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都是靠着打猎为生,肯定是这姑娘看错了,可不能就这么冤枉了好同志。”
“就是,刘叔是个老实人,平时偶尔还给村里小孩子们吃肉干,你这姑娘可别冤枉人....”
宋听南也不废话,转头将上视线投向面无表情的楚队长。
就在这时,被留下监视刘老汉的小赵跑了过来。
“老大不好了,那老头一路带着我兜圈子,人跟丢了。”
楚修远和宋听南面色一变,相视一眼,拔腿朝着山下赶去。
一旁不明真相的村民面面相觑,随即快步跟在了后面。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村口,刘老汉家。
此时院子里静悄悄的,房间内有被翻乱的痕迹,显示出房屋主人当时离开的急促。
小赵没想到老头这么警惕,有些气闷,“老大,这老头绝对有问题,不然怎么看到咱们就跑了。”
楚修远眯眸,侧眸看向身旁面色同样凝重的女孩。
“就是那里。”
宋听南轻车熟路的带着众人走向院中,用泥胚围住的菜园子西南角落边的那个地窖。
地窖盖子在打开的一瞬间,便有一股的长年累月所积累的腥臭味儿飘了出来。
已经侦办过数起刑事案件的楚修远和小赵,立即察觉了不对劲。
“你老实在外面待着。”
宋听南下地窖前,严肃的呵斥住好奇探头探脑的小表弟,不然怕这小子回去做噩梦。
“吧嗒——”
火把昏黄的光亮瞬间将黑漆漆的地窖照亮。
头顶上还有不少胆子大的村民探头探脑的好奇看着,顿时也被里面的场景惊的倒吸一阵凉气。
泥土胚的墙面上有着不规则暗沉的痕迹,空气中浸飘着一股腥臭,以及角落处悬挂起来已经被风干的残肢。
楚修远经过初步勘察,根据墙上喷溅的痕迹,基本上能确定这里就是案发第一现场。
“老大、这墙上的不会是血迹吧?”饶是办了这么多案的小赵,也被这样惊悚的场面镇住了。
“那老汉这是什么怪癖,怎么还把受害者的四肢风干收藏,这也太变态了。”
此刻的宋听南面色严肃,嗓音沉稳没有先前的一丝恐惧不安,举着火把照亮地窖内。
“根据墙上的血迹分布,这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且上面的血迹应该是多次喷溅积累形成,因此颜色分布不规则。
并且上方悬挂的残肢,伤口切面平整,凶器应该是锯子或斧头一类,但由于残肢被风干,暂时无法判断受害者的具体死亡时间,需要进一步尸检。”
小赵惊的嘴巴都张大了,看向宋听南的眼神写满了佩服,刚想说话就被自家队长的冷飕飕的眼神镇住。
然而,不等楚修远提问有关现场残肢尸检,就听到跟着下来的吴村长好奇发问。
“小姑娘,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不成你也是警察?”
吴村长一脸佩服,觉得这小姑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小小年纪就是警察了,还想问什么。
下一秒,宋听南捂着嘴飞快地冲了上去。
吴村长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啥,就听到上面传来干呕的声音,对上公安同志无语的眼神,讪讪闭了嘴。
外面好奇围观的村民,就见刚刚那年轻小姑娘捂着嘴冲了出去,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宋听南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吐了出来,就连胃酸都反了上来,灵敏的鼻子被腥臭味儿包裹了。
有些痛恨自己的狗鼻子,连忙掏出身上的帕子,紧紧捂住口鼻。
苏冬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啥,但看着自家天不怕地不怕的表姐这样,脸也吓得惨白。
“老大,你快来,这里发现了一个昏迷被绑的女同志。”
不多时,在众人好奇又害怕的目光中,从地窖被送出来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孩。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这这....这怎么凭空多出来一个女同志?难不成刘老头家的地窖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只见,那年轻女孩满眼惊恐,警惕的盯着众人,不安的蜷缩着瑟瑟发抖的身子。
与此同时,收到消息的市局刑侦大队赶来,当即对现场进行了封锁侦察。
法医何宋注意到院子里背对着地窖的女孩,不动声色的扶了扶金丝镜框,随即和负责痕迹检验的朱大海下了地窖。
因着那女同志受惊不轻,负责录口供的公安由长相凶猛额头一抹刀疤的大叔换成了个年轻刚实习的小公安。
“同志你怎么出现在地窖里的,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
“我、我是前天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一个老头骗来的,之后再睁眼就是现在了....”
“根据墙上的血迹分布,这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且上面的血迹应是多次喷溅积累形成,因此颜色分布不规则。
并且根据上方悬挂的干尸,伤口切面平整,凶器应该是刀斧锯子一类的工具,但残肢被风干,暂时无法判断受害者的具体死亡时间,需进一步尸检。”
小赵激动的一拍大腿,“老大,何法医说得和宋小姐说的简直就是一字不差!”
听到这话的何宋挑了挑眉,对于那个年轻女孩的好奇更浓了。
瞥了眼满眼冒着精光的好友,楚修远轻咳一声,沉声提醒。
“老何,少打人家的主意。”
何宋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
这时,有警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老大,在房子后面的土里发现了大量骨头!”
第24章 人心惶惶
这话瞬间引发哗然。
在门口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围观村民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老实巴交连话都很少的刘老汉,不仅陷入了凶杀案,家里还发现了大量的白骨。
真是识人识面不识心!
即便是拥有多年办案经验的老公安,此时看着那被挖出来的森森白骨,也都感到头皮发麻。
“楚队,何法医。”
楚修远看着何宋对土坑里的白骨进行检验,随着一旁拿着铁锹不断试探着挖坑的公安的挖掘,被挖掘开的泥土里又露出不少白骨。
“何法医,这里的是人骨还是其他动物的尸骨?”
何宋面色凝重,金丝镜框下的眼睫轻垂,让人看不清神色。
“经过初步对骨盆、颅骨、脊柱的检验,这里....基本上都是人骨。”
“老大,经过对周围村民的询问,住在这里的刘老汉独居,平日很少和村里人接触,主要是靠着打猎卖肉为生。”
此话一出,一众公安看着这堆堆白骨,不禁冒起了一股寒意。
“天呐这刘老汉家发现这么多骨头,不会真的杀了人了吧?那不会都是人的、骨头吧?”
“也说不准,那老头整天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古里古怪的,今天还让咱们帮她他找小偷,人家那姑娘看样子跟那个公安还很熟的样子。”
“我看呀,没准这刘老汉就是看到公安来了,怕事情暴露了这才提前跑了。”
.....
村里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村民也都不敢让孩子闲逛了,怕碰上跑了的刘老汉,纷纷带着孩长回家锁好门窗。
宋听南脸色苍白,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感觉自己的胆汁都吐了出来,而且笔录也已经录完了。
和小赵打了声招呼,确定没有自己的事以后,就拖着表弟搭上从地窖解救出来的女受害者送医的车子。
那女同志受惊吓过度,一直到上了公安的三轮摩托车,整个人仍旧处在恐惧惊慌之中。
宋听南好心的安慰了一句,“别怕,你已经得救了,有公安同志在,坏人很快就会被抓到的。”
年轻女孩紧紧的抱着宋听南的胳膊,使劲的点点头,豆大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滚落。
宋听南也是路上才听到表弟说了事情的经过,不禁给自家奶奶和表弟点了个赞,今天也幸好楚队出现的及时,否则又要多一条无辜的生命被谋害。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梦游,还跑到了这刘老汉杀人行凶的现场,宋听南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庆幸。
脑子回想着案件的经过,不知不觉到了自家胡同附近。
宋听南看着犹如惊弓之鸟紧紧拉着自己衣袖的女孩,耐心安抚了好一阵才对方的情绪哄好,又朝着年轻公安道了谢,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家里走去。
憋了一路上的苏冬生再也憋不住了,一连串的问题冒了出来。
“南姐你好好的咋跑到那里去了?还有啊你咋知道那老头有问题的,当时幸好你警惕,不然咱俩也得....”
苏冬生后怕的咽了咽口水。
宋听南幽幽瞥了眼光长个子不长心眼的表弟。
“这就叫防人之心不可,出门在外多长几个心眼,谁知道遇见的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宋听南瞥了眼似懂非懂的傻表弟,知道奶奶肯定担心坏了,脚下生风的跑了回家。
一进门,就对上老太太一张大花脸,眉毛顿时都皱成了一团。
“奶,你这是咋了?跟谁又打架了?”
宋奶奶看着好端端的孙女,提着的心瞬间落了回去,得意的哼了一声。
“王招娣那死婆娘臭嘴喷粪,别看老娘脸上被挠了两下,那老货可是被我揍的不轻,指不定这会儿趴在被窝里流猫尿呢。”
看自家奶奶这样子,宋听南就知道老太太肯定没吃亏。
老太太口中的王招娣正是胡同里最爱扯闲话的王大嘴,两个老太太从年轻的时候斗到现在,她奶奶就没输过。
“南南你这孩子大半夜的咋跑那么远?”宋奶奶想起了正事,皱眉一脸担心。
宋听南怕吓到奶奶,就没有说遇到凶杀案的实话,借口说自从上次被雷劈了以后就多了个梦游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