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合点头:“嗯。”
天哪,怎么会这样……邱秋抱着被子缓缓倒下,脸上一片空白,好……丢人。
或许是邱秋崩溃的表情太明显,湛合解释:“主子的事不看,捂眼。”
他以为解释完邱秋就会好一点,但没想到邱秋还是那副表情,湛合有点不能理解。
捂眼有什么用,人不是还在么,邱秋抱着最后希望又问:“那你还会捂耳朵吗?”
湛合:“不,需要听,保护。”他是暗卫,如果保护主子的时候,把眼和耳都捂起来,那和没有有什么不一样。
根本目的,是要保证安全,湛合想告诉邱秋他们根本不在意,保护人是工作职责。
但是他又觉得邱秋不会接受这种说法,而且说话很累,于是湛合没解释。
邱秋顶着牙印无力望天,下定决心道:“我以后不会再让谢绥亲我了,绝对不会。”
湛合又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他主人的小郎君才慢慢回过神,薄脸皮褪去了红。
打探起湛合和湛策的关系,问为什么一个在姚夫人那里,一个在谢绥这路。
湛合说话太简单,但是邱秋还是连猜带蒙地猜到真相。
约莫是两人是双胞胎,都是姚夫人身边的暗卫,后来谢绥从谢氏主家离开,姚夫人分了湛合过去保护谢绥。
挺简单的故事,就是有些部分和邱秋想的不一样。
他还以为湛合他们会是谢绥的人,没想到会是姚夫人的,不过倒也正常,姚夫人可是安平郡主,有些暗卫侍卫之类再正常不过。
邱秋听完湛合和湛策的“家长里短”,就又好奇起谢绥的故事。
谢绥离开主家……他为什么离开呢,姚夫人又是为什么离开呢。
他听说过谢绥家里的那些事,原本就好奇,现在就更好奇了。
谢绥回来问问他好了,邱秋和湛合说话没劲儿,就又想起谢绥。
有点想他。
说曹操,曹操到。
谢绥回来了。
邱秋看着谢绥进来正想给他看湛合,扭头一看,早就不见了。
“你回来了。”
“嗯。”谢绥点点头,神色有点凝重。
邱秋心里出现一种危机感和不安。
他问:“怎么了?”
谢绥带给他一个消息。
太子居所塌陷后,僧人太监们从地里扒出来一块巨石。
上题——
今主昏庸,天命当易,孤露承祧,母贱应谶!
巨石古朴,上面字迹经鉴定不是人工雕刻,因此被认为是天降之物,是警示宁朝。
邱秋听完大惊失色,恨不得捂住耳朵,没听到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是忤逆谋反之言。
谢绥告诉他,巨石出现后,臣子百姓中议论纷纷,皇帝震怒,不信这些所谓上天警示,下令彻查。
而不巧的是,三皇子姚景宜生母早亡,且出身卑贱,幼年不幸。
有人怀疑,这是三皇子妄图夺取皇位,而散播的谣言。
皇帝没有表态,但是以谢绥对他的了解。
心中一定起疑。
邱秋还记得三皇子姚景宜,宫宴时还给他说过几句话,反正比太子好。
他登时有点担忧,攥着被角问:“那怎么办。”
邱秋对姚景宜的担忧肉眼可见,谢绥也看出来,本想给邱秋分析的话顿住,他微微动了身子,勾唇问:“怎么,你很担心他?”
作者有话要说:
又又又晚了!
明天还是随机红包,下午发。
抱歉。
我努力调整,找一个时间固定更新,然后会在公告里说的
第52章
“没有,也还好吧。”邱秋不知道谢绥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他觉得三皇子算是好人吧。
邱秋把自己对姚景宜的看法告诉谢绥。
得知邱秋对姚景宜的印象只有宴会上的一点,谢绥很满意。
不过——
“你不能因为一句话就觉得他是好人,可能私下里他就是一个吓唬小孩,挖人眼睛,和太子差不多的禽兽。”谢绥告诉邱秋,要他提高防备心。
他这样说,也不知道邱秋信没信。
不过邱秋表情很不好,谢绥教育他的样子他很不喜欢,隐约被人压一头,或许邱秋对情爱、别人的心思这些东西都不敏感,但是谁敢瞧不起他,想教给他什么东西,他一下子就察觉了。
他是绝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充老大的。
最聪明最有资格说教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邱秋!
为此他瞥了眼谢绥,小声说:“我当然知道,用你和我说。”
鸡同鸭讲的时候又到了,如果你知道谢绥的初衷只是嫉妒,希望邱秋不要担心别的男人,那你也会觉得他命苦。
总之谢绥哄着夸了邱秋好几句,脸色好一点,他又继续跟邱秋说地下挖出巨石的事。
谢绥话里话外,对这种所谓上天警示的传闻非常鄙夷,邱秋听出来谢绥的偏向,有些疑惑,问他:“你不是说那时候不是人刻出来的,那既然不是人刻的,那为什么未出现这些字呢,是不是真的是预言……”
谢绥看着满脸好奇的邱秋,这个小笨蛋顶着一张满是牙印的脸,完全陷进太子的陷阱里。
太子这招不知道能骗住多少人,能不能坑害到姚景宜,但邱秋却是被完全骗到了,对此十分笃信。
甚至不惜说出这番话:“如果这是真的话,那我们应该支持三皇子才对。”
病人猛地坐起来,抓住谢绥的手,好像把这件事当成莫大的机会:“呀!咱们要是支持三皇子,之后他成功登基,那咱们可是大大的功劳啊。”
他太傻了,太子是太子是皇帝封的,又不是老天封的,他先前想和太子结交,结果太子是个坏蛋。他要是想和未来的皇帝交好,当然要听老天的!
不说这计谋本是为了陷害姚景宜,但是在邱秋这里,却些微颠覆了以往印象中皇权至上的观点,让他知道皇帝也是会错的,太子不一定有资格当太子。
这边邱秋两眼发直地想着,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觉得可以带着谢绥一起发达。
邱秋:倒时候谢绥不得对我感恩戴德。
他一幻想,高高在上的谢绥在他脚下讨好他感谢他,邱秋就爽的没边了。
而谢绥那边端详着邱秋傻愣愣的脸,听见他胆大妄为的话,暗里笑他傻。
不过面上正色告诫他:“这话你跟我说说就算了,不要出去和别人说。”他跟邱秋解释里面的玄妙。
“只是看不出来用刀、凿子刻的痕迹,但是民间有一种药水,倒在石头上便可使其顷刻化去,若是提前拓好字形,用药水按照形状化石,就可以得到一块‘浑然天成’的预言石。”
谢绥像是讲话本一样向邱秋缓缓讲来,把巨石的秘密全部揭开了。
他以为说清后,邱秋的脸上应该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是没想到邱秋竟颇为失望。
邱秋眉眼都耷拉下去:“原来是假的啊。”那太子一直都会是太子了。
谢绥失笑:“你以为有这石头预言是什么好事?”
邱秋当然知道不是什么好事,那皇帝能想通里面的关窍吗?
邱秋这样问谢绥,谢绥告诉他:“想不想得通,姚景宜总要被疑心的。”
“那陛下好坏啊。”邱秋左手托脸,用最无辜无知的表情语气,说出最大逆不道的话。
“那三皇子怎么办呢?石头既然是从太子屋子里发现的,是不是他做的呢?陛下怎么不怀疑他?”
邱秋很快想起坏太子,这石头从他屋里地下发现,那么石头是不是他造的呢?
他的想法不无道理,但是邱秋能想到的事,别人也能想到,谁能知道这个故事在别人的视角里会是什么样。
更何况,巨石之所以被发现,是太子居所倒塌,后续清理挖掘发现。
如果真是太子做的,那他岂不是付出了太多,毕竟因为塌陷,他可是伤了一只手。
想到这里,谢绥眸光闪动,他鲁莽行事,反倒被太子利用。
那边邱秋好像发掘了这种探索思考的美妙,一个劲儿在想,时而想办法说让三皇子向皇帝陈情,时而说三皇子也弄一个石头说太子要谋反。
小小脑袋快想废了也没想出一个可行的方法。
谢绥把邱秋带的烤鸡热了一只,撕了只鸡腿给他:“吃罢,左右他死不了。”
邱秋接过鸡腿,在山微寺这个清修之地,食起荤腥,偏偏一个看,一个吃,都没发现不对。
谢绥又陪了邱秋一会儿就有起身离开。
这次邱秋没有再拦,多半也是知道谢绥因为这石头的事正焦头烂额。
那边谢绥和姚景宜见了面,明明天降大巨石已经一下子砸在他头上,但是姚景宜竟还清闲地坐在桌旁自己和自己对弈。
姚景宜察觉人来,头也不抬,似乎知道是谢绥。
“你来了?快看看这步棋下哪里?”
谢绥款款走上来,垂眸看了眼棋盘,随意指了个地方:“你现在倒是清闲,有的人都要为你急疯了。”
姚景宜这才抬头:“谁?你?看起来不像啊……啊,是你府里的那个小举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