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注意过,雁山绵从来不穿那些花里胡哨的高价衣服,会不会是因为骗钱太多心虚了不敢穿啊。】
【对对对,还有雁山绵的好友申请是一直关着的。】
【姐妹我心疼你,又被骗钱还被骗感情,擦亮眼睛看人啊!前几天122区也有个主播被爆睡粉了,千万别被蒙骗!】
【卧槽真的假的,雁山绵还睡粉了???】
【666,老区真是越扒越有。】
诸如此类凭空捏造张口就来的评论一抓一大把,但也有部分人一直在解释,酒千千就在其中,每条评论底下都有她的回复。
【几张糊到不行的截图也能算证据??那我也截几张是不是就能张口胡来啊?你有什么有说服力的证据能说明雁山绵和你是情侣关系吗?】
【送礼记录也是能p的好吗?更何况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记录了,保存这么久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还有,你们他妈是谁雇来的水军?知不知道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睡你大爷个腿!少他妈放屁!你们这群人说话前后逻辑都不顺还敢出来造谣?】
【凭什么要我们证明?没做过的事情怎么证明!】
连澈越看脸色越木,到最后索性直接退出了。
连澈对这些人的想法其实也能猜测出点什么,陈辰做直播这么久,像这样的事情也经历过几回,被造谣被辱骂,一些在游戏里打不出什么成就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还有报着终于抓到能嘴几句粉丝这么多主播心理的,他们根本懒得分辨谁对谁错,只是顺着舆论的风口,恨不得把无关自己的笑话看到天荒地老。
玩这么久游戏,各种气人的场景连澈经历过不少回,这游戏的受众也就这么点,按照以往他当做没看到也就过去了,从来没做过的事情他要怎么证明?有人故意想蹭,他又何必掺一脚,折腾人不说,也未必能解除误会,更差一点的结果,还可能让始作俑者得愿。
“你打算怎么办?”酒千千缓了缓,平静下来才问他:“世界频有人说这件事儿,还有一个帮声称是贴主的朋友,要加你仇杀,最近最好不要一个人出安全区了。”
酒千千说话直白,有什么直接一股脑都拎出来了:“我第一时间看到这个帖子就来找你们了,越早知道越好,有更多机会能抓到这人的蛛丝马迹,还有评论,要不要截图防备一下?”
“好,”连澈听她说完,“我知道了。”
“到底是谁,”酒千千恨得牙痒痒:“这种毫无根据的帖子到现在怎么还有人信?”
“没事,这不值得生气。”相比之下,连澈本人倒是淡定得多,他玩游戏这么久没少被追杀过,按照他自己的经验来看,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没多久就会不攻自破,因为这人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造谣他,没有回应,就不会一直组队盯着他不放。
虽然这么想有些臭屁,但事实上就是这样:39区没有几个人能追上他。
“无所谓,”连澈说:“他们追不上我。”
“有和什么人结过梁子吗?”一直没说话的墨忘秋忽然开口问。
“没吧。”连澈靠在椅子上回想,他天天和昌邑楼这群人待在一块儿,哪有时间和人结梁子?
“打野队的时候呢?”墨忘秋又问。
“野队?”连澈皱了皱眉,“输给我这也算结梁子?那我天天打竞技场,岂不是39区除了你全都和我结过梁子?”
“……”酒千千原本还绷着脸和扇衫骂发帖这人,结果一听到雁山绵这话就笑出了声,“那我也算一个……”
队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了不少,但墨忘秋还是紧邦邦的不说话。
虽然造谣的人多,但解释和尝试搜证据反驳的人也不少,连澈拿起手机翻看,想着找几条明白人的话和他们说,但当他翻到刚谈论122区那条时,最新的一条被顶了上来。
【不止雁山绵吧,之前墨忘秋不是也被爆出来骗人家橙金石嘛,这俩人玩的还挺好呢,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墨忘秋也睡粉??呕,真恶心。】
【听说靠着声音好听骗了不少女孩子。】
【[照片]这个就是墨忘秋,你家哥哥声音可是和本人不一样哦。】
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张肥头大耳的恶搞照片在下面,点赞一直在上涨。
连澈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hasdhgqwu:有证据么?不经他人同意公开他人照片,这就是你的素质?无论是与不是,这也不是你嘲讽别人的理由。
“我截图取证,然后试着联系管理员删帖子,”连澈脑海里马上开始思考对策,他一条条开始截屏,把造谣墨忘秋的几个人主页都保存了下来,“墨忘秋别看帖子了。”
墨忘秋一直在翻帖子截图造谣雁山绵的人,听到对方的话,他动作一顿,被态度突然间的转变弄得有些懵:“我?”
“嗯,”连澈说:“闹心。”
墨忘秋对这种事情经历得少,回想上次,他被一群人的话一时间说得蔫了,不知道是不是后续自己还哭了,给他发了一连串眼含热泪的表情包过来,自责的一直在道歉。
他对这些无所谓的很,但墨忘秋……
他的视线从手机上转到电脑屏幕,高大的男子站在他身侧,这个方向看正微微倚靠在他肩膀上。
“放心,”连澈顿了顿:“我会解决这事儿。”
第60章 我很喜欢雁山绵
网上乱七八糟的发言看了太多,连澈没了待在网吧的兴致,他和周围几个人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有事就先走了。
众人和他挥手,连澈站起来往门口走,路过时拍了拍陈辰的肩膀:“先走了。”
“啊?”陈辰正戴着耳机在游戏里厮杀,感觉到动静,一把将耳机扯了下来,但没回头:“要出去抽烟?”
“我先回了。”
“这才几点就走了?”陈辰看了眼时间,这下把头转过来了,他看见连澈脸色不对劲,顿时语气也严肃起来:“怎么了?有事儿?”
连澈也没和他藏着掖着,直接把贴子转了过去:“不知道是谁,我先回去查查,这儿不太合适。”
陈辰扫了眼标题,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他把游戏切了,捞起外套跟他示意:“走,我和你回去看看。”
连澈在路上把事情和他简单说了说,陈辰一边听一边点开截图和他骂:“这图都特么包浆了还拿出来造谣??”
他又把录屏点开看,短短几秒钟的视频,还是妖宴打本必下的图,不好判断是什么时候的记录,但他还是问了句:“你还记得这局组的人是谁么?”
连澈也看他:“你说呢?”
“操,”陈辰骂道:“狗东西。”
两个人回了家,又重新上号挂着,这会儿世界频还有不少人在讨论这事儿,其中夹着酒千千的小号,正和一众人吵得不可开交。
他俩传到昌邑楼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全都上线了。
“小绵,”孑然忱笙直入主题,“贴子我们都看见了,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我已经联系删除了,但现在还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连澈原本想冷处理,但现在看起来谣言已经向着墨忘秋的方向去了,光等着删除还不行,他必须得想办法找出证据来,只是现在完全没头绪。
“这截图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扇衫说:“我让朋友去查查。”
“图片这么糊,要么是保存了好久倒来倒去变糊了,要么就是偷的别人的,这种情况估计是很早之前的记录了。”梓落分析的头头是道,继续说:“但小绵哥给他这些东西都是我们下本的时候要常用的,送来送去也太正常了吧,这拿出来造假,怎么会真有人信的?”
“其他区的大佬,还有比较火的主播,哪个没被骂过?”陈辰冷哼一声:“有些人要的根本不是事实,他们只是要一个能骂你的口子。”
众人纷纷跟着叹气。
“两件金装,一颗紫水晶,”墨忘秋开口问:“这个有印象吗?”
连澈盯着电脑,从决定找证据到现在,他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三件东西之前是从哪来的,但一时间实在想不起来。一是时间过去太久,之前加的很多人都删掉了。二是金装和紫水晶他现在有很多,找这其中一两个更是难上加难。
他如是说:“没想起来。”
墨忘秋把这几张图和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他把一些自己发现的细节一点点说出来,帮他回忆:“视频里是早期的妖宴地图,这个静谧森林的本官方前年优化过,给树丛和灌木加了细节和特效,但视频里露出来的没有,所以我猜是两年前的录屏。”
“两年前......”连澈马上把手机拿了出来,开始翻找两年的送礼记录,他一边找一边记:“我先找找。”
“别着急,慢慢找,”墨忘秋的语速渐缓:“我查了,两年前妖宴的这件金装,获取途径就两个,一个是砸宝箱,还有一个是打地狱本89层。”
“地狱本89层很难,”笙笙补充:“我记得小绵是去年年初打到的。”
“嗯,是。”
连澈一边翻一边皱着眉回忆有关于宝箱的记录,直到不知多久过去,他才终于停了下来。
“找到了,”连澈看着这串id,说:“飞剑雪行。”
他又去翻了记录,飞剑雪行只送过这两个金装和紫水晶,他回送了几件打本材料,然后在相同的一天,他带着飞剑雪行下了两个本。
看着这些详细的记录,他回忆起来:“前年妖宴出开宝箱新活动,我想要这件金装,但一直没砸到。”
那时候妖宴小众,装备倒卖的价钱很便宜,但游戏内砸箱子的钱却很贵,他砸的那几个钱都够他在外买好几个了,于是连澈便顺着帖子找到了这位飞剑雪行。
飞剑雪行运气不错,甚至还是个刚玩不久的新手,他晒了十连宝箱出三金的截图,连澈在底下问他出不出。
连澈给的价钱可观,于是他俩就这样加上了好友,物品交换之后,飞剑雪行说自己不太懂这游戏,问他能不能带他两局,连澈没多想,本着新装试试手的态度一口答应下来。
于是这打本记录就这样形成了。
“飞剑雪行?”梓落疑惑道:“他还在玩吗?”
“a游很久了,”连澈说:“后来删人的时候我都看了,他一直没上号。”
“难道那条帖子是他发的?”酒千千一边和世界频大战,一边疑惑道:“都a游了,还跑回来刷什么存在感?”
“小绵,”墨忘秋叫他:“你试着找找前年和他的交易帖子,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他的社交账号。”
“我试试。”连澈刚才就打开了软件,但那时候的账号不是这个,时间过去那么久,号能不能找得回来都得另说。
墨忘秋那边也没闲下来:“他账号叫什么你还记得吗?”
连澈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好像叫什么风?”
“先不着急,”连澈试着从以前上学时候的手机上找证据,他给旧手机插上电,语气冷静:“这事情可能会影响到大家,这段时间都先别提起我,尤其小橙子,不要被直播间的人影响。”
“我怕这个?”陈辰语气不屑,生气道:“谁敢来我这儿造谣?我陪他大战三天三夜!”
“你们都小心,”连澈补充说:“出安全区的时候多注意。”
“小绵,”笙笙叹了口气:“我们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反倒是你,不要被影响,真相肯定会水落石出的。”
“对!”梓落往他身边凑了凑:“小绵哥,不管外面怎么说,我们都会相信你的!”
“你们放心,”酒千千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夹杂着她的声音:“我冲在最前线,能出口气就出最大口的!”
“兄弟,”扇衫安抚他:“大不了开号重来,哥几个都在。”
连澈张了张嘴,本想说抱歉的话在嗓子里打了个圈,再出口时变成了句“谢了”。
手机太长时间没开,插了将近半小时都没什么动静,连澈在这个手机里翻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难得的心情有些急躁。
尤其当他看到帖子评论依然在不断上涨时,这种急躁越发开始强烈。
帖子删除需要一定时间,连澈一直在关注着评论动态,到现在,下面的风向越来越偏了。
【雁山绵好手段,他们帮大佬扎堆,根本没机会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