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他不反抗,又想去扇,却被握住手腕,只好用力踹:“陆清和,我恨死你了!才不回去,又被你折磨!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混蛋,还总是装成温柔兄长,令人恶心!”
我骂了许多,恨不得将他的罪行一一列举出来,要他知道悔悟。
世间哪有像他这样的兄长,不好端端的爱护弟弟,却破坏弟弟的婚事,还强迫弟弟受尽委屈。
越想越气,恨不得踹断他的肋骨。
陆清和按住我的脚,继续维持着治愈阵法,沉声道:“昭昭别闹!三年前,你不该跟着褚兰晞跑的,就该在陆家乖乖等我。这样也不会落得如此恶名,还被自己的昔日道侣追杀”
还敢教训我!
为何要跑,全是他害的!
哪怕他现在巴巴地贴上来,愿意为我对抗九州各大氏族,还是会恨他。
明明可以做一个温柔好兄长,偏偏要发疯,做个混蛋!
我骂道:“听你的话,乖乖在陆家,做个可悲的娈.童?陆清和,你真是不要脸,就知道逼我!”
陆清和置若罔闻,自顾自道:“我出关后,听闻昭昭去了魔界,找了整整三年。可魔界难以进入,只能守在海边,夜以继日的等,总算在今日盼回来。
这次,昭昭一定要听话,老老实实地呆在我身边,就再也不会有人能伤你。”
他当然没法进入魔界。
我当上魔王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群魔设置禁制,阻止外来修仙者的进入。
同样,魔族也极难逃去修仙界,也就我一人可以自由穿梭。
看来我做对了,要是让陆清和闯进魔界,岂不是坏了我的好事。
三年前都做出那等混账事,还有脸做出兄长的模样,真是个虚伪做作的小人。
我拼命挣扎,见他不肯松手,讥讽道:“从前宋瑾是我师尊,也让我打。
叶淮洵是我道侣,更会任由我打骂,褚兰晞自是不必说。天底下就你陆清和娇贵,打不得骂不得!”
陆清和怔愣片刻,冷声道:“昭昭身边的男人可真多,一直不会少。听闻这次去魔界,你还招惹了魔尊?”
他不知道褚兰晞就是魔尊,可能以为是我的新欢。
我得意地挑眉,威胁道:“对,魔尊如今是化神修为,可比你厉害多了,完全能将我保护好。你少在这里缠我,等他来了,定要他打死你!”
陆清和狐疑道:“哦?听闻魔尊生性残暴,最好食人心,竟然会善待一个修仙者?”
我偏要气他,笑道:“他总夸我好看,才不舍得吃,就将我奉为座上宾。还答应我,来日就帮我攻打修仙界,届时你们都要俯首称臣。我以后都要跟他在一起,才不回云州。”
陆清和冷了脸,再也说不出话。
我怨恨地剜了他一眼,咒骂道:“陆清和,从前我不会爱你,以后也是。那日,送你去禁地,是希望你去死,而不是平安归来。”
陆清和松开了手,凄然道:“昭昭竟如此恨我?”
我摸到背后,打算用张禁制逃出去:“当然,我不舍得杀叶淮洵,但是舍得杀你。陆清和,你愧对我,活该去死!”
陆清和欲言又止,错愕地看着我化作魔气遁走。
这张禁制难以绘制,但是可以逃出元婴期修士下的封印。
只要去海边,就能躲回魔界。
我在林中穿梭,眼看着就要逼近海面,却看到几个元婴期修士中远处徘徊,连忙换个方向。
可是刚转身,就撞上陆清和。
他的脸色阴沉,已然拔出若水剑,划出道水雾。
我往后躲,急道:“陆清和,你要杀我!?”
陆清和叹息道:“昭昭太不乖了。”
叶淮洵想杀我就算了,陆清和怎么狠得下心?
他不是最爱,最宠我?
我可以害他千万次,他每一次都该原谅我的!
现在身上有伤,哪里是他的对手。
我怕他真想要我的命,慌忙道:“哥哥,你,你好歹.......”
没等我说完,水雾就将我完全笼罩。
困意袭来,瞬间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仿佛跌入泥潭之中, 口鼻都被蒙住,浑身提不起劲,怎么都逃不出去。
我猛然睁开眼, 发觉四周漆黑不见物, 寂静无声,恍若陷入混沌虚无。
记得醒之前,还被陆清和追杀,难道是被他带回云州的地牢?
我想用灵气照亮四周,却发现灵气滞涩,丹田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法调动灵气。
除此之外, 四肢酸痛,虚弱无力,连抓握的力气都没有。
仔细感知,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穿过灵脉, 强行钉住, 限制行动。
在这个世上,能困住元婴期修士的东西屈指可数, 也就几大世家的祖传法宝。
难不成,是陆氏的锁魂链!?
锁魂链打入灵脉,可以阻绝灵气流通,从而限制住元婴期修士。
没法使用灵气,等同于废人, 毫无还手之力。
忽然有簇白光悬浮在半空中, 跳跃着逐渐强盛, 将这个牢房照得一清二楚。
我的手脚伸长出四根银色的链子,表面有淡蓝的灵气在流动, 尾端钉死在满是三眼狼浮雕的墙壁上。
地面铺满了天狐白绒毯,柔软如云,暖和舒适。
小时候我怕冷,陆清和就会用这种毯子铺满卧房,任由我打滚踩踏。
四周的墙壁全是三眼狼的浮雕,仔细看会发现,全是神情温柔的母狼,而它的旁边总会有几只小狼。
每个浮雕的内容不同:有些是母狼在教小狼捕猎,有些是在喂奶,有些是在嬉戏,有些是在训斥。
这些都还好,只有中心处最高的浮雕,让我难以接受。
母狼半趴伏着,肚子高高地隆起,旁边有只公狼在帮它梳理毛发。
这个浮雕格外高大,母亲的身躯占据整面墙壁,庞大的肚子位于中心,仿佛是被人供起来的神明。
除此之外,天花板也用鲜艳的涂料绘制了母狼生产时的情景,看得令人莫名不适。
我知道陆氏信仰三眼狼,地牢里有三眼狼的图腾再正常不过,可到处都是母狼哺育小狼的情景,就会产生窒息感。
更何况,地牢应该是潮湿阴暗,冷冰冰的石板才对,怎么铺满了柔软的白绒毯?
而且,牢房里没有放置任何逼供的刑具,也看不到门窗,更没有守卫的气息。
到底怎么回事?
我正疑惑着,就感觉到有股香气靠近。
这股香气若有若无,散发着甜味,似蜂蜜又多出花的芬芳,闻之欲醉。
只见陆清和端着一个金香炉,缓缓走进来,眼神波澜不惊,似乎是在祠堂里上香。
他穿着绣有黑三眼狼的白衣,头戴青玉冠,腰间垂下象征家主的沁血玉牌,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睥睨苍生的气势。
陆列也曾穿过这身行头祭祀,而且锁魂链是陆氏祖传法宝,只有家主才可动用。
陆列准许,他才能使用锁魂链,亦或是他成为陆氏家主。
拥有沁血玉牌,可号令所有陆氏子弟。
陆清和已是元婴后期,也安全从家族禁地出来,理应当上家主。
所以,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视我为陆氏罪人,囚于此处,严加惩处。
陆列居然不管我,任由他处置?
我正想着,就看到他将香炉置于角落里,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拿出把小刀划破手指,在绒毯上绘制符文。
这是陆氏祖传的符文,看着古老简朴,几滴血就能绘制出狼头的模样。
难不成,他要遵循祖制,用阵法将让我灰飞烟灭?
不至于吧,竟然会这么心狠?
我想着,下意识地牵动锁魂链发出细微的声响。
见他还在专注地绘制符文,于是忍不住质问:“陆清和,你要代陆叔叔惩治我?”
陆清和不答,近乎忘我地绘制符文,似乎不受影响。
我连喊三声都没用,只好道:“哥哥!”
陆清和当即转头来,眼瞳被光映衬得宛如萤石,正幽幽地盯着我。
我总觉得他这样有些瘆人,但还是压下心中的恐惧,直言道:“你怎么不回我!如今陆家是谁说了算,打算如何处置我?”
陆清和垂头看向腰间的沁血玉牌,低声道:“看来昭昭这三年在外面野惯了,连陆氏家主的血牌都忘了。我是家主,自然是我说了算。”
他果然当上了陆氏家主!
我心中的愤怒瞬间就将恐惧清散,大声质问道:“你当初明明说好了,让我做家主,怎么言而无信!”
陆清和沉默片刻,眼底毫无柔情,冷声道:“是昭昭先食言,背着我跟褚兰晞私奔!”
他没遵守诺言,我亦是如此。
可我从小就习惯对他发脾气,向来不讲道理,这时也会这样。
我斥责道:“身为兄长,就该以身作则。你都不遵守诺言,幼弟岂能学会!都怪你,我才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