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是真懵逼了。
石修贤嘴里含的鸡腿都快吃不下去了。
实在是见过给别人戴绿帽的,没见过给自己戴的。
皇上这位置果然不是平常人能坐的。
沈晏满脸苦涩。
沈韫惊疑半响,还是忍不住提醒道:“皇上,大盛律法有言,夫亡才可改嫁,且后妃终生不得改嫁。”
赵凛浑不在意,“是吗?明天就让刑部改律法。”
最后,沈家两兄弟还是暂时住了下来,但经过霍青的劝说,赵凛也意识到该给他的重臣们赐宅邸了,一直住在宫里确实不像话。
但这事赵凛只是压在了心里,暂时并不打算实行。
原因无他,不过就是因为住得近,加班太方便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后世许多大佬都喜欢给员工安排集体宿舍或员工住宅了。
跟员工们加班带来的收益相比,这点子住房成本实在算不得什么。
但等忙过去之后,还是得让他的爱卿们好好休息,该有的都得配置上,他还是要励志做个好老板的。
当天夜里,霍青不知发什么疯,非让青龙回霍府将十几年前送他的那块红翡玉牌寻了回来,让他佩戴上。
看着系在腰间的玉牌,赵凛纳闷道:“你不是早就送了我吗,为什么会在霍府?”
霍青眼睛黏在那块玉牌上,闻言嗤笑道:“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戴我送你的东西,在你离开后,我就取回去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
赵凛颇为情动的抱住霍青,“那我今后日日都戴着。”
霍青却摇头,“皇上,您知道臣送您这块玉牌时,心里在想什么呢?”
赵凛某处一紧,实在是怕了霍青了,只要单独在一起,他开口皇上,闭口您的,那就准没好事。
不是治病,就是耍流氓。
但霍青容不得他拒绝,两只大手掐着他细瘦的腰,“臣当时就想,这焰红如火的颜色,就应该紧贴在您肌肤上才好。”
“无论是上朝还是上床,走路还是坐卧,它都在替臣掌控着您的身体。”
“皇上没有发现吗?臣用的系绳是特制的,极为贴身柔软,系在腰上时一点都不难受,但皇上想挣脱也极为困难。”
赵凛抱着他的手臂都僵硬了,神情带着些微惊恐的盯着霍青。
“变态,你丫原来是个变态。”
霍青钳制他的力道并没有放松,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病态的笑,“变态是什么东西?如果是指现在的臣的话,那臣认了。”
他抬手揉搓着赵凛的耳垂,“谁让皇上就是有勾人发疯的本事。”
他的脸靠近,重重吻在了赵凛的唇上。
赵凛挣脱不开,也不想挣脱。
他被霍青带着,很快沉溺其中。
最终那红翡还是如霍青所愿系在了腰上,紧贴着皮肤,原本冰凉的玉质,也因为两人过度的情热而变的温热起来。
可霍青却被这抹红色刺激的几乎疯狂,折腾的赵凛半途便昏睡过去。
只是眼睛闭上之前,却听到霍青凑到他耳边道:“不许收沈老二的东西,什么都不许。”
赵凛就知道,这疯子就是个闷骚属性。
第二日早上,李传信伺候赵凛穿衣时,摸到了腰间那硬玉,狠狠瞪了霍青一眼,不知道又带着他家皇上玩什么脏污东西。
但是他还是更担心自己皇上不舒服,便贴心的问道:“皇上,要不要摘下来戴在外面?”
赵凛还未开口,霍青却凑上来道:“不许。”
赵凛看他。
霍青一点都不害臊,“今日有早朝,臣想看,皇上戴着它...”
他声音低沉下去,“与众臣议事。”
赵凛脸刷的红了,和腰间的红翡有的一拼。
一旁的李传信连呼吸声都弱了,丫的,这不要脸的,好希望义父大人回来噘死他。
最终赵凛还是戴着它上朝了,但总觉得腰间的东西存在感太强,而霍青的眼神又格外炙热,让他那一小块皮肤好像火烤般难受。
这导致他总是容易走神,神思都忍不住荡漾起来,总觉得如果眼下是在后世总裁办公室的话,霍青会是那种趁着属下汇报,钻到桌子底下给他那啥的人。
靠,死狐狸精,带着他都不正经起来了。
第290章 不是系统
沈家两兄弟在宫里住下的事不知怎么还是传了出去。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什么百年沈家出了不孝子,为讨好皇上,逼迫家族倾家荡产什么的。
在世家的控制下,真相自然传不出去。
不过妄图通过舆论就逼得赵凛妥协,那真是异想天开。
因此没过几天,一条‘丈量土地,均分土地’的告示便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其中用几乎白话的言语将大盛数百年的土地政策和税收制度讲了个清楚明白。
并把皇上为什么这样做,以及这样做有何好处,特别是针对百姓切身利益的,更是娓娓道来,一字不漏。
如果这样还有看不懂的,那告示之下自然有懂得的人恰巧的出现,并为他们讲解。
这一招,霍青从狼奴国用到大盛,实在是驾轻就熟。
很快,老百姓们便恍然大悟,原来皇上不惜跟世家作对,是为了帮他们把被强占的土地要回来,让他们也能吃得饱饭,穿得暖衣。
百姓们眼含热泪,“这群人坏得很,听说咱们皇上还年轻,能斗得过他们吗?”
这个问题同样是沈韫所担心的。
皇宫里,赵凛难得有兴致带着几位爱卿们逛御花园。
青龙等人随时报备着外面的情况。
赵凛手里抓了把鱼食,正以把鱼撑死的量往池子里撒。
沈韫便担忧的问道:“皇上,您的初心虽好,但世家大族毕竟盘踞大盛数百年,无论是京城还是地方都有他们的势力,可谓是枝繁叶茂、根深蒂固。您若是行步太急,万一逼得他们谋反,那就当真不好对付了。”
赵凛手里的鱼食仍在一层一层的撒下去。
漂亮的锦鲤争抢着游过来,即便个个体态滚圆,仍旧贪心的想要多吃一些。
“那依你看,该如何?”
沈韫坦坦荡荡,“皇上,臣觉得该挑拨离间,一一击破,先破京城,再推地方,这样不出二十年,皇上必得稳固江山。”
赵凛微微叹息一声,将手里的鱼食扔回李传信怀里,拍了拍沈韫的肩膀。
“你能说出这番话,已是不易,但朕等不了那么久。”
历史上多得是变法失败遭反噬的例子。
他读书多年怎么会不明白。
若说百姓是随时可燎原的野草,那士族便是高筑在每一任皇权上的参天大树。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想要真正拔除他们,向来只有一个办法,杀!
斩草除根般的杀!
赵凛眼里闪过狠意,即便迟钝如沈韫,此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有些不敢置信道:“皇上,这实在是太冒险了,您如今春秋鼎盛,手下能臣将相无数,大盛未来必然一片坦途,何苦拿自己的江山社稷冒险,这一旦失败那很可能连您的性命都会搭上。”
赵凛转过身,面向微波粼粼的湖面。
他倒也想徐徐图之,只可惜系统不肯啊。
面对沈韫等人关切的目光,他甚至找不出合理的理由回复,只能含糊道:“人生无常,朕只是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到最好。”
话落便转身向别处走去。
沈韫还想再劝,跟在后面的李传信给了他一个眼神。
一旁的陈小满便上前将人拉住了,示意他多给皇上一些时间。
几个亲近的臣子都觉得皇上只是太心急了,多劝几次就好了,毕竟皇上向来听得进劝诫。
但只有霍青满含深意的盯着赵凛的背影,紧锁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脑海里系统难得主动冒了出来,“宿主,感受到您心态极度动荡,对待任务的消极之心接近危险值,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赵凛自嘲着笑了几声,“你还有这功能呢,倒也深藏不露。”
系统便有些得意道:“自然是因为宿主任务做得好,才让统儿不断升级的。”
可一提到任务,赵凛的心情却又重新低沉下去,搞得系统都不敢乱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后,赵凛才道:“统儿,你背后的人在设定这个程序时,有没有考虑过,至高皇权随便一动,碾死的都是无数生命啊。”
系统电流声滋滋啦啦的响了好一会,都没有回音。
赵凛想,大概是这个问题不在它的程序库里吧。
但他才是深陷其中的人啊。
在这个时代待得越久,他便融合的越深,从前他也许还能用玩游戏般的态度随意掌控着生杀大权。
可如今猛然回首,才顿悟,这些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斩草除根的士族全都是活生生的人,而里面必然会有无辜的人。
如果他失败了,不幸挑起了全面战争,那其中受连累而死的人更会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