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和神色一凛,唤出若水剑:“昭昭,就是哥哥,并非他人假扮,也并非妖物附身。”
若水剑是上古名剑,没法假扮,现在就悬浮在我眼前,昭示着持剑者的身份。
居然真的是陆清和!?
他莫不是被人蛊惑,失了神智,才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事?
我一时难以接受,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破开陆清和的头颅看清楚:“哥哥,你故意考验我和叶淮洵吧,这不是真的?”
陆清和抓住我的手放在心口处,一字一顿道:“真的,我心悦昭昭已久。”
他的眼神坚定,比挥剑时的信念更强。
我看向地上的叶淮洵道:“哥哥,你疯了!今日是我和叶淮洵成亲,你身为兄长,怎么能做出这种荒唐事!?”
陆清和将我的头掰回来:“昭昭别看那废物了,看哥哥。”
世事无常,人算不如天算!
倘若我早知道陆清和抱着这种龌龊心思,定然会提前提防,避免坏事发生。
我与他是兄弟,做了这种事会被人不耻,传出去会让陆氏名誉扫地,叶氏也会另寻靠山。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这种破坏霸业的事发生!
我劝道:“陆清和,你为人正直,从来都是爱护后辈的好长辈。方才叶淮洵还给你敬酒,真心将你当成尊敬的兄长,你不能这样对他!”
陆清和嗤笑一声,眼中多了暴戾之色,沉声道:“都是那些烂人挡我,否则这门亲事根本成不了。昭昭放心,待我成了家主,我定会将你带回陆家。”
成为家主,他果然想跟我争夺家主之位,真是狼子野心!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气他喜欢我,还是气他想当陆氏家主。
或者,喜欢我只是噱头,实则是想抢夺家主之位。
毕竟今日我要是因为他身败名裂,就再无翻身之地,而他依旧可以凭借天赋,赢得陆氏全族的信任。
我试探道:“我一直以为哥哥待我亲如兄弟,怎么会生出这种非分之想!?”
陆清和听到这话,神情恍惚,似乎是回忆起往事,微微捏紧袖口,低声道:“我原本想,只要看到昭昭幸福,也可以做一辈子的好哥哥。
可是那夜,昭昭主动朝我扑过来,我就再也没法忍耐。”
原来那夜的贼人是陆清和,怪不得我怎么都找不到。
那如水般的缠绵,全都来自陆清和!?
我想到小时候被陆清和抱在怀里,撒娇要他讲故事,长大后又被他抱着做这事,不免有了异样的感觉。
眼前忽然浮现出无数个画面,是我强硬地要求他帮忙,要亲要抱,还要........
那夜的陆清和依然是个温柔兄长的模样,耐心地满足我,就像儿时我提出的无数个无理要求。
可就算是我主动,他也不该........
我面上发烫,有些心虚:“身为兄长就该克制,哪怕我主动要求,你,你也不能那样对我。”
陆清和的手指轻移,忽然用力按压:“昭昭如桃花般灿烂,我如何能忍。”
我咬住下唇想忍住,又被他凑过来亲,溢出些许声音。
陆清和的吻是一缕潺潺流动的溪水,带着仲夏的清凉,缓缓淌过,驱散热意。
水漫长而缓慢,持久不断。
我觉得自己的嘴皮要破掉,这才得以松开,大口喘气。
地上的叶淮洵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宛若死了一般。
应该不会真被陆清和弄死吧,叶父平时对他也挺好的,还给他炼制了许多丹药。
陆清和抵住我的额心,警告道:“昭昭要是再看那个废物,我就杀了他。”
真无耻,丝毫不要脸!
在我印象里的兄长,分明是个愚善的烂好人,怎么会变成这副阴狠卑鄙的模样。
我啐道:“你个不肖子孙,对得起陆氏的列祖列宗吗!”
陆清和冷笑一声:“我对得起自己就好,死人与我无关。”
我再也没法忍耐,大声质问:“那我呢!我一直将你当成温柔善良的好兄长,愿意听你的话。
你就这样辜负弟弟的信任,做出这种违背人伦的荒唐烂事!”
陆清和怔愣片刻,徐徐行进:“是昭昭先越过那一步,哥哥只是顺从。”
我气得面红耳赤,咬牙继续骂道:“还顺从,你分明只是想满足自己的私心!卑鄙无耻的烂人!”
陆清和忽然解开了封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淤泥般恶心的欲。
我起身想去打他,却发现四肢使不上劲,越来越烫,有了渴求。
是那杯助兴的酒,被我喝完后,就像是中了蛇毒,虚软无力。
陆清和就站在床旁看着我,扣子仍旧是严丝合缝,端着一副长辈的严肃模样。
地上的数件喜服已然乱成一团,上面只有完整的三眼狼纹,凤鸟纹早就碎成齑粉。
我本来应该感觉到冷的,可是却热得厉害,哪怕是贴着被褥,都会掀起强烈的痒意。
这都怪陆清和,是他暗算我喝下酒,还将我剥成笋子留置。
“陆清和,你个畜牲,真该去死!”
我指着他眉心破口大骂,还觉得不够,又要戳他的痛处:“你娘在天之灵,要是知道你如此欺负幼弟,肯定会对你失望!”
陆清和听到这话,肩膀微颤,居然笑出声,神情陶醉:“娘亲要是知道我成亲,有了美妻,定然会为我高兴。”
太无耻了,简直比魔族还要可恶!
怪不得,他从前厌恶宋瑾,每回都要针锋相对。
小时候他不愿意让我见褚兰晞,就是因为对我心存歹意。
前些日子,百般刁难叶淮洵也是如此。
真是个心机深沉!枉我与他共处十多年,都未曾看破心思,藏得真深!
我道:“我是叶淮洵的道侣,你这样跟抢婚的宋瑾有何区别!”
“当然有区别。”陆清和得意地勾唇,眼底的嘲讽意味满溢出来:“他就是个莽夫,如何能跟我比!”
我听到这话,就意识到他还有后招,很想思考,却难以维持神智,整个人都被灼烧。
陆清和弯腰,用指尖轻轻地划过:“昭昭别想那个短命鬼了,他这辈子跟你有缘无分。”
我下意识抓紧他的手指,想要再多一些凉意缓和。
陆清和凑到嘴边,时不时蹭一下,就是不肯给个痛快:“昭昭可是要哥哥?”
我太难受了,揪住他的衣襟靠近,主动去吻,想要驱散热意。
陆清和将我抱起来,轻声哄道:“昭昭乖,别乱动,哥哥帮你。”
我哼唧两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水,我要水........”
陆清和埋头,专注地啃咬,丝毫不顾我的要求。
居然敢忽视我!
我痒得发抖:“混蛋,你想我渴死吗.......”
陆清和抬眼看我,轻笑一声,总算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回,也是昭昭自己主动。”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好似变成一壶酒, 被抱住上下颠簸,摇摇晃晃。
我害怕里面的水溅出来,就会小心翼翼地护住。
纵使这样小心, 仍然会被恶劣的人暗害, 溢出许多,打湿被褥。
隐约听见有人在叫我,似乎是熟悉的,但又听不真切。
原本是坐着的,忽然就跪倒。
脸贴着柔软的布料,耳垂不断被炽热的气息灼烧,一阵又一阵。
这样太难看的, 像只妖兽,毫无修士的风范。
我慢慢回过神来,听到陆清和的声音,气得攥紧布, 骂道:“混蛋, 你,你抱我起来, 不要这样!”
陆清和故作听不见,反而示意我看向躺在地上的叶淮洵,轻声提醒道:“昭昭,你猜他多久会醒过来?”
叶淮洵明明仍然在沉睡中,可我看过去却总感觉他的眼皮在动, 马上就要醒过来, 胸腔里乱得像打鼓。
应该不会现在就醒吧, 要是看到的话,肯定会大闹一番, 叶陆两氏几百年的情谊就断了。
我在心里默默祈求药效足够长久,陆清和不会突然发疯,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今夜。
陆清和捏住我的下巴,掰过来看他,语气不善地质问道:“夫君在此,昭昭怎能看外男?”
真是个疯子,根本不是他的婚事!
而且,我身为男子,怎能唤他为“夫君”,真是丢死人!
我恨得牙痒痒,下意识咬,疼得他啧了一声,慌忙松开。
陆清和轻声笑起来,抬手去拿捏,打趣道:“怎么像小时候一样,生气就咬人?”
我想骂他,却因为桎梏,没法发出声音,只能呜呜嗯嗯。
陆清和在夹刚熟的面条,不断地变化筷子,眉毛微弯,脸上的笑意快要满溢出来:“记得昭昭刚到家的时候,还不太爱说话,警惕所有人,生气就咬,像只坏小狗。”
我寄人篱下,时常要看人脸色,自然会警惕。更何况,那时我幼小,手脚无力,没法对人造成伤害,只能用牙齿咬。
混蛋居然在这时提起这种事情,真是不怀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