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的金毛妈咪像一堵厚实的墙,金色的发丝透亮着光。
他的投影几乎笼罩了不远处的陆屿白,将小孩幼小的身躯挡下光下。
暖色的灯光在他的身边晕出一圈浅色,颇有一种柔和的光辉。
陆屿白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封佑那里跑。
他们之间只有大人来说一两步的距离,陆屿白却得倒腾着小短腿“登登登”地小碎步跑过去。
他扑到封佑的怀里,小脸蛋快埋进封佑柔软饱满的胸膛。
“真棒啊,崽崽。”
封佑揉揉他的脑袋,顺手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崽比之前重了一些,看来最近是有好好吃饭喝奶啊。”
陆屿白得以和封佑几乎平视。
他从高处张望着自己的领地,看看奶黄色毛绒地板,又看看被封佑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桌角。
封佑抱着陆屿白去厨房做饭,就算不用腰凳借力,他单手也能把小孩抱得很稳。
他会做软碎一点的小孩餐,还会花点小钱请教营养学的医生专家。
妈咪总是有把自己的小孩养得白白胖胖的能力,封佑也不例外。
铺面的热气萦绕在他们面前,在冬日里显得很舒服温暖。
整个厨房都热腾腾的,很快额头就被热出一点薄汗。
香喷喷的餐食很快出炉,陆屿白目不转睛地盯着“咕噜咕噜”响的小锅,本能地咽起唾沫。
“我们乖崽也玩饿了对不对?”
封佑见小孩双眼金光的样子,笑着打趣道。
他把陆屿白放在自己的腿上,吹凉了勺子里的汤食,一口一口地喂。
陆屿白吃饭也很乖,他完全符合网络上所有对于乖小孩的印象。
在最会哭闹嘶喊的年龄里,他安静得不像话,乖乖地窝在金毛妈咪的怀里过着一天又一天。
年底将至,陆屿白迎来自己的两岁生日,也是封佑在他的生命里出现的第一个生日。
二岁的孩子是没有太多记忆的,但封佑不想错过这个生日。
生活需要仪式感,金毛妈咪会在这个生日开始,再也不会错过小孩的任何一个生日。
封佑没有选择很贵重的礼品,他需要从慢慢攒下钱以备治疗。
他买了些天鹅绒线,准备给小孩织一顶针织帽子过冬。
量身定制的帽子会比直接从外面买的更贴合,也会更便宜。
封佑没有学过针织,他只记得工厂的阿姨们会在闲暇的时候给自己的小孩做做毛衣,或者棉鞋。
他在网上找教程,很有天赋地自己比划一下就学会了。
冬日很难得有明媚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屋子里。
封佑坐在窗边的藤编靠椅上,身着一件毛蓬蓬的旧毛衣,指尖勾上一根浅蓝色的天鹅绒线,细细地勾着针脚。
冬日的阳光洒在他的周围,金色的狗狗尾巴呈现出好看的光泽。
他一圈一圈地编织起帽子的花边,举起来检查了一番。
“屿白,过来试试。”
正在啃玩具的陆屿白转过头,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四肢并用往封佑身上爬。
封佑弯下腰,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试试头围,我看看还要不要再勾两针。”
陆屿白乖乖地坐着没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封佑的动作。
帽子的花边在他的脑袋上围了一圈,稍微差一点距离,还有点紧。
“还得再勾两针。”
封佑说着,拿下织好的帽檐边,又忙活起来。
陆屿白被封佑手中的绒线吸引了注意力,他转过身坐在额封佑的怀里,小手往帽檐上捏捏。
“你也要玩吗?我教你好不好?”
陆屿白点点头,小手缠上了天鹅绒线,不知道怎么就在自己的手上打了个结。
“我教你,先这样。”
封佑很有耐心地把小孩手上的结解开,握着他的手,一起把勾线绕过去。
大手包裹着小手,热乎的体温彼此相贴,很快就变得汗津津的。
小孩是很难坐得住的,陆屿白盯着一成不变的钩针玩了一会儿,便感觉无聊开始开小差。
但他好像很喜欢被妈咪紧紧握着手的感觉,即使目光已经看向了地面上一格一格窗户的投影,也没试图从封佑的怀里离开。
封佑看出了小孩的心不在焉。
他不打算为难陆屿白,把小孩拎起来,放到旁边去。
“崽崽玩去吧。”
得到指令的陆屿白往窗户下爬去,跟着踩在窗户的投影下,蹦跳着踩另外一个格子。
失去语言能力的陆屿白好像有更加丰富的内心世界和感知能力,封佑经常不太明白他的脑回路。
但是挺可爱的,像小精灵一样。
封佑垂眼看了眼歪歪扭扭的针脚,笑着摇摇头,将混乱的针脚拆开,重新编织起整齐地一排排线。
他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在藤椅上慵懒地摇晃着织帽子。
小孩在他摇晃的椅子边蹦蹦跳跳的,听着妈咪温柔的小曲,自顾自地玩着。
作者有话说:
某种意义上讲,屿白也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6章 量衣
屋内亮起两根点燃的蜡烛,跳动的橙色火焰将两个粘在一起的人投影到墙上。
仅有的烛光照在两人的脸上,热烘烘的暖流迎面扑来。
“屿白,生日快乐。”
封佑把亲手织好的帽子戴在陆屿白的脑袋上,大小正好地包住圆圆的脑袋。
“这是我陪你度过的第一个生日,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陪你过的。”
陆屿白坐在封佑的腿上,转过头来看金毛妈咪被烛光照得亮亮的脸。
他拍了拍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洁白的乳牙都露出来。
“很喜欢这个礼物吗?”
封佑问道。
小孩立刻点头。
“喜欢就好,这是我亲手织的,正好是崽崽的尺寸。”
封佑说着,用塑料刀切生日蛋糕。
小孩不太能吃太多甜食,这个蛋糕是封佑亲自定做的小孩款,低糖低脂的动物奶油,可以少量给陆屿白吃。
封佑挖了一小块蛋糕,水果上沾满了奶油。
他拿着小块水果给小孩喂了一点,从来没有吃过奶油这种好吃东西的小孩眼睛立刻亮了。
封佑没忍住笑,正准备再给小孩喂一点吃。
他还没来得及去拿,就被陆屿白抓住了手。
小孩张嘴就啃上了封佑的手指。
他像舔棒棒糖一样把人的手指舔干净,然后用力地用牙咬,颇有当初刚刚见面咬人胸口的气势。
“屿白,听话,松口。”
封佑揉揉小孩的脑袋,好言劝说才从小孩的牙齿间把自己的手指抽回来。
他对上了小孩疑惑的神情。
明明是很甜很好吃的味道,为什么啃一啃就不对了呢?
封佑被这小乌龙逗得大笑,琥珀色的双眸弯成一条细细的缝。
他笑着捏捏小孩的脸,解释道:
“乖崽,那甜甜的是奶油啊,不是我的手。”
“长了牙就喜欢乱啃的家伙,小狗都不会随便乱咬的。”
大概是出牙期的小孩总是会觉得牙龈痒,会本能地咬咬东西来缓解不适。
陆屿白不会说话,总是用行动来表现的,家里的各种毛线玩具总是被他咬得湿漉漉的。
病从口入,封佑给玩具清洗消毒得很勤,也会适度地让陆屿白渐渐改掉这个习惯。
陆屿白显然是不相信,他明明已经尝到了甜甜的味道,舌尖上的味道不会骗小孩。
他双手去抓封佑的手腕,决心要再试试。
封佑抬高自己的手,害陆屿白站起来蹦哒,蹦蹦跳跳地想要够到金毛妈咪的手。
小孩跳了好一阵都没够到,张嘴就要哭。
他刚一张嘴,封佑就突然偷袭塞了一口奶油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