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靳怀风是什么私生子的事情在张重胜那件事情的新闻挂上热搜,冯章夫妇的旧案真相被公之于众之后已然消弭无踪,没人再议论了,而他跟靳怀风都在一块四个多月,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能秀的恩爱他一个没落,折腾得他那些狐朋狗友们也早都已经知道他们俩的恋情。
庆功宴的原本作用,一个是替靳怀风证明清白,一个是他要官宣和靳怀风的关系,拖延到现在,这两个作用都起不到了,反倒是平白让他多出来件事情要操心。
大热天的,他还得亲自去一趟宴会现场,倒也不是请的宴会策划团队不够专业,主要是他用的地方是祝宗安今年新开的那家酒店,策划团队用的也是祝宗安的人,结果不知道这酒店什么时候转手给祝宗宁管理了,祝宗宁这混蛋收了钱,却既没有售前服务,也不给他善后,他还拿祝宗宁没什么办法。
总不能绝交了吧?
几十年的发小情呢,祝宗宁不顾,他可是个有良心的人。
靳怀风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赵虔愁眉苦脸的模样,把桌子上赵虔刚刚吃完的冰淇淋盒子丢进垃圾桶,问他:“怎么了?吃多了冰不舒服?”
“祝宗宁这个混蛋。”赵虔吐槽他,“明天晚宴现场的酒都不愿意帮我选,还要我亲自过去一趟。”
靳怀风刚开完一个会,接下来没什么事了,将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一颗,问,“那我送你过去?”
“不了吧。”赵虔瞄一眼电脑桌面上靳怀风的行程表,没答应,“你下午三点不是要去见客户,把我送过去,还得赶回来,你连休息时间都没有。”
靳怀风想起来,下午他确实有个见客户的临时行程,对方本来是来见赵竟成的,但赵竟成这会儿和沈念在国外旅游,就只能由靳怀风来接待。
他点点头:“那让司机送你。”
“我自己开车吧。”赵虔从办公桌前站起来,拉着靳怀风坐到沙发上去,“他那结束我就直接回家了。”
靳怀风“嗯”了声,把赵虔的腿捞到自己腿上来,让赵虔坐的舒服点,问他:“晚上吃什么?今天我空了,下厨给你做。”
赵虔抱着个抱枕,舒服地歪在沙发上,闻言眼睛都亮了:“手撕鸡!我想吃你做的那个凉拌手撕鸡!”
说是庆功宴,实际上就是个由头,以赵虔的名义举办了一个晚宴,邀请了赵虔主持的那个项目的合作方,还有业内其他一些常来往的人,以及赵虔和靳怀风的朋友们。
赵竟成和沈念都不在场,是一种无声的昭示——赵氏是真的要渐渐交到赵虔手上了。
不过与之前不一样,之前大家都并不看好赵家这位纨绔小少爷,觉得他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可如今看起来也有模有样了,何况还有个靳怀风辅佐他。
当初传出来风声,说靳怀风是“私生子”,后来又渐渐有了澄清的声音,之前的话就是传错了,靳怀风根本不是什么私生子,只是人家和赵虔谈了恋爱,赵家又不能对外说这是“儿媳妇”,自然是说“另外一个儿子”。
赵虔同靳怀风一辆车到的宴会厅,进门时宾客已经到了不少,宴会厅里头请的钢琴师在演奏,宾客们端着酒杯谈笑风生,热闹和喧嚣中,赵虔看见了康怡集团的那位千金,有一瞬间的恍惚。
上一年的冬天,他参加程小姐的生日宴,此时的场景与当时的场面像是在重叠,可他的人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一次靳怀风是宴会厅里的话题中心,而他一个人躲在角落生闷气,但这回他是这场宴会的主人,与靳怀风站在一起。
“哥。”赵虔站在靳怀风身侧,两个人穿的是某高奢品牌这一季的最新一系列夏款休闲套装,同款不同色,站在一起般配又养眼,赵虔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转头喊了靳怀风一声,冲靳怀风笑开了,说,“我们进去吧。”
“好。”靳怀风虚揽了一下他的肩膀,才又将手臂垂落回身侧,像是护着赵虔,轻声答应,“走吧,小赵总。”
从门厅走进去的一段路,地上铺着红毯,许多宾客端着他昨天才定下来的香槟和红酒看向他和靳怀风。
赵虔走到宴会厅中央,靳怀风停在距离赵虔不算很近,但绝对不远的位置,静静注释着赵虔,看他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杯香槟,轻声敲了敲,以宴会主人的身份致欢迎辞:“各位来宾……”
其实赵虔是有点紧张的,靳怀风心里清楚,刚刚在来的路上,赵虔还在一直冲他撒娇耍赖,企图将开场致辞的环节交给靳怀风来处理。
但其实赵虔一点都没怯场,靳怀风在赵虔讲话到末尾,眼神看向他的方向时,悄悄给赵虔竖了个大拇指,冲赵虔举起酒杯。
赵虔结束了很短的一段发言,维持着平稳从人群中走到靳怀风身侧,才一抓靳怀风的手腕:“紧张死我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把酒杯都塞进靳怀风的手里:“感觉像是新婚致辞似的,我老婆还没站在我身边。”
靳怀风被他故意占便宜的话给逗笑了,给赵虔靠着,自己将手里的两个高脚杯碰了碰,说:“新婚快乐啊,小赵总。”
赵虔愣了一下,定定地看了靳怀风好几秒,才伸手把自己刚刚塞给靳怀风的杯子又拿了回去,仰头把里面的香槟给干了。
“新婚快乐。”他说,“靳怀风,你愿意做我的爱人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那啥还有……都和我不离不弃吗?”
“愿意。”靳怀风的手虚握着赵虔在微微发抖的手指尖,把赵虔背得不完全的誓词补充完整,“赵虔,我愿意做你的爱人,未来不管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或是疾病,我都会爱你,保护你,尊重你,对你永远忠贞不渝,直到生命的尽头。”
赵虔想要努力让自己别抖,可控制不住,用力握了握拳,才“嗯”了一声,仰头看着靳怀风的眼睛。
他其实没想过这场“庆功宴”的第三重意义。
这是他们隐晦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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