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闯进去的时候,挛鞮稽粥床上还躺着两个美男,他明明确认三人都睡熟了,才敢悄悄的翻找。
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被他带进了密室中。
挛鞮稽粥穿着半透明的纱衣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他想要的图纸,笑眯眯道:“小雀儿,想要的话就亲我一口。”
朱雀一想到他床上的两个男人,现在脖颈胸口上还带着紫粉的印记就敢来招惹自己,恨不得当场把这人劈了,还亲他?
做梦。
可挛鞮稽粥有的是耐心,无论他怎么说都不肯给他,也不肯放他出去。
无奈,朱雀为了顺利完成任务,勉为其难亲了他脸颊一口。
好在挛鞮稽粥还算讲信用,果然将两份图纸都给了他。
可他转身往门口走去时,却敏锐的察觉到身后有风声袭来,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挛鞮稽粥压着后背摁在了密室门上。
“小雀儿,亲一口只能拿到图纸,想出去的话……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朱雀就已经气怒无比了,但没想到身后人压上来时居然是那样的。
这当即烧退了朱雀的理智,他转过身,有力的大手掐住了挛鞮稽粥的脖颈,转身之间将他摁在了密室门上。
“挛鞮稽粥,你把我当什么了?随你玩弄的男人还是花街上的小倌?”
即便如此,挛鞮稽粥仍旧不着调的笑,狐狸眼眯着,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自然是当做喜欢之人呀,难道本王的身体还不够诚实?”
朱雀垂眸看了一下,越发愤怒,当即恶狠狠道:“你再敢对老子这样放荡,小心我给你剁了。”
说罢他手上用力,威胁道:“开门。”
没想到以前只要有机会就一定粘着他不放的挛鞮稽粥这次倒真的乖乖把门打开了,并且没再纠缠他,反倒笑着目送他离开。
朱雀担心其中有诈,还特意想办法潜进王庭中查探了一番,得到的结果与图纸上一致后,才放下心来。
如今任务完成便好,这其中的过程他实在不想与别人说,就连主上和几个兄弟都不清楚内情。
见赵凛等人没再追问,朱雀暂时安下心,集中注意力听霍青的部署。
经过数个小时的商议后,最终确定朱雀负责带人刺杀,蓝泽陪在右贤王身边及时保护公主,而赵凛的安全则由霍青亲自负责。
行进的路线、时间等等细节也一一敲定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平阳早就困的睡着了,但手仍紧紧抓着赵凛的衣襟。
赵凛明白,她在不安。
所以在众人散去后,赵凛留在了平阳这里,今夜打算陪着女儿,至少能让她的心安定一些。
蓝泽虽然也不放心,但碍于身份不得不回到美男集中营中去。
半路上的时候,霍青忽然开口问道:“蓝泽,你打算何时跟皇上说明真相?”
蓝泽迟疑了许久,“皇上如此疼爱平阳,若是乍然得知,恐怕会怒火中烧,我即便死了也是活该,可娴妃娘娘和平阳是无辜的。”
霍青讽刺一笑,“平阳确实无辜,娴妃可不无辜,而且我相信皇上,他不是滥杀的人。”
蓝泽讪笑两声。
朝堂上一声令下,无数大臣人头滚滚落地,军营平叛中转脸就能处死数千人。这份果决,就算不是滥杀,那也绝不是仁善之君。
贸然开口风险太大,还是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才好。
分岔路口上,霍青最后劝道:“主动坦白比被迫揭露真相要好得多。”
他指了指蓝泽脸上的面具,“平阳与你长得太像了,现在只是年龄小,再长大些不可能瞒得住,况且到那时,对皇上来说太残忍了。”
蓝泽听后喟叹一声,表示再想一下,便抱拳离开了。
但霍青却不知为何愣在了原地。
他终于想起那种熟悉感是什么了。
赵凛如今看他的眼神跟景玉小时候一般无二,但因为那时年龄太小,景玉的模样太过稚嫩,眼神多了几分天真纯稚,所以他原先从未往这个方向想。
可刚刚聊平阳现在和长大后区别时,才让他鬼使神差的想通了这一点。
可究竟为何如此呢?
霍青总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真相的尾巴,可关键的那一点却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
第二天,霍青难得顶了个黑眼圈起床。
悄悄回到房间的赵凛看到枯坐在床上,眼底青黑的霍青,笑眯眯道:“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没有我睡不着吗?”
可没想到霍青竟然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是呀,没有你睡不着,所以可千万不要再跑丢了。”
赵凛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但也能猜到大概跟原身有关。
唉,如今他和霍青关系也算不错了。
就当是安慰一下好兄弟吧,虽然心里还有些莫名的不是滋味。
但赵凛向来心大,从不会拿想不明白的事为难自己。
他拍了拍霍青的肩膀,“好了,我不是在这嘛,快梳洗吧,今天咱们还有大事要做呢。”
霍青这才舒缓了心绪,慢慢恢复了曾经冷静自持的状态。
两人刚收拾好,门外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打扮的花里花哨的右贤王大喇喇的走进来,“两位,该出发了,否则赶不上吉时了。”
第73章 捕雀计划
从早上到傍晚,众人又在马车上晃荡一天后,终于抵达了狼奴国的王城。
黄土筑起的高墙中,隐约可见的圆顶建筑,粉刷着古朴色彩的墙壁,一切的一切都让赵凛这个后世的历史系学生迷幻。
这可是曾经消失在历史中的古城呀。
这可是后世无数考古学家都没找到踪迹的古城呀。
现在他,
赵凛,
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
居然正踏入这古城之中,
所有考古系的教授和学生都得羡慕死他吧。
可惜正看得入迷的时候,一个大脸盘子忽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小美人,这么喜欢不如就留下吧。”
霍青手伸过来,啪一下关上了车帘,将右贤王那张讨厌的脸关在了外面。
“乖,看丑东西,自己也会变丑的。”
车外的右贤王叫嚣,“霍青,你给老子滚出来,让大家评评理,咱俩到底谁丑。”
霍青果然推开车门走出去。
但他却直接略过右贤王向前方严阵以待的迎亲队伍走去。
其他大臣也从车内走出来,跟上霍青的步伐,与对方的大臣寒暄。
而狼奴国的护卫们却趁此间隙,将整个车队从头至尾彻底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藏兵器等危险物品后,才抬手示意放行。
狼奴国的老丞相与霍青相见恨晚般,热情道:“早就听闻霍相的才名,一直未有机会得见,如今终于可以好好交谈一番。”
霍青对这种应酬游刃有余,三言两语间就把老丞相聊的极为开怀。
落在后方的右贤王凑到赵凛面前道:“看到没,霍青就是个虚伪的丑东西,小美人可别选错人了。”
赵凛的回应就是重新钻进马车里,尽量把自己掩藏起来。
车队跟在两位丞相身后缓慢前行。
呼延老丞相正颇有兴致的给霍青介绍沿途风情,霍青表现的极有兴趣,但其实一直在观察道路的走向和规划,以及建筑的高度。
直到右贤王烦躁的上前提醒道:“老丞相,照你这个速度走下去,等进王庭天都亮了。”
呼延老丞相笑呵呵的也没有生气,而是客气的将霍相重新请回马车中,自己也颤巍巍的进了马车。
整个车队开始加速,马蹄踢踏间,王庭恢弘的城门近在眼前。
车队进入城门后,公主的马车被单独请往待嫁宫室。
赵凛很担心,但不得不跟着霍青向待客厅走去。
好在有青锁和绿沉陪着,他还能放心些。
*
晚上戌时,婚礼正式开始。
坐在华丽大厅内的赵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小小的女儿在众人的簇拥下,逐渐走向那个肥头大耳胡子拉碴的老男人。
赵凛掐住霍青的手,低声道:“快,杀了他。”
霍青安抚的拍拍他的手,“别急。”
狼奴族的婚礼与中原不同。
他们信奉天神,举行婚礼的新人必须并肩走上临时搭建的接神台,接受天神的赐福,祈祷婚后生活富足幸福。
普通狼奴族的接神台不过是石块、木材堆积。
但王庭的接神台却是纯金打造,在火光的耀射下,明晃晃的刺人眼睛。
接下来王上和王后需要接过大祭司手中的火把,点燃火种,象征接引到天神的祝福。
可是平阳实在是太矮了,根本不可能跟王上共举一个火把。
而王上又不可能屈就王后,所以直接挥手夺过火把,自己点燃了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