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

　　“你不能又当爸爸又当小孩呀。”

　　陆屿白收起笑，轻轻地剁了一下脚。

　　为什么不可以？他本来就又是妈妈的小孩，又是小孩的爸爸。

　　现在轮到夏常安挠头了，这弟弟怎么既要又要呢？

　　那他岂不是没有角色可以玩了？

　　年长的夏常安决定担当起年上者的责任，不和弟弟抢角色玩。

　　“那好吧，我来演你的哥哥好了。”

　　陆屿白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高兴地和哥哥玩起过家家，既扮演妈妈的小孩，又扮演小孩的爸爸。

　　“你们玩得开心吗？”

　　秦晓棠来接小孩，就看见两个小孩坐在地上捣鼓着玩具，听见夏常安滔滔不绝地讲话。

　　夏常安终于找到了不会打断他说话，一直倾听他念叨的人了，特别喜欢和陆屿白一起玩。

　　他的话痨属性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说话像个机关枪一样“哒哒哒”丝毫不停。

　　秦晓棠一靠近就听见夏常安念叨着“爸爸妈妈”，吓得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作为大人，她当然知道陆屿白的家世是一个不应提起的话题，还听说这孩子会因为看到陆爹的新闻应激。

　　她连忙把陆屿白从起来扶起来，翻来翻去地检查小孩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陆屿白被人带着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晕乎乎地差点原地摔倒。

　　“小佑，小佑快过来！”

　　秦晓棠招手把不远处的封佑唤过来，在他的耳边小声解释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实在抱歉，我没有和常安讲太多屿白的特殊情况，这个……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封佑看向陆屿白，刚对上小孩的目光，就看见小孩迷茫但开心地向他咧出一个大大的笑。

　　一点都不像是受到伤害的样子。

　　他走过去，摸摸小孩的脑袋。

　　“小宝，和哥哥玩得开心吗？”

　　陆屿白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他好喜欢和哥哥一起玩，哥哥能一直说话，像秦有江爷爷一样厉害。

　　而且，哥哥还教他当爸爸。

　　封佑玩累的小孩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他也很担心陆屿白有应激反应，但是离奇的是，这孩子一点没有奇怪的反应。

　　如果小孩会说话的话，他还能问一问，现在只能先观察一下。

　　他安抚着轻拍着小孩，回头安慰同样紧张的秦晓棠。

　　“没关系，小孩子玩过家家，没有提及……嗯，应该没事的，我守着观察他一阵。”

　　陆屿白当然没有想起什么不好的人，满脑子都是他以后是要当自己的爸爸这件事。

　　“我回去教育一下常安，实在抱歉啊，给你添麻烦了，小佑。”

　　封佑笑着安慰道：“别紧张，没事的。两个小孩玩得开心，我们这些做大人的不懂也很正常，小孩的脑回路很清奇，这点童真也很宝贵的。”

　　“别为难常安小宝，他是个很好的哥哥。”

　　秦晓棠连连道谢，和他们道别。

　　封佑还是好奇，把陆屿白带回房间，软声问道：

　　“你和常安哥哥玩过家家的话，谁当的妈妈呀？”

　　陆屿白举起了怀里的小金毛犬。

　　封佑笑着摸摸小金毛犬的头，按耐下紧张的心情，努力保持声线平稳地问道：

　　“那谁当的爸爸呀？”

　　他很担心陆屿白在回忆起这个名词和记忆深处的人，就应激难过。

　　但其实，陆屿白并没有两岁之前的记忆。

　　陆屿白骄傲地顶起胸膛，拍拍自己的胸脯。

　　封佑松了一口气，按程序地接着问道：

　　“小宝好棒，那常安哥哥扮演的小孩吗？”

　　陆屿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然后再次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嗯？”

　　作者有话说:

　　柚子妈咪：不对

　　*论618在不会说话的时候闹出过多少乌龙，此子可教也

　　在“我是我爸爸”打出来的那一刻，这个卷饼在键盘前笑了很久才接着码字，618你别太有才了

第18章 金毛犬耳朵

　　封佑陷入短暂的疑惑中，他很想追问陆屿白为什么同时占用了两个角色，但这个问题询问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难度太大了。

　　他只好揉揉小孩的脑袋，无奈开口：“你怎么当两个角色呀？还好常安哥哥会哄着你玩游戏。”

　　陆屿白不语，只顾着骄傲地挺起胸膛。

　　小孩生来就是要当爸爸的！

　　没有触发陆屿白关于父亲的记忆就是好事，说不定陆爹已经逐渐消失在他的记忆里，他很快就能好好说话了。

　　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养老院奢侈地在没供应暖气的地方，自费建了暖气片。

　　屋内温暖舒适，就算穿单衣也不会冷。

　　“小宝，冬天来了，你的生日快到了，你想自己选生日礼物吗？”

　　陆屿白点点头，他有想要的礼物。

　　“好，小宝想要什么呢？”

　　陆屿白指了指封佑的小狗耳朵。

　　那对厚厚的金毛犬耳朵耷拉在封佑的脑袋两侧，跑步的时候能颠起来一甩一甩的。

　　但金毛犬垂耳很难打理，紧紧贴在脑袋两边很容易得耳螨，封佑总是设定一个时间单独打理两片金毛犬耳朵。

　　“小宝想要我的耳朵？”

　　陆屿白点头，伸手捏捏毛绒绒的热乎耳朵。

　　妈咪的耳朵和他怀里的小金毛犬玩偶不一样，是有生命的，总是热乎乎的很暖手。

　　封佑疑惑地挠挠脸。

　　“也不能把我的耳朵摘下来给你呀……”

　　陆屿白坚持要这个礼物，执着得每天都要摸摸封佑的金毛犬耳朵，好像那东西已经是他的所有物，可以随时随地摸摸玩玩。

　　他不会说话，也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

　　小孩只是觉得，小狗妈咪的小孩，当然也得是小狗。

　　他日常为自己没有长出一对小狗耳朵而苦恼。

　　“小宝，你过来。”

　　封佑把陆屿白拽到落地镜前，将小孩摆正了。

　　他躲在陆屿白的身后，借着视觉差，将两片小狗耳朵呈现在小孩的脑袋两边。

　　“现在小宝也是小狗了。”

　　陆屿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惊喜得双眼睁大。

　　他高兴地跳了跳，反手摸摸脑袋后面的狗狗耳朵。

　　现在，他也是小狗了！狗狗妈咪的小孩当然是小狗！

　　金色的垂耳在镜子里呈现了一半，在他乌黑的头发里显得格外显眼。

　　他把两片耳朵搭到前面来，让一抹金色更加瞩目显眼。

　　封佑蹲在小孩的身后，宽厚的肩膀几乎将陆屿白圈在怀里。

　　他也觉得垂下来的金毛犬耳朵不明显，便双手拎着耳朵立起来。

　　两片厚厚的金毛犬耳朵顶在陆屿白的头顶，耳根的小狗毛炸开成小小的圆球，内侧浅粉的颜色格外瞩目。

　　立耳金毛犬可爱至极，陆屿白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狗妈咪，兴奋得乱蹦。

　　他把怀里的小金毛犬玩偶举起来，也学着妈咪的样子把垂耳拎起来。

　　镜子里出现了两对立起来的金毛犬耳朵。

　　封佑给小孩拍了照，打印出来贴在了他们的照片墙上。

　　照片墙上已经有很多他们俩的照片，记录着陆屿白的成长轨迹，从一个幼小的小豆丁，逐渐长高成小孩。

　　“现在满意了吗？妈咪的小狗耳朵已经是小宝的了。”

　　封佑钉好照片，把陆屿白抱到凳子上看照片。

　　陆屿白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认真地摇摇头。

　　不对，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