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也不知是他先吃了我,还是我的蛇毒先发作!
我找到机会,就朝着他脑门贴了符纸,慌慌张张地朝外跑去,顺带将完全落下的衣袖拉回去。
若水剑挡在洞口,散发出强大的剑意。
我回头去看陆清和,就像是在看只饥肠辘辘的魔,连忙扔出束缚用的符纸。
可这些符纸对陆清和没用,轻易就被破除。
陆清和将我吸到跟前,沉声道:“不许跑!”
我骂道:“陆清和,你可是若水剑主人,绝不能堕魔!”
陆清和神情一怔,轰然跪地,双手捂住头,发出痛苦的低.吟。
我见状,连贴十张可以祛除魔气的符纸,干脆将灵气全耗光。
魔气散去的同时,陆清和总算恢复,抬头看我。
那双眼闪过慌乱惊恐,还有一丝不堪。
“啪——”
陆清和突然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迅速往里退,挥手就用若水剑布下剑阵。
我跑过去,发现没法穿过剑阵,只好道:“哥哥,你清醒了?”
陆清和抬眼看我,又迅速低头:“昭昭,这几日我都会用若水决压制心魔,你莫要靠近我。”
也只能如此了,不压制好心魔,他绝对不能出去见人。
我将符纸和丹药放在剑阵前,叮嘱他记得用,又不放心,留下来布置符阵。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陆清和端坐着运气, 眉心微蹙,有灵气不稳的迹象。
他的额角浮出薄薄的细汗,有几根青筋浮起。
隔着剑阵都能看出心魔强悍, 难以抵挡。
也不知他是否能克服心魔?
我担心他再次发疯, 吃了丹药恢复灵气,再布下一道符阵。
有了两层阵法,应该能拦住他。
昨日见他伤势好转,原本可以早些离开,可他心魔来袭,只能继续待下去。
我走出洞外就去找文雪青,要她严禁其余修士打扰陆清和养伤, 绝不可靠近洞口。
文雪青知情达理,立即将这话传遍,还给我送了上好的疗伤丹药,用于陆清和的伤势。
其实陆家不缺丹药, 只缺能镇压心魔的法宝。
可是从未听过有什么法宝可以镇压心魔, 只能靠陆清和自己克服。
我将丹药收下,就看到二十几个筑基期修士走过来, 要我增强防御阵法。
文雪青听到我能做出抵御魔族的符阵,就下令其余金丹期修士配合我增强防御阵。
我要的就是她发话,当即将画好的符纸分发出去,联合众人布置六合御魔阵。
在场的修士帮我布置阵法,不在场的修士稍后领到符纸注入灵气就行。
这六合御魔阵与每人的本命法宝相连, 集聚众人的修为, 可以抵御骰一会儿, 争取到逃命的时机 。
布置阵法时,没看见叶淮洵和褚兰晞, 应该都在养伤。
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可宋炔也不在,是故意躲我,还是呆在瀑布里没回来?
我想了很久,也不敢去询问宋氏子弟,免得被人知道我在意他。
文雪青同我念叨褚兰晞受伤严重,还躺着养伤,劝我去看看。
这贱人是金丹期修为,怎么可能会被筑基期修士重伤,分明就是拜托文雪青施展苦肉计。
从前我会上当去看望,如今绝不可能去看望他。
可这畜牲心眼多,既然拜托文雪青来传话,听到我不去,肯定又要跑出来闹腾。
他不是什么可怜的孤儿,既有好姐姐文雪青庇佑,还有南宫家的金丹期修士护着,我暂时没法对付他,得编造借口糊弄。
我骗文雪青,天黑后就会看望褚兰晞,还有重要的话要同他说,让他好生歇息,耐心等我。
文雪青心满意足地走了,肯定会原话不动地转述。
褚兰晞想同我重归于好,应该会满怀希冀地等着我,不敢乱跑。
这下,至少有一日清净。
我借着检查阵法的缘由,四处游走,想找出宋炔的身影。
近处就有几个宋氏子弟聚在一起说笑,有人还小声抱怨瑾瑜君不来,害得他们辛苦。
有人又说瑾瑜君在闭关修炼,没法出来。
环视一圈,都没看见宋炔。
难道他真没回来,不怕死在外面?
我暗骂他麻木愚蠢 ,忍不住摸向储物戒,有点想拿出瞬移符回到昨日的瀑布。
“苏公子!”
忽然听到有女修叫我,扭头去看,居然是钟雪。
钟雪蹑手蹑脚地走到我面前,用力拧着衣角,似乎有话要说,可她胆子小,又说不出口。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何事?”
钟雪犹豫片刻,突然躬身行礼道:“苏公子,我还是想拜你为师,求你教我画符!”
这姑娘也是奇怪,昨日被吓跑,今日还找过来,难不成藏有祸心?
我故意试探道:“还拜我为师,不怕我?”
钟雪摇摇头:“我昨日回去后想了想,不该只听信褚公子的片面之词,就跑去找云州的女修们问了。
她们说苏公子并未收过女弟子,相反苏公子一直不近女色,洁身自好。”
倒不是蠢人,还知道多方求证。
钟雪再次躬身赔礼,言辞诚恳:“昨日是我误会了,还请苏公子多见谅。而且我看到褚公子同叶公子打架,出手招招致命,不留余地,实在心狠。
料想他虚伪下作,心肠歹毒,嫉恨苏公子才会说出那番话。苏公子放心,拜师后,我绝不会同此人来往。”
聪明,也是许久未见到如此聪慧果断的人。
只有肤浅的庸人才会被褚兰晞迷惑,误以为他是个温文尔雅,善良热心的好人。
钟雪能识破褚兰晞的伪装,深得我心。
我满意地点头,将一个册子递过去:“我不收蠢人,这里面有五十个符文。倘若你回去后能全背下来,明日午时到此处等我。”
有关符道的典籍太少,杂乱无章,不易学习。
我自学多年,顺手就将五十个基础符文整理出来,只要钟雪能记牢,日后就能迅速掌握更厉害的符文和符阵。
从现在到明日午时,太过短暂,钟雪应该记不住全部,只要记住一半,也算她有天赋。
钟雪拿过册子谢过我,又问道:“苏公子,你是不是在找宋炔,宋公子?”
她怎么知道,又是如何看出?
钟雪小声道:“我昨日听说苏公子追着宋公子远去千里,天黑才回来,就知道你今日要找他。”
我警惕地盯着她,忽然觉得这双杏眼比窥探天机的天衍玄镜还厉害。
钟雪指了东南方位:“我早上听几个姐姐说过,宋公子在那边的石堆附近练剑,削坏了好多石头,谁叫都不搭理,像得了病。”
我道:“你为何知道我要找他?”
钟雪抱紧怀里的册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等明日拜师成功,就告诉苏公子。”
还知道卖关子!
罢了,找人要紧。
我急忙朝着东南方的石堆跑去,还用了疾行符,眨眼间就看见一堆白色石块。
这里曾是硌岫犀的繁衍之地,它们喜欢用石头搭建巢穴,吸引同类缠绵,产下硬壳蛋,孵化后再携子离开。
春日已过,今年看不见成群结队的硌岫犀。
来年,才会有很多硌岫犀来到此处,利用旧有的石块搭建巢穴,继续繁衍生息。
杂乱的白色石堆里,有个玄色身影极为显眼,好似茫茫雪地里一株墨梅,挺拔却苍老,似乎历经千万岁月。
长剑转圈劈刺,卷起阵阵寒风,吹动石间的枯草,忽而强忽而弱,直到我走上前才完全消止。
宋炔收剑,背过身去,不愿看我。
我心里窝火,张嘴就骂道:“伪君子!这些石头都是硌岫犀辛辛苦苦搬来筑巢,明年它们还要用,你将其破坏,他们如何繁衍?”
宋炔并未搭话,又在装哑巴。
这人明明察觉到我的气息,既不走,就站在原地等我,分明就是念着我。
为何念我?
还不是过得太苦,想到我的好,却不好意思拉下脸主动求和。
给这种忤逆人的奴仆好脸色,日后只会越发嚣张。
我踹了石块一脚:“宋炔,你可知错?”
宋炔肩膀微顿,冷声道:“苏公子,我要练剑,请勿在此处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