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秋想了又想,还是舍去了慕青,谢绥现在名气可大得很,他那些兄弟有人还拉拢过谢绥,只不过没有成功,若是他带着已经为他折服的谢绥出场,这得多有面啊。
好好好,太好了,邱秋翻着眼睛偷偷看了眼谢绥冷漠的背影,清了清嗓子,像是法外开恩一样:“那孤就不追究你口出无状了,你就随孤去……”顿了顿,邱秋又补上一句话:“放心,孤不会薄待你的。”
谢绥淡淡一笑,顺坡下驴,在邱秋眼中高傲又不情不愿地答应了这件事。
“无论如何,殿下给了绥容身之所,绥愿意为殿下出谋划策。”
邱秋登时睁大眼睛,看向谢绥,心里顿觉十分愧疚。
*
那宴会就在某位皇子的府邸,来的人也和上次的差不多一样,只不过太子终于带了一个人过来。
有不少人认出是近来在京中很出名的谢绥。
没想到竟在太子府上。
那些目光顿时变得嫉妒又不忿,对于邱秋来说全是他的养料。
他坐在上位看着府中的人翘起嘴巴,得意洋洋。
谢绥在他旁边,几乎是紧挨着。
开宴后,明知道大家都知道谢绥是谁,邱秋还是给众人介绍,并着重强调谢绥在他府上为他做事。
又是一波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他们未必真的在意一个小小举人,只是不忿,太子什么都拥有。
从前太子及皇后就是备受宠爱,他们不敢放肆,和太子成年后,皇帝就不再关注他,似乎丧失了对太子的宠爱。
这些皇子才敢慢慢伸出手挑衅这个一直以来被保护没多大能耐的太子,在察觉到皇帝真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他们就渐渐放开了手脚,暗地里和太子争了起来。
宴席上自然也不太平,但对于邱秋来说这是他成年以来最不用耍心眼,不用思考别人话里什么意思,不用勾心斗角的一次宴会。
因为全有谢绥在一旁回应,缺失脑干炫耀自己身边美人的,谢绥说本朝不提倡淫靡风气,达官贵人狎雉驯童必被弹劾。
试探太子的,也被他不留痕迹地绕了过去。
一场下来,打探消息的没打探到,故意挑衅让太子生气的也没有成功,偏偏谢绥身后有太子撑腰,他态度又故作谦卑正直,让人怎么样都挑不到错处。
爽之爽之!邱秋只想要叉腰大笑,带谢绥来真是带对了,若是温和的只知道下棋的慕青,邱秋可能还得顾着他。
想罢,邱秋给了谢绥一个鼓励赞赏的眼神,谢绥也笑了笑,看起来关系缓和了许多。
邱秋本想着按着谢绥说的,表现一下他们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显得邱秋非常大男人大丈夫,可仔细想想还是作罢,谢绥这个人有才能,若是和他有什么关系,以后为官入朝必受诟病。
邱秋难得为谢绥着想了一次,当然也是现在,若是谢绥还敢对他态度不好,没有尊敬,那邱秋怎么样都要教训谢绥的。
后来,无论谢绥暗暗地伸手过来要握邱秋的手,还是为邱秋倒茶剔果,全被邱秋拒绝了。
多疑的男人再次垂眸,心里又开始盘算起来。
像邱秋这样好的主公可不多见,谢绥可真该好好感谢他。
酒足饭饱过后,威风凛凛赢了大仗一样的邱秋从府里走出来,往自己的府邸去了。
谢绥本还想打探邱秋的态度,可是邱秋不是很多时间都在宫外府邸,而是在皇宫内的东宫,于是将谢绥送到家里,好好慰劳一番,便动身进宫。
谢绥和邱秋再次分开,谢绥这次是真要翘首以盼邱秋的到来,像极了后宫里那些等待宠幸的妃子,如今主动权还不在谢绥手上。
邱秋看着傻,可实在滑手,几次三番不能将人套在手心里,也是谢绥先前几次装得太强硬,合该换换策略。
当然当务之急,是怎么再次见到邱秋。
回到和山苑,慕青就站在他门口直勾勾地看着谢绥进来,又是愤怒和嫉妒,谢绥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不经意地从他身边走过,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慕青闻到那个狐狸精身上属于太子的香味,心里又妒又恨,他们一起出去了。
听见门外院子里传来一声摔门声,谢绥勾唇一笑,凡事都要靠自己争,当然邱秋即使再被别人争抢,也只属于他。
接着他翻出了慕青捡……不对,他捡到的玉佩,想了想还是不舍得拿它当诱饵只是想了又想,又想出一个主意。
*
邱秋在他宫里躺着玩了几天,还没修养好就得了宫外传进来消息。
太监匆匆忙忙地进了邱秋的大宫殿内,将谢绥重病的消息递给了邱秋。
“重病?”邱秋登地坐起来,连连摆手:“快让太医去给他瞧瞧。”
太监没动欲言又止,有说出来谢绥要见邱秋的话。
邱秋大惊失色:“见我?可是我不会治病啊!”
但刚说完,邱秋便觉可以一去,谢绥如今是他手下,好的太子应该爱惜人才,谢绥对他还有大大的用处,他可不能出什么事,是得去,是得去。
邱秋也不躺在他漂亮的床上嗑瓜子了,连忙起来收拾收拾,往宫外去了。
路上还问起谢绥的情况,可那些太监也只说不清楚,刚叫了太医,似乎是有些起热。
发热可不好,别是得了什么疫病,邱秋天马行空地想,他还思索着要不要带着面巾进去,可仔细想了想,好像有些让人寒心,于是作罢。
走到他给谢绥安排的院子门口,还未进屋子见到谢绥本人,就被慕青拦住。
慕青抓住他脸上带着欢喜但并不惊讶的表情,笑着说:“殿下来了,殿下要不要下棋,要不要进我屋坐一坐,我在古籍上……”
邱秋挣扎着没让慕青贴在他身上,眼睛看着谢绥的屋子,嘴里随意说道:“下一次,下一次。”
可下一次得等到什么时候呢?慕青不甘心,他被推开后,手里端了什么依旧扑上来:“那殿下好歹喝一杯茶吧,润润嗓子。”
邱秋没办法,只好接过来,闷头喝了,要往谢绥屋里进,急切的样子,好像生了重病的真是他的心上人一样。
慕青见他喝了,却更来劲儿了,还拉着他,邀请他到屋子里歇歇脚。
邱秋怒了,邱秋一怒,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大叫:“来人,请慕先生回房歇息。”
慕青就被太监们团团围住送到了屋子里。
邱秋终于能往谢绥屋子的那个放下踏出一步了,也是不容易,靠近屋子,邱秋听见很轻微的咳嗽声。
他一个人推门进去,谢绥果真躺在床上,脸色是从未见过的苍白,口唇无色,看起来病入膏肓。
邱秋的脚步一顿,看着谢绥睁开眼看过来,邱秋才露出牙齿笑了笑,继续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走到床边坐下干巴巴道:“你没事吧。”不知道是不收邱秋的错觉,他好像被谢绥传染了,眼前迷迷糊糊的,身上开始发热。
谢绥眼睛黑沉沉的,抬头看着他,声音虚弱:“太医来看过了,说可能是风寒。”
“哦。”邱秋挠了挠脸,不知道说什么,但紧接着他又晃了晃脑袋,像是有些不适。
谢绥关切地问他:“怎么了?太子可是不适?”
邱秋抬起水润的眼睛,晕乎乎地看向他,露出个傻兮兮的笑:“孤……好的很,孤可比你……强健多了。”
“就是……好热。”邱秋吐出舌尖呼气,一截红润的舌头在齿尖若隐若现。
他说着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为自己解释:“孤这是……热了,热了……你知道吧,就是热了。”
看见谢绥直勾勾的盯着他,他打了个人寒颤,还要凶谢绥:“你不……许看,不许……”
他跑过来捂谢绥的眼睛,却不小心坐在人家身上。
第118章
慕青信了那个道士的话,在这一天准备了一杯特别的茶,等待太子的到来。
起床他心里也惴惴不安,可是很快那个谢绥突然病了,太子因为他要回来,尽管他心里不停地冒着酸水,但这恰恰证明道士说的都是真的。慕青想搏一搏,于是按着那人的话,在太子进门前将那杯茶递给了他。
但是没想到,反给别人做了嫁衣。
……
谢绥顺从地躺着,有时还会配合邱秋的动作,好让笨蛋邱秋能脱下他的衣服,但声音听起来却很惶恐:“殿下您这是做什么?殿下不是不再要草民做男宠……”怎么还坐上来?
谢绥的话没说出来,他额角青筋在跳,邱秋成功坐上去。
他喘着气,脑子不清醒,还不忘骂谢绥,不轻不重地给了谢绥一巴掌,高高在上:“孤……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你……唔……做男宠,就是男宠……”
他觉得自己胜利了,仿佛这样坐着俯视谢绥就是这档子事儿中的上位者。
一边晃着,一边教训:“现在是……孤在宠……幸你,懂不……”邱秋打了个激灵,浑身抽搐起来。
太超过了,邱秋抬头看着房顶发呆,不再动了。
谢绥这个“病人”不得不主动提醒他,可惜力道没把握好,邱秋尖叫一声,趴在谢绥身上耍赖皮一样不动了。
谢绥思考了一会儿邱秋清醒过来会不会回忆清楚现在的事情,会不会想起谢绥这个本该孱弱的病人在这段时间里忽然有了力气。
但他清醒理智的思考没有多久,神智就被收缩拉了回去,在确定邱秋的眼神有些涣散后,谢绥才继续他的动作,其实他本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屋子里面不算静,当然也不算很大声,但邱秋迟迟不出来,已经说明了问题,别人不知道,以为邱秋在和谢绥议事,但慕青很清楚邱秋是被下了药。
屋子外面,听见声音的慕青蓦地大喊大叫,嘶吼着要上前冲进去阻止,太监们不明所以,将发疯的慕青控制起来。
他被太监牢牢压着,动弹不得,或许是他的态度过于奇怪疯狂,宫人们进了慕青的房间搜索,很快就找到慕青下药的证据。
他们将慕青关了起来,交由太子殿下下令发落。
“那殿下怎么办,要叫殿下出来吗?”太监们小声议论。
“殿下没有叫应该没事吧,况且谢郎君不是殿下的男宠吗?”
“也是,只是谢郎君病了,他……撑得住吗?”一个小太监出主意,“要不要再给殿下找一些人?”
大太监迟疑了:“你说的有理,先准备上吧,以备不时之需。”
……
邱秋又被睡了,一觉醒来发现枕边躺了一个他睡过的幕僚怎么办,哦,好像还生病了,邱秋偏头,悄悄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观察谢绥,脸色苍白,躺在那里有出气没进气,就是这样一个虚弱的人和他睡了一整夜。
邱秋即使不轻易责怪自己,可现在也难免觉得自己不是个人,之前和谢绥一睡,也是因为他给谢绥下了药,要不然谢绥这么不屑男宠这个身份,怎么会和他有肌肤之亲。
说的这个怎么有点生气,邱秋良心发现了一小会儿,很快又开始生闷气,他可是太子,谢绥敢不喜欢他!
倒是邱秋本人,他可是太子,昨晚怎么会主动……这样那样呢,如狼似虎,跟被下了药一样,邱秋疑惑,邱秋不解。
他身上光溜溜的,在被子底下摸索着自己的衣服穿上,身上酸胀。
邱秋没干过这么偷偷摸摸的事情,被子底下鼓出一个人包,被子本来就不算厚,邱秋在里面捣鼓,几乎要站起来穿衣服,里面一半都填的风。
被子都被邱秋掀起来,他半站着,蒙着头穿衣服,丝毫没有注意到另一个人身上的被子在往他那边缓缓移动,眼看就要露光了,某个躺着的“病”着的人趁着伟大的太子邱秋自顾自穿衣服的时候,悄悄用手压住了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