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笑着往外走,并贴心的关上了最后一道门,唯一的光亮被掐断,密室内的燕庄主泛着诡异光亮的眸子盯向了仍躺在地上挣扎的儿子。
这座密室是他亲手设计,被打造得十分完美,可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准备吃食。
*
即便是全力奔跑,可因为马车的速度有限,赵凛一行人抵达军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结果他们还未来得及休整,便有副将焦急的上前禀报。
“大将军,边境传来异动,左贤王带军直逼边境线了。”
“为何?”
“斥候传来消息说,左贤王要替父迎亲。”
“这简直就是可笑,迎亲需要数万军马一起行动吗?定是想借着迎亲之名,行侵略之实。”
副将不敢说话。
“通知下去,所有副将去我帐中议事,随时做好开战的准备。”
“是。”
待副将离开后,霍青上前道:“我看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季星海:“何意?”
霍青:“现在还说不好,我先去信一封,北行恐怕又要耽搁几日。”
赵凛不在意道:“正好,可以多陪平阳几日,去北边时就要把她留在这里,万一死在北边可就见不到她了。”
霍青倒是没介意他满嘴死不死,反正有他在就不会让他死,只是平阳......
他张了张嘴,还是没忍心现在说出来。
算了还是等回信之后吧,万一还有转机。
季星海急着去议事,先行离开了。
赵凛扶着后腰,伸懒腰,“累死了,霍青,我住哪个帐篷呀?”
“怎么,大军压境了,你这个皇帝不去议事,反倒要去休息?”
“难道我去议事,左贤王就能退兵了?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这个昏君只管好好享受生活就好。”
霍青现在对赵凛口中偶尔冒出的奇怪词句已经习惯了,有时候细细推敲一下,还会觉得别有趣味。
他带着赵凛回到专属的营帐,将室内一切一一查看后,才放心让赵凛住下。
之后又吩咐玄武记得给赵凛打水沐浴,铺床更衣后,才出门打算去季星海那参与议事,却不想在帐外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似乎已经在帐外等了一会的蒋华玲看到是他出来后,脸颊便晕了些微红,她屈膝施礼后问道:“听闻皇上回来了,臣女特来拜见。”
霍青冷眸,“可是兰卓公主有事相商?”
蒋华玲忙摇头,“不是的,霍相,是我,不,是臣女担忧皇上,所以才来拜见。”
霍青眉头紧蹙,担忧?是个很亲密的词。
恰好赵凛听到动静掀开门帘走出来,声音轻快道:“蒋小姐,你怎么在这呀?”
蒋华玲抬眸飞快的瞟了一眼赵凛,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彻底飘上云霞。
十六七岁的姑娘正是娇嫩的时候,害起羞来越发惹人怜爱,即便姿色只有七分,配上这情态倒也有八九分了。
此时霍青哪还会不明白,就是不知道赵凛究竟是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惹了这风流债!
第56章 偷摸手指
惹了杀手,还勾了小姐。
招了男的,又引来女的。
他怎么不知道赵凛还有这等本事。
旁边的赵凛可不知道霍青内心戏这么丰富,听到蒋华玲是因为担忧他所以才来看望,当即感动得不行。
明明俩人交情不深来着。
明明他还威胁要杀人家全家来着,结果自己被绑架,人家还担心的好几天睡不好吃不好。
赵凛摸了摸身上,想找个东西送给人家,以表谢意,结果摸了半天,发现身上最值钱的宝瓶玉佩还是人家爹给的。
最后只能尴尬的从腰上扯下一个荷包,递到蒋华玲面前。
“蒋小姐,多谢你的关心,这是神医给我配的香囊,日日嗅闻有静心凝神、平衡身心的奇效,送给你吧。我虽为皇帝,但身无长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蒋华玲满脸惊喜的看向他。
可看到仍旧是那张完美到令人炫目的脸,以及绝对真诚且毫无杂质的目光。
多么美好的一个人呀。
蒋华玲垂眸,眼眶有些湿润,她轻轻接过香囊,屈膝行礼。
“多谢皇上,臣女受之有愧。”
赵凛摆摆手,“我都自称我了,你也就别臣女臣女的了,咱们刚认识时你不是挺活泼的?”
蒋华玲面露笑意,但忽然又想起什么,有些害怕的看了眼旁边的霍青。
结果看过之后更害怕了。
霍青神情虽然平静,但眼神却黑沉的可怕。
蒋华玲年纪小,看不透里面的透着疯狂的独占欲,但却本能的感觉到危险。
赵凛这才注意到霍青还站在这,当即问道:“你不是要去找季星海议事吗?怎么还没走?”
霍青转过脸来,似笑非笑,“怎么,怪臣耽误皇上的好事了?”
赵凛蹙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又看向蒋华玲,“蒋小姐,要不要进来喝杯热茶,你在外面站了挺久的,女孩子别冻坏了。”
蒋华玲有些意动,但碍于世俗和旁边的霍青,实在不敢点头。
赵凛又看向霍青,“你要去就快去,不去就一起喝茶,站在门口灌冷风吗?”
很好。
别人就是别冻坏了,我就是灌冷风是吗?
他拼死拼活的,还真是养了个小白眼狼。
不过赵凛为何这态度,他也能猜出几分。
自赵凛这次从梦中醒来,俩人相处就有些别扭,特别是在马车上,赵凛说完不让他认错的话后,虽仍跟平常一般跟他说话,但态度上却少了些亲昵。
霍青不愿意那么想,但赵凛现在对他,确实跟对杨枞没什么区别。
霍青没什么感情经验,说不明白这种微妙的区别,但就是让他觉得别扭。
但管他的呢,他总不能让这个小丫头趁虚而入就是了。
说罢便转身走回来,“皇上难得请茶,臣哪里舍得推辞。”
他回眸覷了蒋华玲一眼,“蒋小姐也一起来吧。”
蒋华玲这才大着胆子走进了帐中。
玄武送上烧好的热水。
赵凛对于饮茶的知识仅限于把茶叶放进茶壶里,然后倒出来。
看到他如此粗糙的技艺后,霍青忍下骂人的冲动,将茶具接了过来。
“皇上哪里操持过这种事务,还是臣来吧。”
赵凛顺势将茶壶递出去,可没想到交接的时候却被霍青摸到了指尖。
赵凛猛地将手抽回来,想骂他耍流氓,可再看过去,人家正一脸风轻云淡的点水、注茶呢。
动作若行云流水,神态似弱柳扶风,清汤注下,一派茶香四溢。
霍青将第一杯茶递给赵凛。
又将第二杯茶递给蒋华玲。
“蒋小姐,尝尝看。”
蒋华玲战战兢兢的接过来,品过一口后,又小心翼翼的点评道:“霍相的茶自然是极好,但臣女观皇上品味,应不喜这茶之味苦,更偏爱茶之清香。”
“蒋小姐,没想到你这么懂我。”
霍青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笑意,盯着对面虽然萎缩但毫不相让的蒋华玲。
很好,宣战了呀,有胆识。
两人火药味正浓的时候,又有人掀帘子进来了。
“父皇,你回来都不去看平阳的。”
小丫头又高兴又埋怨的跑过来,一头扎进赵凛怀里,亲昵的不肯撒开。
赵凛忙把小姑娘抱起来,“这么晚了,父皇还以为平阳睡了呢。”
“听军中人说父皇今日要回来,平阳就是一晚上不睡也要等的。”
赵凛被宝贝女儿哄得心花怒放,抬手刮了刮平阳的小鼻子,眼里的心疼藏也藏不住。
蒋华玲自平阳进来后便一眼不错的看着父女俩,脸上带着一种恍惚又怀念的神情,看到父女二人如此自然的亲昵,蒋华玲心内更是羡慕。
原本她也有这般疼爱她的父亲的。
一直旁观的霍青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当即饮下一杯苦茶。
呵,浅薄的小丫头。
可没想到今晚帐内竟是如此热闹。
自平阳进来打破平静后,杨枞、蓝泽、季星海等人便接二连三的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