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投无路的他鼓起勇气用大蛇尾缠上了男孩的脚腕。
他被男孩带回了家,吃饱喝足,换上大很多码的衣服。
“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我叫沈知恒,你呢?“
小狗蛇摇了摇头,指了指胸口已经锈掉的号码牌,上面刻着“07”。
“没有家,也没有名字。”
“那你要不要认我当哥哥,和我一样姓?我叫你沈知栖好不好?”
小狗蛇喜欢这个名字,胖胖的大蛇尾缠上哥哥的腿。
——
沈知恒从小便被父母丢给奶奶生活,他的父母总是说忙,缺席了他的童年和青春。
他孤独地长大,直到遇见了小狗蛇。
他给小狗蛇取名字,照顾他的起居,像个家长一样事无巨细地养着小狗蛇。
他在想,他想象中的父爱和母爱,就是这样的。
他在救赎过去的自己。
渐渐长大后的沈知恒想,他要养沈知栖一辈子。
小时候当哥哥,当Daddy,长大了当老公。
——
沈知栖不喜欢哥哥叫他“小蛇”,他固执地认为自己是尾巴大一些的狗狗。
他喜欢哥哥叫他“小狗”。
冷血动物的特性让他的身体总是比人凉,和哥哥拥抱的时候,他的体温会渐渐变成哥哥的温度。
一开始会舒服,体温升高了又会受不了。
他又喜欢被哥哥抱,喜欢哥哥摸摸他的脑袋,夸他“好狗狗”。
AO标记的时候,哥哥的信息素烫得吓人,身为冷血动物的小狗蛇总是会被烫哭。
沈知栖抱着发烫的大胖蛇尾往床沿跑,被哥哥一把拽回来抱住。
“哥哥……好烫……”
向来溺爱他的哥哥亲亲他微凉的脸颊。
“乖狗狗,再忍耐一下。”
第2章 金毛妈咪
封佑低头看自己的胸膛,那件很新的卫衣晕开水渍,甚至能瞧见隐约的血迹。
他拎起衣领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了很深的牙印和渗出的血珠。
吃奶的劲儿果然不容小觑,这长牙后的小家伙还真是口下不留情。
封佑转念想,或许是这小家伙饿了太久了,看见他就本能地想吃奶饱腹,才会如此用劲儿。
他不免心生善意的怜悯,像对待这里的其他Omega小孩一样。
小孩吃饱喝足,很乖地安静下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眼前这个陌生的人。
他好奇地盯着那对贴在脑袋旁边的金毛犬耳朵好一阵,才张开手臂乱叫了两声。
封佑很熟悉这是小孩要抱抱,便将他完全搂在怀里。
他熟练地拍拍小孩的后背,轻声哼着自创的小曲哄着小孩慢慢睡着。
厂长带着那个Omega雇主来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放下来一点点。
他知道带小孩这个选项里,封佑是最好的人选,内心盘算着怎么把价格抬得更高一些。
“啧,麻烦的家伙。”
雇主却是对此嗤之以鼻,他对一个突然出现的Alpha野孩子没什么好脸色,甚至多少因为这小孩可能破坏他的联姻而心生厌恶。
封佑将睡着的小孩交给保镖,不太放心地嘱咐了几句。
他对豪门没什么好印象,光凭会给小孩子喂安眠药,就知道这家人不是什么善良的好人。
哪怕金毛犬眼里很少有坏人,作为金毛犬Omega的封佑还是把这群人划入了“不那么好的人”行列里。
“等等,你先去换件衣服,你现在这成什么样子。”
厂长叫住了封佑,指了指他的胸口。
一侧的胸口确实很狼狈,干掉的唾液和丝丝血迹在奶白色的卫衣上形成更深的颜色,一眼望去所有的目光都会集中在那处污渍上。
封佑很可惜这件新衣服,但还是在厂长审视的目光中又换了一件新的。
“行吧,就他了。”
雇主拿出一张银行卡,直接了当地说道。
“那小子叫陆屿白,出生性别是一个男性Alpha,刚满一岁。”
“生活费我会打进卡里,别来烦我和我丈夫。法律规定了抚养费所以我会按时打过来,我希望你们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他面露嫌弃,小声说道:
“真便宜这家伙也姓‘陆’,父亲生完就死了,怎么没跟那家伙一起去死……”
陆屿白,一岁的男性Alpha……
封佑在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
他不懂什么法律不法律的,只觉得把这小孩丢给一个会喂安眠药的家庭更遭罪。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封佑,问道:
“没问题了吧?”
封佑想了想,说道:
“我在十四岁时的Omega二次分化中没有检测到信息素。”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否在意这件事情,也没觉得这人给小孩找照顾的人是为了配一个Omega。
封佑只是觉得Omega没有信息素是一个身体缺陷,既然这人给他花钱雇佣,就要如实转告实情。
“诶,你!”
厂长紧张地拽了一把他的胳膊,眉头紧紧皱起。
万一真的没法将封佑送出去怎么办?
这可是最好的机会,还能向这个富豪狠诈一笔。
“我懒得管你有没有信息素,就算你是个没信息素的Beta,甚至是个属性相撞的Alpha,都无所谓。”
那人的话让封佑身边的厂长松了口气。
“你要是把人养死了最好,我把你送进去,也少个累赘。”
这些话实在难听,封佑一点都不想和他继续沟通下去。
富豪Omega被助理领着去付钱。
那人前脚刚走,厂长一巴掌就打到了封佑的手臂上,吓得他尾巴一抖。
“谁让你说的,谁让你乱说的!你看不出来吗,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只是觉得他应该知情……”
封佑小声辩解,见厂长脸色过于难看,便不说什么了。
那人连电话都没有留下,只给封佑丢下一张银行卡和一处房产的钥匙。
他交完钱之后,骂骂咧咧地说着那个爬人床的家伙还从陆爹的手里拿走一处房产,明明这些都应该是他的。
封佑从保镖手里把小孩接过来,没有吭声。
金毛犬妈咪把这人从“不太好的人类”,划分到了“很坏的人类”里面。
他捏捏拳,听着那人又骂了几句什么话,下定决心抬起头。
“所以,你也不会来打扰我们,对吗?”
那人显然面露诧异,愣愣地问了一句:“什么?”
“既然你如此厌恶他,那也请你也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的成长不需要一个会给小孩喂安眠药的……继父。”
封佑敏锐地察觉那人的表情微变,一副被人怼后的惊讶和愤怒。
“他会幸福的,就像你最不期望看到的那样幸福。”
年轻尚轻的封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回怼工厂的贵客,或许是安眠药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他张嘴想赌气诅咒人一两句话,但又觉得那样做太不善良了,最终闭上了嘴。
怀里的小孩沉沉地睡着,一点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争执。
那人被怼得暂时失言,回过神来又骂了几句不好听的话。
他带着乌泱泱一群人离开这里,彻底把陆屿白丢在了这里。
听说这件事的厂长又把封佑数落了一顿。
“你跟这种人理论什么?他说什么就听着,反正结果又不会改变,你非得上去说几句,你以为他身边的保镖是吃素的?”
封佑别开头,抿唇沉默了半响。
“你小声点,屿白好不容易睡着。”
“你……靠,死脑筋,我跟你没话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