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是……想吃肉了。”邱秋越说越没有底气。
“也是。”谢绥慢慢起身,拿出那卷书放在手上,像是吓唬邱秋也像是真心的,他说:“应该不会有客人这么大胆敢咬主人,这样做了主人应该把客人赶出去。”
终于来了,谢绥提起了这件事,也彻底点燃邱秋心里的恐惧不安,他咽了咽吐沫:“那你会把我赶出去吗?”
谢绥没说话,坐在一旁椅子上,把书摊在他面前。
但邱秋此刻没心情再看那本书,他只是又问了一次,低着头声音颤抖:“谢绥,我能住在你家吗?”他刚才不该如此大胆,大胆到和谢绥作对。
谢绥不答,只是叫门外人进来,邱秋这才发现原来门外候了人。
进来的是连翘,连翘把手中的一盅汤放在谢绥面前,便退下了,但是这种事情一向是含绿负责的。
邱秋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起帮他开门的含绿,惊觉在那之后就没见过她。
他心里顿觉不好,扭向谢绥问:“我怎么没见到含绿啊?她去哪儿了?”
谢绥这才抬眼,脸上表情在灯光下阴森万分像是讥笑,像是说邱秋死到临头了还敢问别人,邱秋恐惧极了。
谢绥淡淡道:“含绿随意放旁人进府被罚走了,不守规矩。”他口中的“旁人”正是指邱秋。
邱秋没有想到身体抖了两下拼命压抑着哽咽,他想住在谢绥家里,但是实际上放他进来的侍女都被发卖了,没想到只是开一个门,含绿就会遭难,他对不起含绿姐姐,早知道他就翻墙进来了,邱秋心里悔恨不已。
但他同时也不由得联想到自己的命运。
那他呢,他会被赶出去吗?他被赶出去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吗?谢绥有心把他留下吗?不,他不能走……
他想通后,慌忙下来还是没穿鞋,泪眼阑珊地走到谢绥面前求他:“谢绥,我能住你家吗,求求你了,我要是出去就要死了。”他也说不清和霍邑那些人之间的纠缠,只是语焉不详地恳求谢绥。
谢绥却微微皱起眉,像是不乐意。邱秋更是茫然无措,果然,谢绥恐怕就是要赶他走,为什么啊,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邱秋出去怎么会死?是得罪了什么人?”谢绥居高临下看着邱秋,眼神冰冷,语气像是质问,刺痛了邱秋脆弱的神经,让他不住的恐惧战栗。
“你求我我又为什么要答应,你住进来我可什么都得不到……”
谢绥的话没说出来,因为邱秋哭着扑上来,吻住他的唇。
邱秋脑子里回响着“我可什么都得不到”的话,可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幅身体相貌,除了这个还能给什么呢?
他最终做出了决定,这一刻他的自尊心他的书生意气都仿佛消失不见。
他根本不会接吻,只是莽撞地碰上他的嘴唇,有些发痛,唇和唇碰在一起,一个凉一些一个暖一些。
谢绥想推开他,但邱秋以为这是要拒绝他,拒绝他的亲吻,也拒绝帮助他,拒绝他住在谢府,于是紧紧搂着谢绥,抓着他的手要放在自己衣服里。
“你干什么?”谢绥轻轻推开邱秋,声音慢条斯理,好整以暇地等待猎物自己撞上来。
他失败了,是他想错了吗,邱秋含着泪看了眼门外没有人,屋内灯光昏暗,只坐了他们两个人,一个优雅端坐,一个痛哭狼狈。
邱秋忍着羞耻,对谢绥露出一个笑,爬坐到谢绥身上,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你喜欢吗?”
“什么?”
“你喜欢我吗?”邱秋抓着他的手放在他身体上,忍着羞耻靠在谢绥身上,他想装作什么非常娇媚的样子,但是不能,他说话带着哭腔。
“拜托你,不要把我赶出去好不好,我刚才不应该咬你的我错了。”邱秋哭着说漏了嘴,但此刻谢绥也笑不出来,呼吸滚烫,周身气质变得深沉危险。
邱秋没意识到,低泣:“只要,只要让我住在这里,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的。”他哭着把一切都豁出去,谢绥真的喜欢他吗,谢绥会吃这套吗?他甚至想谢绥要是像霍邑一样变态就好了,喜欢他的身体,喜欢他的脸。
那双手似乎还在推着他,直到邱秋绝望说:“我出去我真的会死掉的,你不帮我我就只能找别人了。”
谢绥才终于停下,问他:“邱秋的话是真心的吗?”
邱秋察觉到他的变化,忙不迭点头,闭着眼睛去吻他的唇。
可惜找错了地方,亲在谢绥的脸颊上,他傻傻用嘴巴去找谢绥的嘴巴,结果又亲在谢绥的鬓上。
终于谢绥动了,按着邱秋的头咬住他红润的嘴唇,邱秋小小的“啊”了一声,声音就消失在两人唇齿之间。
屋内响起接吻唇舌相依的暧昧水声。
邱秋被吻的向后仰着身体,眉毛紧皱看起有些痛苦,嘴唇红润仿佛轻轻一吮就会溢出血来,嘴巴大张着,甚至有些发酸,津液不住地从嘴角流出。
但没有流多久,就被另一个人带走。
谢绥掐着邱秋的下颌,几乎把他半张脸都咬在嘴里,邱秋感觉自己要被吃掉,他轻轻颤抖又不敢离开,迎合着。
舌头在他口腔里扫荡舔弄,邱秋的舌头被勾起带到外面,然后被人咬住吸吮,他不知道原来亲吻是这样子的,滑腻又亲密。
谢绥情动着边亲边把他抱起来,让他跪坐在他腿上,手滑到邱秋的衣服里,摸到什么突然停下,放开了邱秋。
邱秋就像没有人支撑拉扯的娃娃一样,软软地倒在谢绥身上喘息,嘴巴还张着,口水从唇角流出来,双眼失神,呆愣愣地看着眼前那片虚空,像是傻了一样。
谢绥也低着头喘气,似乎在思索什么,眼中带着餍足。
最后他拍拍邱秋的脸,叫他起来,双手松开去拿什么东西。
邱秋以为他是要走,连忙抱住他,仰着头软软地问:“你讨厌我了吗?”
邱秋简直不敢相信!男人变心竟会如此之快,刚刚亲过他便厌弃了他,要离开。
“没有。”谢绥淡然道。
他把那盅汤打开,里面是碗雪梨汤。
“给你的,喝吧。”
是晚饭过后谢绥吩咐的,邱秋从进入绥台的那一刻,声音就一直是嘶哑的,只不过他总是在想什么东西没有察觉。
邱秋知道不是赶他走,松了口气,但双手发软,根本端不住,最后是谢绥拿碗喂给他。
邱秋冲他小小的笑了下:“谢谢你。”汤似乎还是热的,邱秋喝之前要微微吹口气,吹在半透明色液面上,荡起波纹。
喝下去好像烫到他了,微微张开嘴,露出一点里面艳红的舌头,吸着凉气。
邱秋身上还有香味,带着沐浴留下的玫瑰的香味还有他本身的暖香。
邱秋小口喝着,耳边响起谢绥的声音:“我帮你。”他疑惑抬头,不知道这种事情别人怎么帮。
于是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他,谢绥垂着眼睛,还是那副世家公子的样子,清冷淡漠,皮肤冷白。
但他拿过邱秋的碗,仰头喝了一口。
随即朝邱秋俯身而来撬开他的嘴,钻进去。
他喂的急又多,邱秋“唔唔”着吞不及,轻轻呛了几下,谢绥的舌好长好像要钻进他身体里,他有点害怕,被刺激得想挣扎,却像挣不开蛛网的蝴蝶,只是徒劳。
被人扣着肩按在怀里,甜丝丝半透明的汤汁从两人相接的地方留下来些许,邱秋的手撑在男人胸膛上也慢慢无力垂下。
又是许久,蜡烛都要见底,谢绥放下碗,邱秋胸脯起伏着躲在谢绥怀里拉着他的衣服遮脸。
谢绥支着头揉揉额角:“走吧,天色晚了。”
邱秋出来想下去却被拦住,谢绥把他放在榻上让他穿鞋,灰脚丫把榻上毯子踩脏了,邱秋有点羞赧,俯下身穿起鞋。
他期期艾艾地仰头看着谢绥。
“我是不是可以住在这儿了?”
谢绥眼神幽深,表情漠然,那层贵公子的皮又穿回去,仿佛刚才和邱秋吻成一团的不是他一样。
他点点头,声音低沉也带着些哑意:“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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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秋臭屁小猫脸:人见我便爱我几分,你们知道这个含金量吗?
小小谢绥,还不拜倒我石榴裙(划掉)举人袍下,献上你的一切!
邪恶恶魔邱秋复读机:“这个好吃,莲叶羹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吃吃吃”
邱秋咬谢绥的时候,其实恶狠狠盯着谢绥的脸看了好久。
邱秋:激光眼开启!灼烧!
第23章
那本谢绥为他准备好的“好东西”,塞进邱秋手里,邱秋拿着和谢绥出去。
他腿还有些软,攥着谢绥的一只袖子,谢绥也任他攥着。
谢绥闲庭信步,缓缓向他解释:“这是大儒孔宗臣的馆阁体字帖,你的字不好可以练他的。”
可是谢绥的老师是方白松,他为什么让他练孔宗臣的呢?孔宗臣虽说也是阁老之一,性情耿直,学问不在方白松之下,但是按理说谢绥和方白松是师徒,关系更好,他以为谢绥会让他练方白松的。
谢绥好像读懂他的疑问,看着会试接近还茫然的他解释:“今年主考官是工部的林扶疏你知道吗?”
林扶疏邱秋知道,就是那个解决水灾的大臣,办的很漂亮,当时还因为一个水利造建的事在客栈里和张书奉他们起了争执。
“我知道。”
但他确实不知道主考官是他,这人他记得很年轻来着,寒门出身。
邱秋问出自己的疑问:“主考官不是一般都是礼部尚书么,为什么让工部的人来?”
谢绥:“因为礼部尚书是我祖父,而我明年要下场。”
原来是为了避嫌,邱秋险些都忘了谢绥的来头大着呢,和他可大不一样,想到这里,他又开始嫉妒了。
谢绥像是没看清他脸上显而易见的愤恨,只是放慢脚步迁就邱秋。
“所以圣上选了工部的林扶疏,至于为什么选他……你可以理解为圣上更看重他。而林扶疏出自孔宗臣门下,如果你学会这手好字……”
那他兴许会留下一个好印象,对于他的科举之路也是一个助力,邱秋眼神都亮了,抱紧怀里的书,乖乖点点头说谢谢,他会练字的,声音很软很甜,和刚才嫉妒谢绥的邱秋可不像一个人。
前后变脸堪称一绝。
谢绥把他送到院子外,对他淡漠道:“既然要练,那明日寅时末你就来书房练字吧。”
寅时!
邱秋睁大眼睛,想讨价还价,但谢绥漠然的眼神让他不敢说话,谢绥看着他,摸了摸他的眼皮。
说:“这几日给眼睛消消肿,有点丑。”
他丑吗?这真的触及邱秋的知识盲区了。
他这三天是一直在哭,别人欺负他哭,求谢绥哭,怕鬼哭,和谢绥亲嘴哭。
邱秋一时也不上时辰早晚,匆匆忙忙回去照镜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