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我就止不住发抖,下意识地想合.拢,却被制止。
陆清和生得丰神俊朗,鼻梁高挺,宛若利剑削石,干脆利落。有些凉,还刺得厉害,总是硌到。
他的嘴唇薄,平时看着冷漠,这个时候却格外有力。
仿佛搁浅了渴水的鱼,遇到一个小潭就会拼命地张大嘴吸取水源,保持存活。
我浑身都在发颤,情不自禁地折弯起来,只想逃离,却被强行禁锢住。
陆清和太霸道了,不仅要品尝,更是要全部吞吃殆尽。
这个卑鄙下流的混蛋,千刀万剐都不足为惜!
我想骂他,声音绵软无力,还在发颤:“你,你走开,不能这样……”
陆清和抬眼看我,嘴角上扬,泛着晶莹的光,神情陶醉,完全就是在享受。
可这于我而言是酷刑,他居然乐在其中,实在该死!
我气愤地攥紧毯子,抱怨道:“要,要是叶淮洵,他才不会这样欺负我!你滚开!”
陆清和听完,脸色极为难看,不仅没有停下动作,轻声哄我,居然还变本加厉。
好,好过分……
明明其他人听到我说这话,都会心软哄我,更是为了我的夸赞而百依百顺,才不会像陆清和这样。
陆清和真是混蛋!
我越想越气,还感觉到酸意,一时控制不住,竟然……
恍惚间到了云霄,完全飞起来,再也没有疲惫之感。
可我回过神来,就感觉到陆清和在亲,有淡淡的咸味。
我扭着头躲开,却被他强硬地掰回去。
“昭昭真该尝尝,才知道自己多甜。”
“你个畜生,去死!”
我愤恨地瞪他,却听见他笑起来,似乎极为享受看我恼怒的模样。
虽然不能做得彻底,但他也没少品尝,像个地痞流氓,再没了所谓的君子风范。
搬进院子后,陆清和总是这样,反复把玩,说尽了混账话。
我恨他,也只能半推半就,卸下他的防心,争取到一个外出的机会。
大概过了两个月,陆清和总算松口,愿意带我去附近的集市逛逛,沾染些人气。
他让我戴上帷帽,掩人耳目,再封住嘴和手,避免我与行人说话,这才能出门。
帷帽垂下长长的白纱,表面还有封印,修为低于元婴中期都看不出来我的容貌。
我被他牵着去逛街,一路上只能看,不能说话,更不能伸出手去触碰,像个死物。
路边的商贩以为我是陆清和的妻子,睁着眼说瞎话,隔着白纱夸我。
陆清和听到神仙眷侣之类的话,都会欣然地打赏,多给商贩几颗金子,被人称做“大善人”。
此举被其余商贩看见,纷纷效仿,恨不得将我们恩爱的美名传遍整条街市。
就连提篮卖花的女孩,都会凑到他面前讨好道:“这位公子,你的妻子貌比天仙,不如买些杏花送她。”
陆清和笑起来,凑过同我道:“娘子,你听这小孩嘴真甜。”
女孩听见了,立即恭维道:“原来夫人有喜了,肯定能生出贵子。”
陆清和拿出一袋金子,放入女孩的篮子里,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希望像你一样懂事,拿去买些新衣裳吧。”
金子太沉了,女孩两只手才能拿住,笑得咧开嘴,连声道谢。
陆清和将杏花全都买下来,收进储物戒中,只留一朵别在我的发梢。
这歹人,竟然哄骗小孩!
我恨得牙痒痒,却又无能为力,只好继续观察四周的境况。
看得出来,应该还是在云州。
集市上多新鲜的鱼类,价格便宜,应该是地处东边的湖泊沼泽地。
只是不知道是哪座城池,要是猜出来,也好想法子逃跑。
陆清和应该是怕我跑,有意避开修士,一路上只见到凡人,也没有任何提供灵丹武器的商铺。
倘若遇到丹铺或是符铺,都能想办法向外人寻求帮助。
可惜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陆清和领着我进了间卖布匹的铺子,让掌柜把所有的上等货都拿出来挑选。
一眼过去,全是色泽明艳,质地细腻的纹路,还有成堆的金银丝线。
我嫌弃俗气,扭过头不看。
店里的伙计隔着纱看我,各个都瞪大了眼睛,小声议论,不知在说些什么。
我听着像是苍蝇乱鸣,于是踩了陆清和的脚,示意他让这些人闭嘴,少在这里叫。
陆清和在外面总是端着一副温润君子模样,并不气恼,反而还朝着其中一位伙计招手,轻声问话。
伙计艳羡地瞥了我一眼,紧张地结巴:“我,我们从未看到过这样美的娘子,就忍不住看。”
还有个伙计附和道:“公子好福气,哪怕隔着纱,都觉得美。”
陆清和笑起来,将我挡在身后,叮嘱道:“我家娘子有闭月羞花之貌,但你们也不能多看,否则我要恼了。”
左一个娘子,右一个娘子,都给陆清和美坏了吧!
可恶,真该撕拉所有人的嘴!
伙计们点点头,立即扭过头不再看。
掌柜走上前打圆场,问道:“敢问公子,可是要订做衣裳?”
陆清和道:“挑些布,给我未出生的孩子做些衣裳。”
掌柜道:“公子有心了,我们这里有几个裁缝长年做小孩的衣裳,可以找她们。”
陆清和摇摇头,拿起一匹布来细看:“不,我要亲手做。”
掌柜听见这话,神情愕然,缓了会才道:“公子真是个好父亲,愿意亲手做衣裳。”
伙计们附和道:“公子温文尔雅,谦谦有礼,真是个好夫君。”
他们每夸一句,我就用力踩陆清和的脚,以示不满。
还亲手给孩子做衣裳,真是会做戏!
陆清和面上平静,挑了几匹布凑到我面前询问:“娘子,你看这几匹布如何?”
我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心中不满,随意挑了几匹就催促着结账。
走出店铺后,陆清和还在同我商议孩子的衣裳花样。他想要绣制三眼狼,云朵和日月,寓意是我们的孩子。
我对这坨烂肉毫无感情,草草应允。
陆清和察觉到我的敷衍,干脆在巷口停下来。
这个巷口人烟稀少,两边的墙壁斑驳,地板参差不齐,边缘处还长满青苔。
不远处有条青绿的小河,都露出河底的卵石,看着快要干涸。
周围也只有几栋老旧平房,在风中摇摇欲坠。
陆清和道:“昭昭,这毕竟是我们的孩子,日后他出生要称呼你为娘亲,你不喜欢,也得上心。”
我猛地地踩了他的脚,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怨恨的眼神看他。
谁要他出生,谁要当他的娘亲,这全都是被逼迫的。
罪魁祸首,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真该尝一遍生育之苦。
陆清和神色慌张,连忙将我抱进怀里,低声道歉:“昭昭别难过,我不该这样要求你。
孩子生下来,我来照看,我来管教,不会让昭昭费心的。”
恍惚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气。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十方禁圄困住,收回陆清和的袖子里。
那股灵气近了,才发觉是许久未见的叶淮洵。
他为何会出现此处,难不成是发现了我的苦境?
叶淮洵道:“听闻清衍君最近向东方家要了许多灵植,不知用来做何事?”
他都不叫陆清和为“兄长”,看来是将我们的婚事完全放下,与常人一样将他当成陆氏的长辈。
灵植之事,应该是东方凃转告他。毕竟陆清和一次性要了太多灵植,定然会引起东方凃的怀疑。
陆清和冷冷道:“我自有用处,你并非陆家人,这件事不必告诉你。”
叶淮洵道:“如今魔族蠢蠢欲动,仙门各家都主张联合。那些灵植大都珍贵,可用作疗伤药,清衍君用在陆氏子弟身上合情合理,若是外人可就说不过去了。”
看来他怀疑陆清和私藏我,这才会来追问。
可能是他听到我在地牢里的求救暗号,追查至此。
想不到,最先发现异样的是叶淮洵。
他果然是惦记我。
只不过太蠢了,孤身一人,如何是陆清和的对手?
陆清和讥讽道:“听这话,你怀疑我私藏魔族中人?”
叶淮洵道:“清衍君心慈手软,也不是没可能。”
陆清和道:“你最近一直在追查苏云昭,莫不是为他而来?”
叶淮洵沉默了。
我的心在此刻陡然加快,跳得如同击打大鼓,咚咚咚地作响,快要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