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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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文啦,求评![加油]以下是预收,一个伪骨巧取豪夺,心机兄长和团宠妹妹,求收藏!可见专栏。
蒲有容与青梅竹马的裴季川成了婚。
可后来蒲有容发现,踏入这一桩婚事容易,想离开裴家,却难如登天。
裴家出尔反尔,在她婚后一年无子之际,要求纳妾入门。蒲有容看着昔日温柔的丈夫,站在有孕的外室面前,恳切地望着她。
她心软了,几乎要退却,一个伟岸的身躯挡在她面前:“我蒲家子女此生信守一夫一妻之诺,既然裴家不应,如今便和离。”
那一瞬间,蒲有容像找到了自己的依靠,拉住兄长结实的手臂不愿放开。
恢复自由那一日,蒲有容高兴得好像一个孩子。她这才发现,原来在隐藏的压抑之下,是她渴望已久的平等和自由。
欢快地与兄长对饮庆贺之时,她抬眸看到他星河般灿亮双目,动容浅笑。
院中月色浅浅,二人都忘了分寸。
一夜翻浪未息,蒲有容趁着清晨日头正浅,翻身下床,足尖还未踏地,却被握住手腕:“妹妹何处去?”
“我……我夜来喝多了……”蒲有容垂眸躲避,不敢看床上男子赤着的胸膛,那里红痕斑斑,精壮与荼蘼共存。
“是吗?我看看现下可醒了?”男子把她扯回榻上,正欲吻下,却被她掌心挡住:“蒲江云,你别再动手动脚的,仔细我与爹娘告状!”
“容容不记得吗?如今我是段江云。”他拉住蒲有容手腕,向来温厚的笑容里满是阴森的占有欲,蒲有容好像不认识这个哥哥了。
男主视角:
夺妻之仇,不可不报。
阅读指南:1.女非男C,男主只爱女主,女主爱帅哥
2.男主为男小三上位,道德标杆围绕女主自由伸缩,身高差三十!
3.女主团宠,事业线会比上一篇多
4.flag:本篇是甜文。
文案写于2026.1.8
第2章 审讯时
“本官何时说陈明潜是本官旧识了。”车夫勒马跳车,正搬着下马凳,便听闻下车的陆礼责备道,其声清幽沉静如甘泉冷冽。
巍峨的知府府邸赫然在目,朱门气派无比,石狮傲然含珠,四品州官的车驾停驻府前。
门前,跪了一地的知县、同知、县丞、吏目,各色官袍整齐划一,乌纱振翅一丝不苟。
陆礼并未应答这一地跪安的下属问候,反倒先问起了宋琛。
说话的男子一袭绯红官袍,如俊朗舒月,身形修长似清风雪松,面色平静无波,足下皂靴蹬地,整个人淡然飘逸,犹如谪仙。
一时间,知府大院内外死寂沉沉,鸟雀在树梢莺莺鸣啼,揭开了萧索的沉默。
宋琛双目瞪得老大,心中不由得叫苦连天,暗骂自己意会出错,恨不得打自己两嘴巴子。
他与陆礼共事两年,虽然徒徒长他十多年,孩子都快有他大了,可陆礼官居四品,比起他这个九品芝麻官,当真是云泥之别。
不过被陆礼出言训斥一句,其实已经是轻的了。加上宋琛天性散漫,虽被陆礼历练纠正过了,如今也终究不过是晒干了的烂泥,硬扶上墙罢了。故而他很快自己适应了陆礼的逼问,做出一副木然的模样。
他也多少明白,陆礼在拿他立靶子,做示范给面前下属看呢。
果然,陆礼并未等他的回答,转而垂眼看向面前跪着成片的知县,目光如炬,明亮逼人:“他二人的材料何在?”
庐阳县吴知县立马抬头道:“回禀大人,材料在此。”吴知远稳着自己的声音,尽量不卑不亢地回应着这位年轻的新长官。
他未抬头前,只觉得彼此都是科考闯出来的人,这陆礼又能有何不同。况且陆礼出身不高,他虽三代官宦,可到了他那不成器的父亲时,终其一生不过是徘徊在定风县之内,连同知都没有混上。吴知远总觉得陆礼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甫一抬头,那丰神俊逸、清风舒月之姿傲然而立,吴知远暗自赞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一道天堑。
陆礼不过二十又三的年纪,举手投足间已经尽是贵气,只怕来日前途不可限量。
这位知县摸爬滚打上来,年过不惑,对人接物自有一套章法。现下态度也柔和许多,全然忘记了方才急信来报,称陆知府要马上找两个人的卷宗时,他骤然升起的怒火。
在吴知县等七个知县之上的,尚有泸州府六位同知,分挂州府对应六部事务。他们在州府事务中,上接六部,下辖县乡,阅历丰富,对新上任的陆礼多有观望。
此次知府意外空缺,他们这一批同知是最有希望擢升的,却被外地来的探花捷足先登,心中多少有些怨言,更有甚者盼着他在本地栽个大跟头。
拿到了二人的卷宗,陆礼方许众人起来,又对宋琛道:“将本官行囊二卷三则取来。”
自抚县过来时,大大小小的行装均是宋琛打点。此刻陆礼口中所说的,正是前段时间抚县衣物异常一事。
入了主屋,陆礼扫视四周装潢,面色一瞬变得凌厉,只是马上又恢复如常,安然坐于案前主座。他手中持卷宗细细翻阅,那平静的脸上终于逐渐浮现了些许易于察觉的愠色。
吴知远看他神情变化,两股战战,反复思量陆礼手中那卷宗,应该并无什么不妥记录。
他上交之前,以防陆礼抽问,也已经仔细查阅过。
那二人一个是泸州人士,周转行商,一个是钱塘流民,在此地经营小生意,说到底,均是些从商的贱籍之民罢了。
话虽如此,陆礼面色越发不佳。吴知远不免要怀疑被陆礼从这小小卷宗中看出了他私自篡改卷宗用纸压缩开支一事,心里直犯嘀咕,面子上仍在装作淡定不知。
比起吴知远的面上淡定,心中一头乱麻更甚的是宋琛。
一路赶来,陆礼今日要察查这个乡,明日要巡视那个县,又藏着身份,大小事务都是宋琛操劳,他一张老脸已经累得蜡黄。今晨进了泸州城,正接受着城中百姓欢迎,心倍受鼓舞时,陆礼放下车帘,脸色僵硬地说:“看一下那二人是什么身份。”
宋琛身为知事,替知府办好一切事务本就在职责之内。所幸他是泸州人,对此地也比较熟悉,听闻陆礼出言,也掀开车帘一看,他虽不认识
那站着的一男一女,却知道那店铺的老板。
“大人有何思绪?”宋琛依例随口一问,却不曾想陆礼像是有些隐忍发怒的模样,最后吞吞吐吐地说:“那是本官旧识。”
“这是喜事。”宋琛麻利地下了车。
去了店铺一问,随即跟上那二人离去的步伐,宋琛喊住了那两人,说明了来意。
谈话时,那妙龄女子直躲在她夫婿背后,牵着她那幼子,双腿就要离开。
宋琛见她有几分姿色,正要惊叹,发现她是个如此怕事的性子,便对她没了多少好感。
回到了府上,宋琛被陆礼呵斥才知,那陈明潜并非大人旧识,却又没有及时言明,反而装聋作哑,看来是要浑水摸鱼。
两个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门小户,一个胆小怕事,一个妄想攀附大人。宋琛对此二人印象极差。
只是如此说来,陆大人所说那旧识岂非是他身旁那个胆小的女子,瞧那女子避之不及的模样,真不像是认识陆大人。
宋琛心中生疑时,衙差来报说已经捉拿陈明潜和宁洵二人下狱,差点把宋琛胡子惊掉。
苍天啊!他这位大人又在闷声做什么大事!
按照此前的经验,只要一办起案子来,陆礼就会化身三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铁人。
宋琛自认为没有那么强壮的体魄,陆大人冷不丁把他的“旧相识”下了狱,办案的焦灼油气已经扑面而来,不由得焦虑愁苦了一张脸。
大牢里,宁洵已经等了半日有余。
恍惚间她想起自己刚刚流落到钱塘时,身无分文。
当时她才六岁,生得恰如酒楼的松木桌一般高。为了填饱肚子,她便替酒楼打杂,换取残羹剩饭。
待她长大了些,也在酒楼伙计的指点下,租下了一间小小的草屋,此后她日间在福香酒楼打杂,夜里在小草屋编织花灯。
年节夜里,去桥洞旁叫卖花灯,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多年。
她孤身一人,得事事周全,三思后行,一文铜板要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后来有人告诉过她不必如此谨慎,他也会替她挡住风雨,给她备好一切。
只是那个人早已经走了,就好像除夕夜的烟花一样,在她的生命里绽放夺目的光,又悄然在黑夜中落幕,连半点念想都没有留给她。
宁洵睁开双眸,双目茫然,像是还沉浸在过去里一般,眼睁睁地看着烟花消失在夜幕里。
眼前烟花消失,昏暗的牢房里,狭长的入口传来皂靴蹬地的响声。
“参见知府大人!”方才还在嬉皮笑脸的两个狱吏齐齐行礼,声音洪亮如钟,一本正经。
闻声,宁洵顿时不安地站了起来,和陈明潜扶着牢房铁栅栏,往来人方向看去。
那绯红官袍旁,帽翅横平,神采奕奕,跟着七八个绿袍官员。
她伸长了脖子想去看清楚来人之貌,可远得好像蒙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似是而非,终究无功而返。
陈明潜在她耳旁低声道:“那就是新任知府陆礼陆大人了。”
她的心沉了一沉。是姓陆的。
他叫做陆礼,不是陆信。
不是陆信。
宁洵咽下口中干涩,明明没了味觉,可那苦味仍在喉间蔓延。
陆礼腰杆挺直如松,步履坚定,头上乌纱一丝不苟,踏入了与他们相隔三四个牢房的拐角,随后那七八个人也都跟着挤进了小小的审讯牢房之中。
见一群人进了那牢房,再看不到身影,陈明潜低声喃喃:“这陆大人才第一日到泸州,就急着到牢房审讯?”
【他可有什么亲戚?】宁洵抓起陈明潜的手臂,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在他掌心如是写下。
陈明潜摇摇头,又回忆了片刻,道:“听说有个早逝的兄长。”
“阿洵你认识他吗?”
陆信也是姑苏人士,宁洵身子微微发颤。三年前陆信从家中逃出时,在她面前失足落水。听闻他家中因她一事,迁怒于他,最终只是将他草草下葬。
一想到陆信如此下场,宁洵鼻头酸楚涌出,眼眶霎时含了眼泪,她低头轻拭泪水,比划着道:【我们要快些出去,我害怕。】
“不怕,我们说清楚就能出去了,定是误会罢了。”
陈明潜和宁洵听从宋琛的话,跟着马车才来了府上,眨眼间就被衙差扣住了。他们二话不说就将二人打入牢中,说是大人亲审陈明染坊害人一事。
这样大的帽子,陈明潜自认是戴不上去的。
相隔了几个栅栏的审讯房中,陆礼的声音平稳淡定,悉数落入宁洵耳中,陌生遥远,又带着些令人窒息的熟悉。
宁洵屏住呼吸,柳眉隐在额头青丝之下,包头的头巾也纹丝不动。
“王安六,泸州庐阳县大辉乡长风村人?”
“正是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