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考考你,你要是都答对了,我就放你进去!”云舒掐着腰,颇有一番味道。
周荡无所谓的耸耸肩。
“听好了,文月的星座是什么?”云舒准备先来点容易的问题,逐渐增加难度。
周荡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他他妈的根本对文月一无所知好吧,她自己明明也知道,不明白设置这么个环节是什么意思,给自己难堪?
云舒万万没想到,连这么个简单的问题,周荡都不知道,周围围了一圈人,此刻都面面相觑,更何况摄影机还架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快给周荡开门吧,他还能不知道文月是双鱼座?人家懒得和你玩这种游戏罢了!”云卷又站了出来,给云舒擦着屁股。
卧室门开,文月穿着婚纱坐在床上,脸上的笑容很勉强,很明显她听见了刚才他们的对话。
周荡走了几步上前,一弯腰准备抱着文月就走。
“哎哎哎,还不行,你还没找婚鞋呢?”云舒挡在周荡面前,cue着流程。
周荡低头一看,果然文月的脚上少了一只鞋,他把文月放了下来,耐着性子问道。
“在哪里找?”
“就这个房间,很好找的。”云舒笑着。
周荡脑袋上掉下来三根黑线,妈的,这个房间足足有一百平,他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他又弯下了腰,一使劲就把文月抱了起来。
“啊……”文月惊呼了一小声,抬着头看着周荡。
“不找鞋了吗?”
“爱谁找谁找,大不了路上我让人再给你买一双。”
转个身,周荡抱着文月就朝着门口走去。看热闹的人群都很懵逼,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接新娘的!云舒气得要死,自己从床底下把文月的鞋掏了出来,赶紧追着周荡跑。
云卷在后面慢慢踱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周荡一路将文月抱上了婚车,婚车队一路出发去酒店,88辆劳斯莱斯,场面非常壮观。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只觉得寂寥,哪有人冬天结婚的?
文月倒是觉得很幸福,她穿着价值不菲的婚纱,脖颈间戴着七位数的钻石项链,整个人跟个洋娃娃似的,美得不真实。
然而周荡却没有多看她一眼,他满脑子都是困倦,早上起早了,昨晚又没睡好。没多久,文月的身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文月侧头一看,不免觉得好笑,哪有人结婚还能睡得着的?她偷偷拍了自己和周荡睡颜的合影,准备之后用来嘲笑他。
到达酒店,又是一通忙活,周家和文家都是江北有头有脸的人物,两家加起来摆了六百多桌,这还是只邀请亲近的人的结果,不然整个酒店都要坐不下,毕竟,想要巴结这两家的人比比皆是。
全场静寂。
婚礼进行曲响起,新娘拖着长长的裙摆,挎着父亲款款而来。周荡站在舞台的另一侧,忽然觉得一切似乎都和他无关。他眯起眼睛,大概是灯光的原因,居然把文月看成了林穗。
等文月和文父走近,他才渐渐缓过神,哦,这是他和文月的婚礼。
婚礼司仪将话筒递给文父,周荡根本没有在听文父说了什么,他只是木然的接过文月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然后转过身,面对着观众。
“新郎,你愿意娶文月小姐为妻吗?今后无论富贵还是贫穷,你都会对她不离不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愿意吗?”
周荡看着递过来的话筒,一时间脑子发蒙,满脑子都是五年前的场景。
那天,是他和林穗扯结婚证的日子,他的一意孤行,让周父大发雷霆,周母更是打过来电话痛骂他半个小时,他将手机放着免提扔在桌子上,毫不在意的倚在沙发上,和林穗十指紧扣。
“下个月我给你办个婚礼。”他笑着承诺。
“不需要,我爸马上要手术了,我没有心情。”林穗的声音如冰。
“等你爸好起来的,那时候办也喜庆,可以吗?”周荡提议。
“不需要,我们俩已经领证了,不需要那些仪式。”林穗叹了口气,两句话加在一起,一连说了三句不需要,明显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ok.”周荡噤了声,觉得有些自讨没趣。
电话那边周母还在骂着,茶几上摆着他和林穗的结婚证,上面的照片是临时拍的,他嘴角噙着笑意,林穗面无表情。
一切荒诞极了。
但是那时候的周荡,并不是一个容易灰心的人,他理解林穗父亲生病没有心情办婚礼,理解林穗刚和初恋分手,还走不出来,甚至理解林穗目前为止还不怎么喜欢他。
他笑了一声,很无所谓的,然后跳到了茶几上,将结婚证卷成话筒的形状,对着林穗问道。
“林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周荡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贵,衰老还是年轻,你都会相伴着他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的尽头,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司仪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这已经是第三遍重复了,底下的宾客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我愿意。”周荡出声,声音很轻,一如五年前的林穗。
文月抚着胸口松了一口气,同样松了一口气的还有坐在下面的两家父母。
谁也没看见,周荡的眼睛红了,如果说之前他还抱有希望,贼心不死,那么从这一秒,他开始告诉自己:忘了林穗,妈的,忘了她!
第95章 死胡同
林穗上着班,忽然有一条同城的消息上了热搜,话题叫做#谁家王子娶了公主#,点进去是豪华的劳斯莱斯车队。
百合抱着手机羡慕不已,“老天爷啊,这种有钱人到底是谁在谈啊?”
茉莉轻笑,“反正不会是我们,对吧,麦穗?”
林穗扯了扯嘴角,苦笑着。
她看见了打头阵的劳斯莱斯的车牌照,那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数字。
打死她也没想到,有人能在三天内领证+结婚?这要不是早就筹备好了,谁会相信?林穗摸着肚子发着呆,看来也没有谁非谁不可,是她从前太天真了。
秦琛今天忙着开着车到处找店铺,一整天也没怎么联系她,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琛。
叹了口气,她继续工作了。
最近临近双十一,广告非常多,她要做的工作就是给每个视频里编进去广告,越自然越衔接越好。她乐得,因为广告多,她的提成就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现在会情不自禁的打开购物软件浏览新生儿物品,越看心里越憧憬,如果能有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每天依偎在她的怀里,该有多幸福啊!
在她的想象中,是她抱着孩子,秦琛给她们娘俩做饭的……
哎,一切都很美好,除了孩子不是秦琛的。
“麦穗,你看没看群里的消息啊,老板说为了迎接双十一,请我们周五去团建!”百合激动的说着。
林穗哦了一声,点进群消息查看,原来是要带他们去别墅烧烤打麻将,需要住两天,可以带家属。
“麦穗,你是不是要带你男朋友去呀?”百合笑盈盈的问道。
“他最近挺忙的,应该去不了。”林穗根本没想带秦琛,她现在恨不得离秦琛远点,就怕他发现点什么,好不容易有个可以躲他两天的机会,她怎么可能带着他?
“哦……”百合显然很失望。
林穗懂她的心理,未必就是对秦琛有意思,而是她了解秦琛,从上学的时候就是,秦琛的女人缘一直不错,他嘴甜,也会开玩笑,再加上长得帅,几乎没有女人不喜欢他,就算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朋友之间的喜欢也是有的。
下班前,顾源带着一堆品牌方寄来的零食,来到了编剧组。
“来,犒劳大家,随便拿。”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他很明显的扔给了百合和茉莉一堆,又给了林穗一堆。
百合和茉莉对于顾源的这种小偏心已经见怪不怪了,大家都是打工人,总不能说老板什么,至于林穗,相处下来也发现她确实对老板没什么非分之想,百合和茉莉也就释然了,反正等会老板走了,她们再去管林穗要她的零食就是了。
“谢谢老板!”三个人异口同声。
“周末BBQ,有什么想吃的吗?”顾源看着林穗问道。
顾源站在林穗的面前,隔着一个大屏幕的电脑,所以看不见此刻属于编剧组的小群里正在狂刷着消息。
百合:大虾!
百合:牛排!
百合:生蚝!
茉莉:鸡脚筋!
……
林穗照着念了一遍,顾源忍着笑意。
“这么多啊,我怎么记得住,你发给我吧!”
“好的。”林穗复制着消息,发给了顾源。
顾源前脚刚走,后脚百合和茉莉就笑得要死,“哈哈哈哈哈,老板知道我们这么算计他吗?”
茉莉摇了摇头说道:“劝你不要高估男人的智商。”
这回林穗都笑了。
下班后,林穗看着挤满人的公交,愁的要死。她之前挤就挤了,现在她怀着孕,再给她挤个好歹怎么办?
但是晚高峰,她要是打车回家,也根本负担不起。于是她心一横,直接打车去了秦琛的家,顺便告诉秦琛今晚回这边来,不要去郊区跑空。
晚上她的胃口依旧很好,去买了菜,做了一道水煮鱼,秦琛不回来吃,她自己吃的美滋滋,一边吃一边怀疑自己怀的是个女儿,不是都说酸儿辣女吗?
吃完她又瘫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心里却十分不平静。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干嘛,难道她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就算秦琛再爱她,她也没有自信他可以接受她生下别人的孩子,尤其那个人还是他恨得不行的周荡。
但是她现在又不可能自己随便就去流了,他事后知道肯定也是生气,而且她内心觉得瞒着秦琛这件事,挺不地道的。
她躺了下去,她又陷入了死胡同,她不明白她的生活为什么总是这样,从来没有真正的安稳过。
新婚之夜。
周荡喝的烂醉如泥,被文月扶着进了别墅。站在别墅门口,周荡死也不肯进去,说这不是他的家,搞得司机和保姆最后一起给他扛到了卧室。
周荡躺在床上,嘴里还是呢喃着:“这不是我的家……”
文月温柔的上前,摸着周荡的脸,细声细语的告诉周荡:“这是你的家,这是我们的家。”
周荡的眼神慢慢聚焦在文月的脸上,他露出迷茫的表情问道:“你是谁?”
文月笑了一下,“我是你的妻子,文月。”
“文月?”周荡重复着,“不对,不对,我的妻子叫林穗,我的妻子叫林穗!”
此话一出,文月的表情瞬间变了,她冷着脸坐在周荡的身边,再也不发一言。
保姆是文月从家里带来的,也叫王妈,王妈让文月去洗个澡,她来给周荡擦擦脸,文月点了点头,起身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