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便捏住一个冲上来的大汉喉咙,手指只是轻轻一捏,那将近两米的高壮汉子忽然脖颈一歪,身体软了下去。
霍青松手,便是沉重的落地声,激起一片尘土。
呼延父子惊了一下,没想到霍青居然有此等实力,怎么跟调查出来的情况不一致。
“上。”
呼延毕竟见过大风大浪,此时还能勉强保持冷静。
其余狼奴族勇士蜂拥而上。
然而他们只是徒有蛮力,那点子所谓的功夫,在几乎完全解掉束缚的霍青面前只有找死的份。
在他们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时,霍青甚至连衣角都没让他们碰到。
呼延这才惊醒过来,带着儿子要离开。
但怎么可能来得及。
霍青随手提起一把勇士的宝剑,只轻轻一扔,便将要离开的父子二人前后串在了一起。
那长剑先是穿过呼延儿子的胸口,带着他的身体往前直扑而去,再穿过了来不及逃跑的呼延胸口。
父子二人串在一起,此生也算团圆了。
霍青一步步上前,他特意选了右胸,就是为了问话。
他抬脚踩住呼延的脑袋,“说,赵凛在哪?”
呼延口中吐出鲜血,还在挣扎。
“你不说也没关系,待我找到人之后,一定回来屠了你这呼延府。”
他俯身捏住呼延的喉咙,“呼延大人,看在你对挛鞮稽粥也算尽心的份上,本相原本还想给你个体面的死法,如今看来是本相一厢情愿了。”
呼延怒视着他,死咬着牙关。
他早就吩咐家人和手下远离这个院子,没有他的命令一个都不准进来,如今赵凛便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可能。
见他不肯开口,没有耐心的霍青抬脚便踩在了他儿子的喉咙上,脚下逐渐用力,他儿子的脖颈逐渐扭曲起来。
“呼延大人,你应该清楚,如果你肯配合,你儿子本来有机会活下去的,只穿透有胸,若及时治疗,还能活。”
“父亲,父亲,救救我,救救我......”
“是你们的人,叫王漠,他说跟赵凛有私仇,老夫只是帮他引你过来,其它的我也不清楚,你放......”
霍青满眼冷漠的甩手,将断了脖子的呼延扔出去,脚下用力又踩碎了另一个喉咙。
他抬手将父亲头颅收起来,垫脚,迅速向府外而去。
等在外面的青龙和白虎看到霍青飞身而出,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向和亲别院而去。
青龙焦急道:“不好,主上状态不对,你去找朱雀,他知道缓解之法,我去追主上。”
“好。”
*
王漠带着赵凛其实也跑不远,但是这个地方是他提前探查好的,他没有带人往深山老林的里钻,而是反其道行之,将人带进了主城内一座隐蔽的小宅子中。
房子从外面看来起来极为普通,但因为主人是辽东人,所以习惯性在院子里挖了个地窖。
真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只要将入口掩藏好,即便这昏君痛得大叫而亡,也不会有人知道。
而且他还贴心准备好了渔网,一定三千六百刀,必定一刀都不会落下。
所以赵凛迷迷糊糊醒过来时,便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根木桩上,仿若即将受死的耶稣。
眼前的人已经摘了面具,手里把玩着一柄锋利的匕首,笑着看他。
“皇上,现在该认识了吧?”
第106章 在西边
“不认识。”
赵凛发誓,他真的是认真的看了,也认真的想了,但真的没想起来。
显然对面的人想听的并不是这样诚实的回答。
他脸上的笑收了起来,手里把玩的刀都顿住了。
“皇上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兄弟十几个保护了皇上数年时间,就因为霍青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曾经属下还想不明白,现在才知晓,原来霍青早就是皇上的入幕之宾了,您那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他的话语中透出的讽刺赵凛当然听得明白。
但眼下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终于想起这人是谁了,原来是那个喜欢遮着脸的黑虎卫啊。
“朕不是赐你凌迟了,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神情激动到扭曲,似乎是因为赵凛终于认出他来了。
“皇上这个问题真是好极了,我若死了,如何为冤死的兄弟们报仇!”
“冤死?”
赵凛冷笑,看来古代也有的是这种无理也要搅三分,只看得到自己委屈的人。
“刺杀丞相,误伤朕,不及时住手就算了,还不顾朕死活拔刀,欲让朕血流而亡,你们哪里冤?”
“哦,可能你的兄弟们确实有些冤屈吧,毕竟命令都是你下的,结果你没死,他们却死了,确实冤得很啊。”
“怎么?你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你的兄弟们没来找你聊天吗?”
王漠脸上一阵扭曲,没想到月余不见,这个狗皇帝的口齿倒是越发伶俐了。
“我们做暗卫的自然是听命行事。”
意思就是与他无关呗。
“是啊,可你们是朕的暗卫,听得又是谁的命呢?你是朕的暗卫首领,现在还把朕关在这打算弄死,不会也是朕的命令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凛眼底划过一抹讥讽,“朕的意思很明确,你是谁的狗就去找谁哭,少在朕面前装委屈,朕杀你们理所应当。”
“你,简直找死!”
他被说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可他当然不会怪自己,更不敢怪王朔,只好把愤怒和对兄弟们的愧疚全都归罪到赵凛身上。
反正他本来就是个昏君,罪多几条,少几条根本没区别,杀了他也是为民除害。
他当即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强行塞进赵凛口中,又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吞了下去。
“皇上放心,这可是好东西,能让您在受刑时保持清醒,好好感受我和兄弟们所受的痛苦。”
呸,真是下作。
同样是暗卫出身,人家青龙等人怎么就那般机警聪慧,拿得出手。
这个,啧,还好早早就不要了,否则真的丢脸。
但紧要关头,王漠突然心里有点发怵,他原本想着直接给昏君缠上渔网,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变成一副骨架,再一刀毙命。
可被赵凛那饱含冷漠讽刺的眼神盯着,突然就不敢动手了。
他安慰自己许是在昏君身边待的太久,习惯了他的上位者姿态,等自己慢慢折磨他久了,这种心态自然就会被克服。
他抬手点亮了地窖墙边的油灯,赵凛随着火光亮起这才看清,墙上居然还挂着其它刑具。
靠,这要是都招呼他身上,不死也得残。
王漠先拿下一根手指粗细的长鞭,“皇上,那咱们就从最基本的开始吧。”
长鞭挥下,赵凛硬咬着牙,不吭一声。
*
霍青回到和亲别院,看到玄武也昏迷不醒时便知道事有不妙。
他努力克制着狂乱的心跳,仔细分析当下的形势,可是脑海中那根突突跳的神经,即将将他逼近疯狂的边缘。
直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爬到了院门口。
是平阳。
霍青忙迎过去,小姑娘浑身脏兮兮,中了药,根本站不起来。
霍青将她抱着坐起来。
“公主,你是不是知道皇上的下落?”
平阳点点头,慢慢将赵凛被戴面具的黑衣人带走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父皇给我的湿帕子缓解了许多,我当时只是闭着眼休息,所以那人以为我昏迷了,就把我丢开了。”
“你可看到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平阳点点头,“他带父皇离开后,我就爬出了院门口,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身影越过院墙往西方去。”
西方?
那边可是王城的主城区。
“好公主,你帮大忙了,臣要先去救皇上,你这乖乖等青龙他们回来。”
平阳点头,“霍相,父皇会没事的对吗?”
霍青点头。
他将随身携带的国书和父亲的头颅酒器,放在平阳身边。
“公主,这些东西臣随身携带不方便,还请您暂时保管,青龙马上就到,届时您交给他就好。”
平阳郑重地点头,把两样东西紧紧抱好。
她知道的,父皇一路辛苦,就是为了拿下这个国书,堂堂正正的把她带回去。
她那么好的父皇,一定不会有事的。
霍青旋身往主城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