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
江洛抽完一根烟,刚打开水龙头洗了手,门外传来愉快的交谈声。
他站直身体,正好撞上了路轻尘落进来的视线。
交谈声戛然而止。
安静了一会,路起尘还是走了进来,并和身旁的人说:“要不你先回去,我和他说两句话。”
路轻尘的朋友点了点头,走之前还忌惮地看了一眼江洛,仿佛在看什么恶人。
看来这小绿茶没少在朋友面前编排自己。
“川柏他要被家里人送出国了。”路轻尘朝他走近几步,但也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这下你该满意了。”
“我需要满意什么?”江洛抽出了几张面纸,“要不要看你这位朋友想做什么?是他,想要迷晕我,然后睡我,同时拍视频。”
路轻尘瞳孔陡然一缩,“不可能,明明是让他的表弟睡你……”
“原来你都知道啊。”江洛扔掉了擦完的纸巾,“我还以为你要继续装傻呢。别用你那种无辜的表情对我,脑子里明明什么杂碎的事情都想的出来。”
路轻尘后退几步,一直在摇头,“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该说你蠢还是说你装。”江洛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顺便打开了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在寂寥的空间里响起,路轻尘瞧见江洛嘴角的笑意,心里直打鼓,他有点害怕这样的江洛。
他今天本不该再来招惹江洛的。
但看到江洛就想起前些天阎辰来找他,阎辰虽然一直对他有些冷淡,但从未有过这么严肃的语气,警告他别再做任何小动作,不然他会让自己和赵川柏一样在南市待不下去。
路轻尘那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和阎辰解释这件事和自己没关系,但阎辰不听他的解释,认定了是他做的。
一定是江洛……一定是江洛告诉的阎辰!
“我脾气其实挺好的。”江洛冷不丁地说,他声音很轻,“不然怎么容忍你在我面前作妖这么多次。”
路轻尘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他被掐住颈部,狠狠地按进水池里。
水池里的水溢了出来,伴随着路轻尘的挣扎,一波又一波往外荡,干燥的地面瞬间全是水渍。
路轻尘“呜呜呜”地挣扎不停,但和江洛的力道没法比,就在要窒息的时候脖颈一松,他抬起了头,呼吸了一大口空气,才稍微感觉活过来一点。
下一刻,他又被按进了水里。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重复了十多次。
江洛松手的时候,路轻尘跟条死鱼一样顺着洗手台滑落到了地面上,发不出一点声音。
“啧。”江洛开口,“这样就吓到了?”
“我……咳咳咳……”路轻尘一个字咳半天,“我要……告诉姑父……”
“你说呀~”江洛丝毫不怯。
“我肯定要告诉姑父,江家和路家一直在紧密合作,你这样对我……”
“这话你都说多少遍了,你没说烦我都听腻了。”江洛拍了拍身上有些湿的衣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蹲下来,“你看,我有一个好玩的东西。”
路轻尘一看是自己和赵川柏的聊天记录,立马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你……不可能……怎么会……”
“别害怕,我拿到这个本来想给媒体曝光一下你们青美集团的太子爷私下作派,一定可以上热搜的对不对?”江洛说,“但我现在反悔了,毕竟我们两家有合作,对不对?”
“不过嘛。”江洛站了起来,“我把这个发给你爸,让你爸知道自己的独子喜欢男人,还学人争风吃醋,应该能让你吃点苦头。”
“让我想想,你会不会被关禁闭呢?”
路轻尘从震惊到害怕,到现在缓过一点神来,他咬牙切齿,“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勾引阎辰我才想给你个教训!”
“我啊。”江洛指了指自己,“我勾引阎辰?”
“呵……”
他不再理会路轻尘,转身走了,同时点了一键转发,某人的爸爸这个时候就知道了。
“你去哪了这么久。”许言见他回来了小声抱怨了一下,“我一连唱了三首歌你都没听到。”
“你那个歌词从来没在调上。”江洛笑着摇摇头,同时和张长峰投来的视线不期而遇。
他顿了一下,平静地移开目光,他觉得张长峰这人有些奇怪。
具体哪里,他还没想好。
江洛和许言玩到了深夜才回宿舍,本以为阎辰今天不在,结果发现宿舍灯亮着。
“学弟!”许言率先进来,“我还以为你今天回家了。”
“去哪了?”阎辰目光是看着江洛,“发你消息你也没回。”
江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一共12条消息问他去哪了,“和班里同学唱歌去了,太吵没听见。”
他特意解释了一下,因为阎辰的脸色不太好。
阎辰本不想这样,但才经过上次那事,在他心里也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导致他现在联系不上江洛的时候,总觉得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洛洛,马上暑假了,你申请住校吗?”
江洛和家里关系不好,一般放假也不太回去,就算回去了也只是例行公事吃个饭。所以许言才会问江洛“暑假有没有申请住校”。
“没有。”江洛一边收拾洗漱的衣物一边说,“我买了套房子,精装修,拎包入住。”
许言:“哇,还是富二代好,说买房就买房。”
江洛:“我手里可用的现金也不多了,买了套小的,一室一厅,你要去那可就得住客厅了。”
“南城现在这房价随便买套普通房都几百万了。”许言说,“等我毕业了,还是住家里算了。”
江洛拿着睡衣去了浴室,许言接了个电话便出门了。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持续地响起,阎辰的心脏像是有猫在挠,平静不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用,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亲了,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禁不起一点遐想。
阎辰再一次深呼吸,依旧没有用,他所幸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
里面水声停了,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阎辰可以想象江洛弯腰提起裤子,一点一点遮住他有些丰盈的大腿,穿起上衣,慢慢地扣上衣扣,遮住那对比一般男人鲜艳的红色。
这些都是他第一次搬到宿舍,正好撞上江洛没穿衣服时的惊魂一瞥。
但当时的阎辰,连灵魂都震颤了。
确实很白,真得很红。
不行,他现在的身体禁不住一点想象。
阎辰慢慢、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咔嚓——
门开了,水雾瞬间弥漫了出来,湿润了阎辰的眼睛,江洛出来的时候雪白的皮肤熏得通红,眼珠都润润的,他没想到阎辰会在门口等着,吓了一跳。
“卧槽……”他往后退了一步,不禁皱眉,“做什么?”
阎辰毫不犹豫地往前进一步,他进一步,江洛就退一步。
进一步。
退一步。
直到江洛后背贴在了浴室的瓷砖上。
倒不是江洛怕阎辰,而是现在的阎辰身上的侵略性很重,脸上的表情晦暗难辨。
18岁的少年,单薄的T恤面料挡不住他的好身材,因为过度的胸腔呼吸,胸肌挺出了一定轮廓。
江洛还看到了对方颈部带的链子,灯光下很闪。
“江洛。”阎辰在低低呢喃他的名字,“让我亲一次。”
江洛眉头蹙得更紧了,“不行,你最近也没再做那种梦了,没必要。”
“可我……”阎辰嗓子更哑了,眼睛黑沉沉得透不过一点光,“忍不住了……”
忍不住什么?
江洛后背贴得更紧了,他想,他可不包售后。
阎辰身上的热气包裹着他,他突然有种无处可躲的感觉。
“不行。”江洛推了他一下,“没必要。”
“就一下。”阎辰扣住他的手,“不然我今晚会睡不着……”
后面的话被两张交叠在一起的嘴唇吞没了,以江洛本身来说,他和阎辰亲吻是享受的。
但享受不代表一定要做。
一想到他一个直男,和另一个直男亲吻爽到了,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恐怖。
阎辰含住他的唇,细细品了一口,辗转反侧变换角度,两人都是挺高的鼻梁,不经意撞到了一起,江洛吃了一痛,眼角都出了泪花。
“疼……唔……”江洛往后仰来躲避阎辰的侵占,但背后是墙,前面是僵硬的身体,他根本动不了一点。
阎辰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嘴巴张得更大一点,可以让自己舔到他的舌尖。
“好甜。”他喘着粗气,“是甜的。”
分开的时候江洛在过度呼吸,眼前阵阵发黑,靠在墙上,他听见阎辰在自己耳边说:“我可以亲一下你其他地方吗?”
阎辰视线落的是江洛此时通红的耳根。
“好红。”他在低低呢喃。
“不可以!”江洛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快滚!”
阎辰尤为不满足,盯着他的耳朵,眼神又游移到他的脸颊,摸了摸后槽牙。
还是不给亲。
他不好再前进一步,只能就此收手,很慢的吞咽了一下。
江洛见此脸都黑了,他到底在回味什么?
“诶,人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门外传来许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