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路程太过漫长,马车速度又慢,一行人回到和亲别院的时候已经是早上。
青龙和白虎虽然早就将霍家军遣散了,但守在门外的护卫明明没看到人出去,却偏偏一早上看到人回来,纷纷跪下请罪,生怕被门口等了许久的呼延丞相拉下去砍了。
那个原本嚣张的护卫首领正跪在地上叽里呱啦的为自己辩解,“丞相大人,我等在此守了一夜,真的没有看到大盛人是如何出去的。”
霍青微微挑眉,“这是何意?本相以为这些护卫是狼奴国派来保护我等的,难道竟是看守我们的?”
这难道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吗?
总不能是来伺候你们的吧。
但呼延不能说,他还得带着笑好好哄着,毕竟他现在有求于人家。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霍青又扎来一刀,“哦,呼延大人一早过来定时来与我等签订国书的吧?”
呼延嘴边的胡子翘了又翘,最终压住了火气。
“霍相,这是带人出去游玩了?”
“正是,狼奴国夜晚风光别具一格啊。”
两人互相虚伪吹捧几句,呼延忽然执起霍青的手,老泪纵横道:“不瞒霍青老弟,老哥哥此番前来确有一事相求呀。”
马车里的赵凛白眼快翻上天际。
呼延你叫谁弟弟呢?
你都能当霍青的祖宗了。
霍青抬手亦覆住他的,深情厚谊道:“呼延老哥,有事不妨直说。”
呼延老丞相深吸一口气,恨铁不成钢道:“实不相瞒,我们二王子迟迟不肯登基,现下直接把王府封锁起来,谁都不让进。”
霍青心下了然,这是怕自己去要人。
“那此事有什么是弟弟能为您效劳的?”
老丞相面色有些尴尬,特意将霍青拉到一边,小声道:“昨夜我们敲了一夜都不肯开门,可不知今早怎么了,突然传出话说只要霍相肯前往一见,登基的事好商量。”
霍青挑眉,这是什么新操作?
总不能是朱雀不从,让自己去劝的吧?
应该不能,挛鞮稽粥再荒唐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老丞相明显是怕霍青不同意,拉着霍青的手都用力了些。
“霍青老弟,你想,这二王子一直不肯登基,这国书就无法给你兑现,你们便只能滞留在这里,若是能早日劝说成功,一切不就都好说了。”
霍青蹙眉,“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呼延老哥为何看起来如此为难?”
呼延不经意间瞄了霍青好几眼,虽然在他手上吃了很多次亏,但不得不承认这位名满大盛的霍相确实有张无法挑剔的容颜。
他们二王子能看上此人也算是有眼光了。
但,很棘手呀。
“是这样的,霍青老弟,您可能也听说过,我们二王子的喜好有些与众不同。”
“知晓的,他喜欢男人。”
老丞相被噎了一下,又道:“如果,老哥只是说如果,如果我们二王子对老弟你提一些过分的要求,你能不能看在两国的面子上,先糊弄过去?”
此时此刻,霍青看呼延的目光已经堪比赵凛看外星人了。
好家伙,霍青真是直呼好家伙。
你们狼奴人还真是一个敢想,一个敢干呀。
主意敢打到他头上的,天底下你们也是第二个了。
第一个在马车里哄孩子睡觉呢。
霍青甩开一直被呼延紧紧抓着的手,“呼延大人,我等一夜未睡,现下需回去休息,至于看望二王子的事,待我等睡好再议吧。”
说罢便命令青龙开门,一众人大大方方的驾着马车进入别院。
旁边的护卫没有命令愣是不敢检查。
站在最后方的呼延一双布满皱纹的老手都攥的发青了,但还是得忍着。
旁边的小官员看不过去,“丞相大人,大盛国力衰弱,不过一个丞相而已,若殿下喜欢,直接绑了送到他府上便是。”
呼延目露寒光,“大盛弱,可不代表霍青弱,昨夜军队搜山,阵势大到都不打算遮掩,你以为他真的会怕我们?”
“那现下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等到他们睡醒吧。”
这也太丢人了。
呼延瞪他一眼,“一切以殿下登基为重。”
只要稳住了狼奴国,别说一个霍青,就连整个大盛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
二王子府内,下人急急走到挛鞮稽粥卧房门口,小心地说道:“殿下,外面传回来的最新消息是,霍相大人回府了,但因为劳累了一夜,需要等休息好后才能上门拜访。”
守在床边的朱雀顿时就急了,“我亲自去请,主上身边的‘阎王愁’医术了得,定能治好你。”
趴在床上的挛鞮稽粥抬手死死抓住朱雀的手,“你想跑?”
朱雀无奈,只好转过身,趴在床边解释,“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跑,你现下高烧不退,我只是担心你。”
挛鞮稽粥脸颊上晕着病态的嫣红,但听到朱雀的话后还是忍着羞耻道:“闭嘴,你他爹的不那么疯,我能被搞成这样?”
朱雀自知理亏,心虚的辩驳道:“谁让你心怀不轨给我下药的。”
挛鞮稽粥欲哭无泪,老子给你下药是为了自己享受,不是让你享受老子的。
第86章 那才不是第一次
时间回到昨日凌晨。
挛鞮稽粥将朱雀安顿在密室后,便又安排人将自己府邸看得跟铁桶一般,确保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但即便这样他还是不放心。
因为他知道霍青手下几个护卫能力都不容小觑,所以还是决定把朱雀藏在密室中,这样除了自己谁都进不去。
他预估着霍青最晚天亮就会找过来,所以忍着进密室的渴望,特意在外面等到了天亮。
可霍青居然没来。
不放心的他还特意派人去别院打探了一番,回来的属下只说别院里面静悄悄的,没有看到霍青,也没有看到那个漂亮的景玉。
挛鞮稽粥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对方应该短时间内不会来骚扰他了。
那还等什么?
找小雀儿培养感情去。
恰好下人过来送早餐,他早早就吩咐了让厨房做大盛的饮食,这会食盒也送过来了。
挛鞮稽粥顾不上自己的早饭,先打开食盒看了一番。
虽然不如大盛人自己做的精致,但也算芬芳扑鼻,勾人食欲,应该能合小雀儿的口味。
他还没亲手喂过小雀儿吃饭呢。
想到此也不吃饭了,提起食盒,转入卧房,转动了一下墙壁上的黄铜把手,密室门自动打开,挛鞮稽粥脚步轻快的跃了进去。
躺在床上的朱雀见到是他进来似乎有些惊讶。
挛鞮稽粥倚在墙上,笑眯眯的看他,“怎么,以为是你伟大的霍相大人来救你了?”
朱雀闭上眼睛不看他,“无聊。”
挛鞮稽粥将食盒放在他的床头柜上,自己坐到床沿上,打开了朱雀手腕上的锁扣,帮他倚着床头坐起来。
朱雀活动了手腕,“不怕我跑了?”
挛鞮稽粥将食盒里还冒着热气的饭食一一摆出来,回答道:“你中的麻药两天内都会身体无力,无法运功。”
他舀起一勺香喷喷的瘦肉粥递到朱雀嘴边。
朱雀:“那两天后呢?”
挛鞮稽粥笑得眉眼弯弯,“先吃了。”
朱雀配合的张嘴吃下,他以为他会说再给他加药之类,可没想到挛鞮稽粥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被我艹爽了,不舍得走了。”
朱雀滑到喉咙的粥差点喷出来。
真的,
有的人,
不活活掐死他,都是对不起他。
藏在被褥下的手微微动了动,他已经感觉到轻微的内力在经脉中运行了。
挛鞮稽粥大概不知道,他们师门的功法极为强大,他的天分虽然没有主上高,但应付这种程度的麻药还是绰绰有余的。
待恢复功力,手臂上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到时候他再跟挛鞮稽粥算账。
恰好第二口粥递到嘴边,朱雀又张嘴吃下。
没必要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可对面的挛鞮稽粥却是心花怒放,在自己说了那么浪荡的话后,小雀儿还肯吃他的粥,是不是说明快要接纳他了?
那他可得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玩。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吃完一顿早饭。
自小前呼后拥的挛鞮稽粥心甘情愿的做起仆人的工作,把朱雀周围的环境收拾的干干净净,还贴心的问朱雀要不要起来走走。
朱雀垂眸看向脚上的锁链。
挛鞮稽粥将他左脚上的打开,扶着他下床,随着他的走动,右脚上的锁链居然源源不断的从洞口中被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