,当即出声:
“徐道友,你可知你死期将近矣?!”
对方说这话时,声色嗡嗡,仿佛一团雷霆在两人左右炸响。
四下的海水如同遭电击一般,密密麻麻地跳动起来,向四周扩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