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就以面对面的姿势坐在了阎辰腿上。
这个姿势让他比阎辰高了一个头,阎辰在仰视他,眼睛雪亮,像是极度亢奋的样子,和自己的萎靡不振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洛心里很不平衡,做了共同的梦,阎辰精神抖擞,自己就跟被吸干了似的。
不公平。
不公平!!!
阎辰动了一下腿,让他坐得舒服了些,瞧着他的脸色道:“对不起。”
江洛冷哼一声,“你的道歉还值钱吗?”
阎辰从后面虚虚拦住他的腰,“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能不生气?”
“你不要再做梦。”
“你也知道我控制不了。”
“那你说,你要怎么办?”
阎辰思考了三秒钟,“那我们试试下一步?”
江洛用力地抿了下唇,“等回南市吧。”
阎辰没想到江洛这么容易松口了,瞬间激动起来,“为什么要等回去?”
“因为我不想在你爷爷眼皮子下面做这种事!”
江洛想要起身,被阎辰拦了一下,“再坐会。”
两人这个姿势导致江洛只能垂着眼皮看人,阎辰只能撩起眼皮看人。
江洛就这么定定的和人对视了一会,突然想起以前他曾经在艺术馆看到一副历史画像,画像上的男人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单眼皮,眼敛很长,眼尾上扬,眸子锐利有神,盯着人看的时候仿佛可以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阎辰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问他,“好看吗?”
江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看入迷了。
不可思议!
他起身走到一边才说:“别自恋了,我只觉得你像一个人多看了几眼。”
“像谁?”阎辰兴致勃勃地问。
“像一个死了五百年已经挂在墙上的人。”
阎辰:“……”
门外蓦然想起了敲门声,咚咚咚三下,接着是许言的大嗓门。
“学弟起床了,不是说要早起赶海吗?”
包文心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去看看江洛起了没。”
江洛突然慌了起来,包文心去找他,发现他不在自己房间而是在阎辰这里,他该怎么解释?
他去看阎辰,对方很平静,只是冲他摇了摇头,便走过去开了门。
“学弟……你……哎,洛洛,你怎么在这里?”
许言的嗓门非常大,一嗓子把刚走的包文心喊了回来。
包文心站在门口,视线在江洛和阎辰之间逡巡,表情严肃,不过她什么都没说。
江洛有点做贼心虚,冲两人解释道:“我早醒了,起来看阎辰有没有醒。”
许言不疑有他,说:“那我们快点,赶海越早越好。”
此时太阳已经从地平线冒出个头,天边被渲染出了橘红色,江洛他们上了渔船,赶海的是陈叔。
陈叔是十几年的老渔民了,后来才在这里上班,他把船开离了岸,对大家说:“这次我们去近一点的海域,今天风大,远了会很冷。”
渔船被海浪打得不平稳,起起伏伏得厉害,江洛正好坐在林黎身边,一眼就瞧见他脸色不对,便问:“你晕船吗?”
林黎一边忍着胃里的翻滚,一边说:“这种程度的晃荡确实不太好。”
包文心赶紧从包里拿出了塑料袋,“还好姐姐我有先见之明。”
林黎接过来不及道谢,直接趴在一边吐了起来。
江洛看了会,才扭回脸,正好撞见阎辰的视线。
阎辰的视线有些过于直白和热度,江洛怕被人看出来他们两人的猫腻,于是朝对方做口型。
“别……看……我……”
阎辰视线直接落在了他的嘴唇上,过了好一会才移开。
江洛松了一口气,结果一偏头,又对上包文心探究的视线。
江洛不知道包文心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于是试探着问:“你看我做什么?”
包文心瞧着他没说话,只是直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然后转过脸去。
这样的反应让江洛一头雾水。
不过,看样子是没发现他和阎辰的猫腻!
海风很大,天还没有完全地亮起来。海天处那一轮红日正在徐徐的上升,海浪在金色的光线下波光粼粼。
江洛打了一个哈气,这景色确实值得他们起个大早赶海。
人生得此景不易。
陈叔停船在了一处,放了网下去,过了十分钟,收网上来,里面是一些体量较小的海鱼和海蟹,他把明显是幼崽期的鱼蟹扔回了海里。
浓郁的海腥味并不好闻,尤其是林黎晕船,他脸色白了又白,沈有仪进船舱里给他倒了杯热水来。
回到码头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许言看见江洛的头发哈哈哈地笑起来,“洛洛,你这头发造型不错。”
江洛用手理了理一头被海风吹得各有意见的发丝,并不理会许言的嘲笑。
阎老爷子已经在家等他们吃早饭了,他人年纪大了偏爱中式早茶,一桌子丰盛的早点,他人招呼几位小朋友坐下。
“爷爷。”阎辰拿走他面前的豆沙饼,“您血糖都高了,得少吃点甜食。”
阎老爷子一囧,鼓了一下双颊说:“人老了老了饮食都不自由了,反正都要死,吃点甜的也死不了人。”
“爷爷明明是要长命百岁的。”
阎老爷子默了下,“确实我得活长一点,我还得看到你结婚才行。”
吃完早饭,几个人回了房间睡了回笼觉,一直睡到了午饭时间。
下午突然下起了雨,包文心提议他们几个人在屋里玩游戏。
岛上雨天风会特别大,吹得窗户咣咣作响,江洛他们关了窗,雨珠嗖嗖地打在玻璃上。
阎老爷子回房间午睡了,只留他们几个年轻人在玩。
“玩什么?”
“抽卡游戏吧,简答点。”
“怎么玩?”
“这是扑克牌,按顺序抽排,谁抽到老K,就再抽这一摞牌。”包文心展示另一沓不太一样的纸牌,“这是我从网上买的,每一张都写了游戏内容哦~”
“里面具体是什么类型的游戏?”沈有仪不放心地问。
包文心给他们展示了一波,里面五花八门的什么内容都有,还好没什么变态的玩法。
“那来吧。”
第一轮,抽着老K的倒霉蛋是许言,“损友”江洛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快……快抽,我要看看你会抽中什么?”
许言硬着头皮抽了,然后读了出来,“请跳一段三分钟的女团舞。”
其他人听了也“哈哈哈”地笑起了,包文心还站起来贴心地说:“会不会?不会我教你一下哈哈哈。”
“你小瞧人了。”许言说,“我还真会一段嘿嘿……”
对于许言来说,他信奉的教条就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跳的还是知名的一段性感女团舞,其中一个飞吻直接送给了江洛,江洛朝他摇了摇手机,意思是我全录下来了啊。
许言跳完垫吧垫吧地过来了,头几乎快伸到江洛的手机屏幕,“拍得怎么样?”
“发你一份没事欣赏一下。”江洛点了一键发送。
包文心一拍桌子,“让我看看第二轮的倒霉蛋是谁!”
结果是阎辰。
阎辰面沉如水,没什么表情波动,他去包文心那抽了一张牌,自己看了起来,江洛很好奇,不知不觉自己身体都坐歪了,看到了卡片上的内容。
“这是什么意思?”他一时之间还没看懂意思。
“有人坐我身上,我需要连续做完二十个俯卧撑。”
林黎因为早晨的晕船到现在还有点虚,说话的声音也清虚了不少,“二十个有点多了吧?”
包文心:“男人,不能说不行!还是说阎辰,你觉得自己不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速度极快地瞥了一眼江洛,阎辰的眼力极好,立刻就意会了。
他一点头,“我可以。”
“那谁坐他身上?”包文心说,“我们女生肯定不可以,在场的三位男士,要不你们发挥一下互帮互助的精神,谁最轻?”
“洛洛,最轻的一定是洛洛!”许言抢先道。
江洛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什么意思?坐在阎辰身上?
他刚想拒绝,包文心看向他,“那就江洛了!阎辰,你没意见吧?”
阎辰只是平淡地点了下头。
“你们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问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吗?”江洛心里有点毛,说着还瞪了阎辰一眼。
被瞪的人貌似还有点享受。
“就你最合适,而且大家都是朋友,玩个游戏怎么啦,除非……”包文心说到这,停顿了一下,“难道你们俩有什么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