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留下
荀昳被周凛抵在足球场的围网墙上,卡住下颌,动弹不得。
距离上次见面已有两月,且分开时不欢而散。荀昳厌恶周凛的强来,而周凛对荀昳冷漠的态度相当介怀。可久违地重逢,虽然荀昳让周凛多等了几个小时,人毕竟下来了,男人懒得再计较,只想结结实实地好好亲吻某人。
周凛的唇在急不可耐地辗转,湿滑的舌头迫不及待地扫荡着荀昳口腔里的每一寸,仿佛不知饱的兽,拼命地享受食物。
急切,是思念的具象。
微凉的大手终于温柔地摩梭起嘴角,这一吻黏黏糊糊地吻了许久,才被荀昳一脚踹中男人小腿,被迫中止。只不过是腿疼了点儿,周凛并不放人,他猛地扣住荀昳的后颈,低眸瞥了眼被亲地泛着水色的唇,重重地吻了一口,这才打算收尾。
不过,荀昳又伸腿了。
踹开人后,荀昳一抹嘴,转身就走,“敢再亲,我他妈就割了你的舌头!”
“滚,滚去找你爸,别他妈烦我!”
“......”周凛操了一声,然后一瘸一拐地追上来,“荀昳,你怎么这么无情?你踢地可疼了。”
见荀昳闷头往前走,根本不搭理人,立刻伸手,拉住某人的手臂,“我爸那个烦人的老混蛋,鬼才想他。倒是你,想你了,肯定来找你呀。”
荀昳猛地甩掉他的手,转身伸手指向周凛鼻尖,恶声恶气道:“你再说这些屁话,老子就把你舌头扯下来!”
谁知周凛听了这话不仅不生气,还轻佻地握住荀昳的指尖,挑眉道:“屁话?什么屁话?”
他吻了下荀昳的指尖,同今晚的风一样轻,“我真的喜欢死你了。全世界都在追杀我,我还特地跑过来找你,你说,我想不想你?”
暗处,安德烈和杰森互相看了一眼,杰森开口问道:“你确定,老大这么做能拿下荀昳?”
安德烈看着路灯下那两道高大的身影,无比笃定地点了点头:“确定,我就是这么对付我老婆的,绝对——”
话音未落,荀昳挥拳的一幕就落在了二人眼里。
杰森:“......”
安德烈:“......”
周凛侧身避开的刹那,荀昳转身就跑,很明显,周凛那句“就跟你回家”,他听进去了。
对周凛,他已经无可奈何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连刀子都用了好几回,可对方就跟条癞皮狗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只要杀不死,他就继续缠。
可关系摆在那,除了他,这个世界上再无与荀昳相关的人。所以,荀昳杀不了这个讨债鬼,只能躲。
兵王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怎么他妈的就这么窝囊,就该把周凛那个王八犊子给剁了!
周凛在后边慢悠悠地跟着,并不追。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荀昳跑地口渴,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一杯喝完,正要再倒,就在这时,房门竟然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荀昳一怔,能不敲门就开他家锁的,只能是周凛。
可这里是新家,周凛怎么会有新家的钥匙?
钥匙还在转动。
也不管周凛那王八蛋为什么会有他新家的钥匙了,荀昳立刻放下水杯,想要上前将门反锁。然在他碰上把手的前一秒,门开了。
荀昳当即用身体堵门。
男人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立刻伸脚卡住门缝,“荀昳,把门打开。”
他说这话时脚已经被门夹住,应该很疼,语气却并未恼火,反而带着轻哄。
“你要是把我的脚弄残废了,追杀我的人,可就要开心死了。你不会真的要帮他们弄死我吧?”
荀昳猛地抬眸,隔着门缝对向男人的眼睛。
见他终于有了反应,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不动声色地落在门上,然后抽回脚,以手卡门。
周凛说:“你要是那这么恨我,这只手就送给你。”
楼道里的灯光时明时暗,荀昳看了眼门缝的手,沉默一秒,然后忽然发狠地拍了下门,心不甘情不愿地将人放了进来。
男人走进来,关上了门。
荀昳站在门口,面色很是难看:“周凛,你又派人跟踪我。”
这是白先民安排的新家,他并不常来,基本没人知道这里。而周凛能有这里的钥匙,只能是线人给的。
而一想到之前周凛说放他离开,结果反手就安排人跟踪,荀昳简直要气吐血。
周凛瞧着他,抿嘴撅眉,小模样气地跟条发怒的狼崽子差不了多少。只可惜,青藏高原上的头狼也得被骗。
事实上,不仅是线人这件事周凛骗了荀昳。就连越狱,也是假的。走私军火的顶级军火商落网的新闻已经被媒体提前炒到火爆,汤姆逊再想跟巴拉克那样,将周凛毫发无损地捞出来,显然不可能。于是便安排了个替身,代周凛进拘留所,以堵住悠悠众口。
而只要大选结束,汤姆逊获胜,那周凛手里的材料就会成为一枚隐形爆雷,对方一旦彻底掌权,一定会除去周凛。而只要巴拉克获胜,那么周凛手里的东西,就会成为巴拉克制衡汤姆逊的利器。
所以,在大选期间,双方势力还在斡旋之时,周凛是最安全的。生意照做,只要不被M国媒体拍到就行。
而有了汤姆逊和巴拉克双方的封口,不会有媒体敢把相机对着周凛去拍。
“荀昳。”周凛看着他,“那不是跟踪,而是保护。”
荀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周凛这个王八蛋是觉得他傻吗?居然会将跟踪鬼扯成保护。他一个金三角打手,前兵王,用得着别人保护?
男人瞥了他一眼,刚洗完澡,某人的头发特别蓬松,两个月没见,头发长了些,扎在雪白的颈上,应该是没时间去剪。被吮咬的唇到现在还泛着微红。明明一副很好吃的模样,却非要顶着一张棺材脸。
啧,真是气人。
男人听了安德烈的话,才好声好气地哄到现在,这兔崽子不仅踢了他,还把他关门外,现在居然敢用这种不耐烦地表情看他,一股火倏地窜上心头。
周凛一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却在荀昳冷眼抬眸时,清晰地看到了他眼角下,淡淡的伤痕。是那次车祸留下的。而他,因为有安东的保护,一点伤也没受。
荀昳不耐烦地甩手,却被男人加大力道握住。周凛伸手摸向他的眼角:“荀昳,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让人跟着了。而我现在落了难,你作为我喜欢的人,是不是应该帮我一把?”
此时,二人离得很近,鼻息交错,双目相对。男人的语气很轻,循循善诱地模样,一点也不像个缺德的混蛋。
眼角被温热的指腹轻轻的摩梭着,荀昳却不为所动,冷声道:“你不仅有人,还有亲爹。我不帮你,你爸一定会帮,你去找他吧。”
很好。
又他妈气人!周凛偏就找他。
“荀昳,我来这是为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他说:“我周凛想做的事,没人能拦得住。你现在答应,我可以保证不碰你。你要是被迫答应——”
说着凑到荀昳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而来,他说:“那我就,既要碰你,又要赖着你。”
说话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无赖。活人都能给他气死。可荀昳知道,周凛做得出来。他愤恨地盯着周凛,平息了很久情绪,才开口:“好,你留在这里。”
男人挑眉,却见荀昳猛地甩开他的手,直接走到沙发前,拿起衣服就套。然后转身往门那边走。眼见着就要开门。
男人迅速按住门,低眸看向某人,“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你在这里住,我去老房子里。”
“......”男人猛地将人扯回来,“不行,你走了,谁保护我?这里是果敢,是四大家族的地盘,四大家族的人,我可惹不起。”
惹不起?纯属放屁。
荀昳蹙眉看着他:“周凛,你不是安排线人了吗,就让他保护。”
“......”周凛有种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糟糕感。
房间里的灯并不能照顾到玄关,二人之间的光影有些昏暗。那双绿眸斜着他,明明眸光不悦,却被灯光照地有种勾人的味道。因为离得近,那股清新的沐浴露味道直往鼻腔里钻。
男人嗅了嗅,心间一痒,很想低头再尝一下荀昳的唇。可目的还没达到,只好一忍再忍。最终,只是漫不经心地摸上某人的脸,指腹温热,威胁道:“你敢丢下我,我就把你绑起来,让你哪也去不了。到时候,咱们兄弟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我反正被关起来了,多得是时间跟你耗。”
荀昳气地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周凛,你可真他妈不要脸!”
“随便你骂。”周凛说,“那我问你,还走吗?”
房间里一片沉寂。
过了很久,荀昳猛地推开身前的人,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丢在沙发上,然后狠狠地警告周凛:“不许碰我!”
说完,回到房间,“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第127章 可爱
没过一分钟,门外响起规律的敲门声,两重一轻。一下接着一下,大有你不开门,我不收手的架势。
荀昳被他敲得烦了,拧着眉蹭地一下跳下床,然后走到门前,猛地打开门,“你有病啊,一直敲门干嘛?”
因为动作太急,睡衣被扯地一歪,左侧露出小片白皙的肩颈,周凛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不禁挑眉,“你说为什么敲门?当然是进来睡觉。”
说着就往房间走。荀昳当即伸手将人拦下,“周凛,你只能在沙发睡。”
男人看了他一眼,转身关上门,荀昳一怔,却见周凛一手抵在门上,歪头说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我就把你顺着楼梯扔下去。”
“啧,说你狠心你还喘上了。”男人走过来,随手拉正荀昳衣服,“放心,我都说了不碰你,那就不会碰。你这破房子就一张床,我不跟你睡,跟谁睡?”
“我说了,你可以去沙发睡。”
“不能睡一屋?”
“对。不能。”
虽然早就料定了这个结果,可男人还要骚扰:“荀昳,我可是比你大。”
一看周凛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还顶着一副又要耍无赖的表情,荀昳面色一变:“你不仅是,还是个禽兽。趁我没翻脸,你见好就收,否则我就要动手赶人了。”
啧,还真是。都喜欢要挟人。周凛看了眼床,又看向荀昳,语气故作妥协地说:“好,我见好就收。”
然后忽然继续往床的方向走,荀昳一怔,以为他又要出尔反尔,立刻伸手上前阻拦,却被男人反手扯住手腕。荀昳冷声道:“你又骗人?还不出去?!”
男人不悦地点了点他的鼻尖,却被荀昳偏头躲开。周凛也不恼,“现在是四月,又是晚上,你让我干睡沙发吗?”
见人还一脸懵地看着他,周凛催道:“还不给我找被子?”
这里是新房,荀昳不常在这住,并没有多余的被子。而周凛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挑眉看着他:“没有,对不对?”
“......”
男人又说:“这么冷,我必须有被子,你也必须得有。”
荀昳摇头:“你可以穿着衣服睡。”
“荀昳,我要是想睡你,你觉得你还会在这里?”看他脸色一变,男人下意识地松了松手,没把人攥得那么紧,“我不碰你。”
荀昳不太信,紧接着就听周凛说:“当然,我长得这么帅,技术还这么好,你要是忍不住,我也可以帮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