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有点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他凑近邱秋偷亲了他一口,邱秋嫌弃地揉揉脸,片刻后他又像只偷腥的猫一样凑过来:“我很会藏东西哦,谢绥你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让我藏。”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谢绥移开眼神没有接邱秋的话。
邱秋果然生气,捏了谢绥手臂一下:“好啊!你真有好东西,你不是说那几间库房都给我了吗?”
库房是库房,谢绥还有其他机密要物,当然不能给邱秋。
邱秋还在怀疑人生,他掰着手指头数:“你放在床边小柜的印鉴我知道,书房花盆底下的信件我知道,房梁上放的免死金牌我知道,不应该啊,难道还有好东西?”
谢绥端茶杯的手一顿,他堪称不可思议地转头:“你怎么知道?”
邱秋得意:“整个宅子都是我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埋在柿子树下面我那件蓝紫色衣服都被我找到了。”脑袋高昂,自得不已,照邱秋自己所说,他恐怕是将藏秋阁翻了个遍。
时不时就在宅子里寻宝吧。
邱秋还没听:“我还发现你藏在一顿画卷里我的画像,没想到吧~”邱秋很可恶地在被侵害人谢绥的面前摇头晃脑。
那张画上只有一双眼睛,可邱秋一下子就认出来是他的啦,落款时间很早很早,早到邱秋差点没有想起来,和福元在一起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是他去听讲会的时候。
邱秋的魅力还是太大了,要不然怎么会那么早就把谢绥迷倒了,他蜷缩着手指,只伸出食指一点放在脸侧,眼睛笑的弯弯,咯咯的笑:“我就知道你早就喜欢我了~”之前还故意对邱秋欲擒故纵,现在还不是被深明大义明察秋毫的邱秋给揭穿了。
谢绥脸上一片空白,他有些失措,举起杯子掩饰性地喝水,被邱秋一把抓住了,邱秋很没有边界感地探头过去,面对面朝上看着谢绥:“害羞了?”
谢绥深吸一口气,像是恢复了原来那样:“那我和邱秋真是心有灵犀了,我之前也在邱秋你的行李里发现了我的玉络子。”
他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神态,像是在说,邱秋还不老实交代,你的一切我都看穿了。
这次轮到邱秋迷茫了,眼睛大大地往上翻着,似乎在回忆:“你说什么?哪个玉络子,我这里有很多你的东西啊。”
谢绥见他真想不起来,手指沾了水给他画出上面的图案,一定要邱秋想起来才行。
邱秋还是对着谢绥翻着“白眼”,有时候谢绥真痛恨邱秋的坏记性,竟然连喜欢上他的那段回忆都能遗忘。
他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在可爱又可恶的邱秋脸上咬下一口,咬的人吱哇乱叫才好。
终于,在谢绥生气之前,邱秋终于想起了那个玉络子:“你说那个啊,那时候我从方元青他家参加诗会回来发热了,在你车上胡乱拽的,哈哈哈哈哈,你不会以为我那个时候故意藏起来,就因为喜欢你吧。”
邱秋笑的前仰后翻,嘲笑谢绥的自作多情,小脑袋在谢绥面前一点一点。
谢绥先是不可置信,天知道他发现的时候内心有多么高兴,那次还奖励了邱秋好几间铺子,又告诉邱秋想要什么,拿着他的家主印鉴直接盖就行。
在床榻上呼呼大睡全然不知的邱秋被拉起来,懵懂迷茫地接受了谢绥的“好东西”。
原来竟然是这样,这一刻谢绥甚至有些为自己感到悲怆了。
而邱秋的小脑袋和白玉似的小脸还在谢绥面前招摇,这不就是在故意招惹谢绥?
于是谢绥再也不能忍,抓住邱秋,在他嘴上狠狠亲了一下。
声音很响,又再次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邱秋:好丢脸好丢脸,谢绥就是记恨我,故意损坏我大男子的气概[爆哭]
接下来我要写异世的邱秋和谢绥了。不过这个世界的依旧会更新。大婚也有!
第103章
姚景宜当了几天皇帝,其他人心里怎么想,谢绥或许不知道,但邱秋的小心思他猜的八九不离十。
又是一天晚上,邱秋躺在谢绥旁边,只从被子里露出脑袋,眼里闪着奇异的光,快要闪瞎谢绥的眼睛,这让他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邱秋双眼直盯着上空,眼里极有嫉妒也有羡慕,还有一点不明显的惶恐,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把内心的话说出来。
“谢绥,你说当皇帝怎么这么好呢。”他这么说是见到姚景宜去哪里都要呼啦啦跪一片,连他的上司孔正雅也是这样,邱秋最开始做评事的时候,牟足了劲儿在孔正雅面前表现,但是时候久了,邱秋就厌了,喜新厌旧的厉害,永远都只喜欢新鲜有趣的。
这或许也是谢绥每天都会好好打扮自己,连床上的花样都层出不穷的原因。
要是邱秋始皇帝,孔大人看见他就跪那该多好啊,看还敢不敢给他那么多公务做,邱秋这样“大胆”地想,而且谢绥也会跪他。
这怎么这么爽啊,邱秋一边想一边嘻嘻笑,谢绥哪里不知道他胆大包天的想法,只是顿了顿,拍拍邱秋的背说:“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也是,邱秋决定做一个当皇帝的梦,他闭上眼睛默念:“让我当皇帝吧,让我做皇帝吧。”
谢绥在一边听到他念出声能株连九族的话,一时沉默。
“好了,睡觉吧。”谢绥把邱秋搂进怀里,让邱秋的小脑袋埋进他怀里,但人还在怀里悄悄说话,气息吐在谢绥胸膛上,热乎乎的,像搂着一只小猫。
这晚邱秋真的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是大王!!!
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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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作为一只刚上任的猫猫大王,今天就是他巡逻领地的第一天。
他带着他的两个随从,银狼阿良和鸭子鸭凤在外面巡逻。
秋秋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山大王,一切原因全归于上一任大王秋秋的父亲失踪了。
这王位不就落在秋秋爪里了?
上任那天,秋秋本想按照自己承诺给两个好兄弟的,将阿良封为丞相,鸭凤封为山上的大厨师长。
可惜被原来的丞相和大厨师给否决了,秋秋只能做罢,叔叔说他年纪小要替他接管山务,于是秋秋没事做,只好出来巡逻了。
也正好看看他祖辈猫猫们给他打下的大好江山。
秋秋的小爪子踏在铺了一层毛茸茸小草的地上,随即摆好架势,发出堪称震慑山林的咆哮。
“喵……嗷……咳咳……嗷呜!”秋秋清了清嗓子,从猫嘴里发出了狼叫声,有了山大王的样子。
很快三根小草在秋秋面前晃了晃,这就是邱秋嚎叫的威力,秋秋低头,小猫脸上有点尴尬,他一爪子扫过去,将三根不屈服大王威势的小草,踩在爪子下,小猫垫子紧紧压着。
秋秋像是没看见那三根草一样,冲着身后一狼一鸭道:“喵……走!”
接着优雅款款地迈着猫步从草上越过去。
但刚一越过,那坚韧的草就一下子弹起来,打在秋秋毛绒绒的大尾巴上。
“喵!”一声惊恐的猫叫声,阿良和鸭凤眼睁睁看着秋老大惊弓之猫一般猛地回身,追着那三根草又咬又抓,不止如此,尾巴和草混在一起,他追着自己的尾巴又咬又啃,完全就是一只猫的混战。
又在地上打滚扑咬,像是得了猫癫疯。
阿良和鸭凤对视一眼,大眼对小眼,全书担忧,接着异口同声地对秋秋说:“老大你没事吧。”
好兄弟的话唤醒了秋秋的理智,他低头看了眼被咬秃叶子的草,眼里闪过恼悔。
这真是太败坏猫的形象、大王的形象了。
“喵,你们两个在前面给大王我清路。”秋秋故作镇定吩咐,不得不庆幸自己是只猫,身上有毛,不然像人类那样没有毛,那他红着的耳朵尖不就被发现了?
喵,果然猫还得是猫,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生物,喵,就让猫猫占领世界吧!
阿良点了点头,夹着尾巴走到前面,他是一只狼,但秋秋觉得他可能是一只狗,看起来就很像,但阿良坚定认为他就是狼,为此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牢牢地夹着尾巴在两腿之间,毕竟狼都是这样不是吗?
秋秋看着他尾巴尖晃动的毛,忍住扑上去的举动,默默退到两只身后,做足了大王的派头。
阿良和鸭凤不太对付,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鸭凤不太会说话,他盯着阿良的尾巴看了一会儿提醒他:“嘎,阿良狼尾巴不是那样放的,他们只是垂着,输掉的狼才会夹着尾巴逃走。”
阿良正在用嘴巴咬断草茎,闻言他身体一僵,装作混不在意无所事事什么都没关系的说:“我知道,你闭嘴鸭凤凰。”
说起鸭凤凰,鸭凤就闭嘴了,据说鸭凤出生时身上有一根五彩羽毛,被他族人认为是返祖的凤凰血脉,甚至起名鸭凤,但秋秋觉得凤凰可能和鸭子没什么关系。
后来鸭凤五岁的时候,把羽毛揪下来送给秋秋当礼物后,就再也长不出了,凤凰血脉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唉,是秋秋对不起鸭凤,早知道他就不收鸭凤的礼物了。
鸭凤用扁嘴巴咬走石头,阿良用尖嘴巴咬断草根。
秋秋大王则优雅地走在后面,从日头出现到高高升起,他们才走了十棵树。
按这个速度,秋秋要是要巡完山起码得要一个月,喵,这可拉倒吧。
大王总是聪明的,秋秋有点生气了,气冲冲地往前面走,这两个呆瓜,严重影响了猫猫的形象,谴责,强烈谴责。
但不知道怎么了,走着走着秋秋觉得猫爪垫下面软软的,随即耳边响起鸭凤凄厉的“嘎嘎嘎嘎”声,在整个山林中回想,秋秋惊得毛都要炸起来了。
他没好气的回头:“怎么了?”猫真嫉妒,鸭凤叫的竟然比他声音大。
鸭凤伸着鸭脖子摇摇地指着他脚下:“老大你快看!!!”
阿良似乎也脸色不好,大叫着不要动。
两只均是面色紧张。
秋秋下意识踩了踩爪,爪下冰冰凉凉的,还软软的,他缓缓低下头。
看见一条盘踞成一条圈的小黑蛇正被他踩在爪下,浑身鳞片漆黑排列紧密,像是能吸进任何东西。
“喵!!”大王再也无法维持牛气哄哄的样子,登一下弹跳起来,大喊:“救命,这里有蛇!”
秋秋高高地落在一边,不止如此他一溜烟地窜到树上,平静下来,看着一动不动,似乎被他踩死的黑蛇,对着鸭凤说:“鸭凤你去看看他死了没有。”
“嘎,鸭不要去,蛇会吃掉鸭。”鸭凤脖子弯着塞到翅膀底下,一动不动。
秋秋把目光转向阿良,阿良一只狼面色僵硬,脚步间犹豫不前。
喵,秋秋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他们两个靠不住,看吧,关键时候还得靠大王。
秋秋一鼓作气,从树上跳下来,匍匐着慢慢靠近那条小黑蛇,猫天在上,他可不想巡山第一天就背上蛇命。
小猫爬虫一样,呼呼呼在地上清扫石头落叶,转着圈靠近黑蛇,越转越近,秋秋也看清了黑蛇的样子。
双眼紧闭,头垂在身体上软软的像是死了,头上还有两个包,没准儿就是秋秋踩的,秋秋想到他死了,胆子更大一点,爬上去嗅闻。
没闻到死亡的气味,他猜想蛇大概是晕倒了。
那他要不要管呢,这是个有学问有深度有哲理的问题,秋秋想了会儿,觉得自己是大王,应该肩负起责任。
于是他深吸气,猫头低下去将蛇高高地顶在脑袋上,像是带上一顶黑曜石王冠一样。
鸭凤一脸敬佩:“嘎!”
阿良满脸震惊:“嗷!”
秋秋顾不上震惊的两人,他只是爪子要伸不伸,犹豫着说:“他晕倒了我该怎么救活他。”
鸭凤:“草药!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