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从枕下摸出那个装着结发的螺钿盒,捧在手中看向霍青,“结发为夫妻,”
霍青同样看向他,接口道:“恩爱两不疑。”
“阿凛,礼成了。”
作为氛围组,季星海积极到多少有点不看眼色。
不顾人家小两口交缠到几乎发粘的视线,身子一扭就插进两人中间,一手搭一个,“走走走,喝酒去!”
折腾一天,已是月上树梢的时候。
“帝后的晚宴已经摆好,就等着皇上就位了。”
霍青盯着季星海落在赵凛肩膀上的手臂只觉得十分碍眼,一把将人推开,扔向了小五的方向。
小五接了个正着,顺便又向霍青投去一个略显僵硬的笑意。
赵凛笑着拉霍青一起,毕竟他从没打算让霍青只做一个固守后宫的皇后。
可霍青却拒绝了他,“陛下,早去早回,臣妾在这里等您。”
他声音低低的,是凑到他的耳边说得,灼热的呼吸一下从耳垂烧进了心底,烧得赵凛腿脚都软了一些。
灯下看美人,越发心旷神怡。
其实这个酒宴不喝也无妨。
可霍青却将人拉起来,哄着道:“去吧,这是大盛的规矩,即便是帝后也该遵守。”
赵凛被忽然这般温柔小意的霍青哄得头脑发晕,跟着季星海他们风风火火的就出去了。
只是在众人离开后,霍青才突然开口道:“晚宴结束后,记得把宫人们都赶得远一些。”
李传信后知后觉的点头道:“是,君上。”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家主子今晚会有点惨是怎么回事。
*
正殿内,赵凛几乎是来者不拒。
他举着酒杯,喝得眼尾发红,白皙的皮肤也爬上些许红润,整个人就像朵快要被泡开的花朵,美得耀眼夺目。
他笑容灿烈,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得胜的喜悦和满足的畅快。
这种痛快之感,真的是平生第一次。
就好像只要得了霍青这个人,他的人生就再无缺憾了。
酒宴上的小五和赵煕不知为何看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小五看向喝得一塌糊涂的季星海,心底汹涌的感情不知该怎么诉之于口。
倒是赵煕眼神恍惚了一下,拉住了王朔的手,“小朔儿,当年我娶你时,也曾如他这般畅快。”
王朔的睫毛颤了一下,手却挣开了。
他独自饮了一杯,“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不好吗?”
赵煕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再开口已经带上些苦涩,“自然是好的,能活着,能和你在一起,还有什么不好呢?”
至于朱雀和挛鞮稽粥,他们相视而笑,这世上除了死亡,再没什么人什么事能够将他们分开。
只不过夹在两人中间的公孙羽就有些辛苦了。
雷泽依然是那个较真的性子,“先生,你是想嫁给我,还是嫁给我哥。”
雷靖虽不言语,但眼神可没从公孙羽身上移开。
公孙羽思虑再三突然开口道:“皇上说,若我愿意留在京城,可赐我吏部尚书一职,掌管天下百官,应该很风光吧。”
雷泽闭嘴了。
雷靖独自闷了一杯酒。
至于兰华玲他们,早就围在赵凛身边敬酒了。
一杯接一杯,致力于把赵凛灌醉,然后让霍青独守空房。
只可惜了赵凛这个千杯不醉,快要反过来把他们喝吐了。
宴到尾声时,兰华玲几个都需要被架出去了,赵凛居然还能不歪不斜的站在原地。
对此,季星海只来得及叹一句“佩服”,就彻底醉了过去,被小五抱起来带走了。
可等人都散尽后,赵凛就装不下去了,身子歪歪斜斜,脚下也开始不走直线。
只是脑子却越发清醒,执着着要回宫找霍青。
李传信扶着他向未央宫而去。
一路上风轻云淡,安静的仿若当初被霍青关在宫里的那一个月。
只不过他已经无暇思考,等到一把推开寝殿的门,迫不及待扑向龙床,被霍青一把接住时,才抱住霍青的脸,狠狠亲了一口,醉醺醺的嘟囔道:“老婆,我回来了。”
霍青挑挑眉,“老婆?”
赵凛郑重的点头,“嗯,娶了你,你当然是我老婆。”
说罢就跟个八爪鱼似的抱住人家,满足的在人家脸上啄来啄去。
一旁的李传信根本无眼看。
霍青就那么一手抱着,一手托着,问道:“浴池准备好了?”
李传信道:“是,水温正好,换洗衣服已经准备好。”
霍青颔首抱着人往浴池去。
赵凛不乐意了,在霍青身上扭来扭去,“老婆你去哪?咱们还没洞房。”
霍青眸中闪烁着炙热的暗火,“乖,我们今夜不在这里洞房。”
赵凛声音困惑,“那去哪里?”
霍青大步流星,“你会知道的。”
等到彻底将醉汉清洗干净,霍青仔细的嗅闻检查,确定再无一丝酒气后,这才满足的将人揽进怀里。
用干净的丝帕将人擦干,然后亲手将繁复的帝王服制一层一层给他穿上。
最后将人抱在怀里,往外面走去。
初春的凉风扑在脸上,赵凛在醉意中缓缓清醒过来,看着静谧的月色,疑惑道:“我们这是去哪?”
霍青垂眸看他,忽然问道:“皇上,您还记得吗?臣曾经对您说过,臣对皇位没兴趣,但臣更喜欢在龙椅上艹您。”
赵凛略带醉意的脑袋猛然惊醒了过来。
霍青此时已经走到大殿前,他怜爱的摸了摸赵凛微凉的额头,“所以今夜,洞房就在这里。”
*
龙椅宽大,赵凛平日上朝时也会想,这玩意左右不能靠,后背也离得远,在上面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简直活受罪。
但此时被霍青抱着坐在上面时,他忽然发觉这龙椅是不是太宽敞了。
虽然他内心也不干净,但这是不是也太刺激了。
“霍青,你冷静,今后我还要坐在这里上朝呢。”
霍青修长灵活的手指,在他厚重的衣料里穿梭,一点都不嫌弃自己亲手穿的,再亲手解开有多麻烦。
“所以,臣喜欢这里,今后皇上每天坐在这里,都会想着今晚,想着臣带给您的一切。”
他明显不想完全脱掉衣服。
这种地方,就要半遮半掩着才得趣。
当药膏触摸上肌肤时,赵凛已经被逼出了眼泪。
“呜呜呜,霍青,你混蛋……”
霍青吻住他的唇,换了个位置,将人压在龙椅上。
他垂身看着他,“皇上,臣更喜欢您喊另一个称呼。”
赵凛含着泪,倔强道:“不喊。”
霍青含笑,“无妨,臣总会有办法让您喊的,还有一夜呢,不急。”
寂静的大殿内,落针可闻,无人敢直视的,代表至高皇权的位置上,此刻却传出些不合时宜的声音。
帝王的呜咽声不时响起,似撒娇又似求饶。
可执掌刑罚的臣子却半点不肯心软,刑具密集的挥下。
帝王在极乐极痛中逐渐迷失,最后将自己藏进了臣子的怀中,试图用此让臣子心软。
“阿青……我累……”
霍青身体顿住,安抚般亲吻赵凛的颤动的睫毛和红润的双唇。
“皇上,喊错了。”
刑罚越发恐惧,帝王瞳孔大睁,却再无法聚焦。
他崩溃在臣子的攻势下,不顾形象的哭喊道:“老公……老公……饶了我……”
霍青终于心得意满,等听够了软话,才辗转在他唇角,“乖,这是老公在爱你……”
他眼底是跃动的炙热的猩红,在无人看到处放肆燃烧。
小傻子,执念为你而起,爱不消,疯不愈。
“所以,阿凛,你得受着……”
“受,多久?”
“没有尽头。”
得了回答的赵凛却大哭起来,呜呜呜,好累,好困……
霍青虔诚的吻去他的眼泪,现在就哭,那可哭早了,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