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远眯眸,看向房顶上厚厚的一层积雪,“不会,这些人能把人洗脑,行事一定会很小心谨慎,继续监视。”
“是!”
话音落罢,一个武装的严严实实骑着自行车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几人的视线很自然的错开,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的宋听南,推着自行车进了大门紧闭的院子。
于此同时,巷子口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驻足探头后便快速消失在了胡同里。
刚刚下过一场大雪,地面积攒了厚厚的一层白雪,没有及时清除出来的地方,已经被来往的行人踩成了结实很滑的冰路。
苏冬生这几天都没有去乡下卖货,整天猫在家里,也觉察到了最近表姐的不对劲。
整日早上晚归的不说,时常吃饭吃的好好的就走神了。
自从经历过上次差点被冤枉入狱,苏冬生也长大了,跟表姐学会了观察周边的情况。
从年初的时候,自家胡同周围出现了不少生面孔。
听猴子说还有人跟他妈打听他们家的情况,苏冬生就是再迟钝也觉察出了不对。
想到今天看到的,一双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
宋听南自然也觉察到了周围的情况,和胡同里的人进行传教。
表面上是在替教会物色人选拉人入会,实则她进行传教的都是胡同里守财奴属性的大爷大妈。
从小在胡同长大,这一片的人熟的不能再熟。
别看这些大爷大娘跟你有说有笑的,不时还喜欢占点小便宜什么的,但你要是一跟他谈钱立马就警惕起来,清醒了。
总之一句话,干什么都行,谈钱就是不行!
那帮子大娘大爷还以为宋听南瞄上了他们的棺材本,立马气冲冲的跑去宋家添油加醋的告了一状。
宋奶奶也听老姐妹说了孙女的事,但只以为孩子是跟大家开玩笑的。
现在人家都告上门了,这心立马就提了起来,担心孙女是认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怕孙女被带坏了。
宋听南是掐着时间回来的,对上自家老太太那担忧焦急的神色,只能狠下心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奶我跟你说,跟着我们教主练习,不仅能够延年益寿,还能炼化成仙,我们教主可是救世主....”
“南南呀,这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真要是有这种成仙的好事,那他咋不先让他自己妈老子成仙,这种好事哪能轮到外人,一看就是骗人忽悠人的。”
看着苦口婆心劝说的奶奶,宋听南只能偏开脸,逼自己心硬下来。
满脸不耐烦,“奶你不能不尊重教主,会被惩罚的。”
“南南,你听奶奶说——”
“哎呀,不听不听,烦死了。”
宋听南说着气冲冲的冲出了院子。
院子里的住户也都听到了房东家的争吵声,都有些好奇的看着。
平日房东祖孙俩好的不行,今天怎么突然吵得这么厉害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宋听南中邪和家里人吵架跑了出去的事情便传来了。
最高兴的当属宋奶奶的死对头王大嘴,心里一直记恨着宋听南那次追凶手,自己出来看热闹,
差点被飞过来的刀子弄死,吓尿的事情传了出去,害得自己好长时间都没好意思出门。
“不过宋听南这丫头从小就鬼精鬼精的,咋突然中邪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要说我估计是那次的被雷劈,脑子让劈歪了。”
....
听到一帮老太太议论的宋听南眼皮跳了跳。
不是,这事就过不去了是吧?!
不过她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邪教洗脑,走火入魔的形象的目也达到了。
她虽然心里担心奶奶,但还是只能狠下心肠来,那些人心狠手辣,决不能冒一丁点险。
而且家里有冬子在,她完全不用担心。
随后,宋听南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大娘们热闹的议论声中。
新天地内部。
宋听南垂眸双手合十,安静的坐在人群中,聆听所谓的领袖的教诲。
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见到所谓的以“救世主”自称的教主,是个面色红润肥头大耳,长相普通又矮又胖的男人。
“所有的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有你真正的放下,才能够获得真正的自由,
经过修炼以及我对你们运功祈祷加持,必会早日成仙,肉体不过是一具凡弹肉体,这条通天之道,只有我才能打通....”
宋听南心底冷笑,这么假的话,没想到这些信徒竟然会相信,就知道被洗脑的有多深了。
放弃肉体才能成仙?那他怎么不放弃。
想到那三具焦尸,死前是何等的痛苦绝望,直到如今地面上还有受害者被烈火焚烧,痛苦挣扎留下的痕迹。
宋听南心底的气血翻涌,怕被发现异样,很快便压了下去。
结束洗礼以后,一群信徒虔诚的敬拜。
宋听南余光看向房门打开的院子中央,忽然看到一把手红姐带着一个女人,走向所有信徒禁止入内的后院。
那张侧脸让她呼吸一滞,心跳加快几分。
第109章 自甘堕落
宋听南眸色微变上,试图看清楚对方的脸,只可惜那人一直背对着她。
她小心地上前走了过去,想要看清楚那人的身份。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身影挡住了宋听南的视线。
对上女人探究疑惑的视线,宋听南面不改色,顺势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发圈。
只不过,这么一耽误,人已经跟着进了院子。
宋听南垂眸掩去眼底的神色,刚刚看着那人与红姐熟稔的模样,看来不是被洗脑的冤大头,跟要么就是跟胁教的关系不一般。
只不过,会....是谁呢?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留意着教主夫妻所住的里院,却再没有看到之前的那个女人。
宋听南依旧除了正常的上下班,就是在新天地所处的院子里礼拜祈祷。
说话做事都是一副眼神呆滞,被彻底洗脑信服的模样。
为了让那群大鱼不察觉异常,对外和局里的同事渐渐疏远,交际圈渐渐挪到了教会内部。
面对认识人和家人朋友的关心,渐渐也表现出了疏远的态度,一心扑在与教友的祈祷仪式中,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然而,教会每个礼拜都会有各种借口,让教会的信徒以各种名义的捐款。
宋听南依旧保持着守财奴的人设,除了入会的费用,没有再掏一分钱。
她如此之大的变化,周围邻居自然都察觉到了。
现如今提起宋听南来,都是忍不住唉声叹气的。
宋听南怕老太太担心,在家里说了自己已经脱离了教会的事。
也算是暂时把着急担忧的老太太安抚住,即便是传出去,也能以为了安抚住老太太不闹事的借口,骗过教会的眼线。
苏冬生也心疼担心表姐的变化,从开始的不信,渐渐的也开始了怀疑。
想到上次买货时无意中看到表姐进了一处院子。
他不放心,再次悄悄跟在表姐的身后。
看到里面一大群人,中了邪似的,似乎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仪式,心瞬间提了起来。
“抛开所有的身外之物,一切归零.....”
他虽然很不想相信,但亲眼所见,又不得不相信表姐似乎真的着了魔一样。
苏冬生害怕被对方发现,轻手轻脚的跳下了墙头,面色凝重的一口跑远了。
对面监视着的小赵疑惑的挠挠头,“冬子怎么出现在这边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等老大来了以后,把发现冬子的事情汇报了。
这小子慌慌张张的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
.....
看着忧心忡忡的姑婆,苏冬生想到两次的发现,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姑婆。
“姑婆,我怀疑表姐压根没有和那些人断开,我今天跟着表姐,亲眼见到表姐进了一处院子,里面还有好些人,我还看到他们在祭拜祈祷。”
“啥?”宋奶奶急的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前瞬间一黑。
“这孩子,想要急死我啊~南南从小都很听话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阿嚏阿嚏~”
宋听南蹭了蹭有些发痒的鼻尖,房间内瞬间寂静的鸦雀无声。
她尴尬的朝着盯着自己的众人干笑两声,“咱....继续?”
与此同时,对面负责监视的小赵几人,突然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小赵的眼睛瞬间瞪大,“我去,完了完了!”
“怎么了?”
大树侧头看向外面的动静,就看到对面的门口站着一老一少两人,此时正在用力拍着沉重的木门。
听着砰砰的敲门声,急匆匆往外冲的小赵脸色一白,“完了完了。”
小赵立即掏出腰上的传呼机,呼自家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