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很多玩法他都没听说过,看来看去,只有赌大小最适合他。
赌大小的规则简单:
由庄家投掷三颗骰子,三颗骰子加起来在4-10之间为小,11-17之间为大,押一赔一。
也能赌开出来的总数,或是赌其中两颗骰子的具体点数,赔率从1赔6到1赔50不等。
总之,骰子摇出来的几率越小,赔率越高。
无论玩家赢多少,都会扣5%的手续费,其中1%为当桌荷官的提成。
赌大小一把10筹码起押,一局最慢三分钟就能出结果。
第一把,杨沽押大,开小,筹码-10。
第二把,杨沽继续押大,只不过这次他押了20枚筹码。
开小,筹码-20。
第三把,杨沽还是押大,这次他押了40枚筹码。
如果这一把还是开小,那他手里就只剩下30枚绑定筹码。
杨沽心想,要是这把还是输,剩下的筹码也够他吃一份麻辣牛蹄筋,也不错。
“6,6,2,加起来14点,开大。”
“中了!”
杨沽内心一阵狂喜,没忍住大叫出声。
这一把他押了40枚筹码,押一赔一,到手就是80枚筹码。
看着手里的110枚筹码,杨沽不禁沾沾自喜起来。
开大开小的概率各占一半,只要他坚持押大,每次押的筹码是上次两倍,只要赢一把,就能将前面输掉的,连本带利赚回来。
不到五分钟,他就赚了10枚筹码,换算过来这就是1000枚异能晶矿啊!
按正常的游戏节奏,他要钩多少个的物资箱,给夏帆打多久的下手才能赚到1000枚异能晶矿?
杨沽呼吸声都加重了几分,他高声喊道:“继续!”
第四把,杨沽决定胆子放大。
上一把开出两个6,押中双六的赔率是1赔10,如果他上一把胆子再大一点,赢的就该是400枚筹码。
第四把,杨沽依旧10筹码押大,又拿出40枚筹码,10个10个地押其他数字。
“4,4,1,共9点,开小。”
押大没中。
但杨沽押中双4,一赔10,赢100;押中1、4,一赔8,赢80。
这次更快,不到一分钟,杨沽手里的筹码瞬间翻倍,达到240枚。
这时,杨沽已经将100枚绑定筹码全都投入赌桌洗了一遍。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收手,他就能带着这240枚筹码,24000枚异能晶矿回到飞船上。
2.4w枚高纯异能晶矿,够杨沽把他的小破船从头到尾扩建三遍了。
收手吗?
杨沽浑身颤抖,喘气不止,眼白满是红血丝。
“押大!”
30筹码押大,200枚筹码押17点。
只要这把三枚骰子之和为17,他就能拿50倍赔率。
10060枚筹码!
“杨沽,你、你在干嘛?”
饱餐一顿的夏帆找了过来,他手里还拎着他给杨沽打包的巧克力蛋糕。
夏帆看到杨沽异常兴奋的神情不由心头发怵。
杨沽从小家境优越,做任何事情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夏帆从来没见过杨沽这个样子。
夏帆上去就扯着杨沽的衣服,想把他从赌桌上撕下来:“不是说好就来看看吗,你怎么还真赌上了?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这么大个赌场,你怎么可能从他们手里赢钱?”
这时,赌桌上的骰子停止转动,结果公布。
夏帆感到杨沽身体一僵,他暗道不妙。
夏帆连声追问:“你投了多少枚筹码进去?没事吧,你没事吧?反正都是送的筹码,输了就输了,你也别太难过。”
杨沽捂着脸蹲下,整个人都在颤抖。
夏帆急忙去扒他的手:“你别是用自己的物资去另外兑换筹码了吧?你吃饭没,我给你带了蛋糕。”
放下手,夏帆却发现杨沽在笑。
先是用力抿紧双唇,但控制不止的眼角、脸部肌肉都不受控制地抽动。
杨沽以一种近乎喃喃自语地音量道:“中了……”
“哈哈哈……一万,我中了!一万枚筹码啊夏帆,我中了!”
杨沽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与狂喜,他捏住夏帆的双肩用力摇晃:“我的妈呀,一万啊,这可是一万!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离开赌桌,杨沽这才感觉到饥饿,他大口吞咽着夏帆给自己打包的巧克力蛋糕。
他想到,夏帆这人还挺好的,他甚至记得自己爱吃什么。
一个人在游戏里无依无靠,有个知根知底的朋友感觉不坏。再加上夏帆为人单纯,自己也不担心他会背刺自己,留着也挺好的。
杨沽嚼着蛋糕,口齿不清地问道:“你距离吞噬者几个星区?”
夏帆:“十……10个左右吧。”
夏帆相信勤能补拙,虽然他的飞船引擎等级不算好,但他每天醒着的时间,除了帮青澜出售脉冲炮,就是开船。
截至目前,夏帆已经攒下了十来个星区。
杨沽把吃完的打包盒随手一丢,一抹嘴:“走,开房。”
“上班还有双休呢,自从被牵扯进这个破游戏后,我一天都没休息过。走走走,这里有吃有喝的,我看客房服务里还有什么spa、精油按摩,楼下还能蒸桑拿。费用我全包了,哥们有钱了,请你。”
一碗平平无奇的白米饭都能卖10个筹码的黄金乡,带有按摩服务的客房住一晚就是500个筹码。
那又怎么样?
老子手里有一万枚筹码,不够就再去赢。
ω
“这里的工作分前台和后台两种,工资日结,包吃住。”
“前台类每日固定10个筹码,但有额外提成;后台拿钱少,每天5-15枚筹码不等。”
青澜眼前这位爬行类半兽人胸口的名牌上写着“小蜥”二字,一看就知道是假名。
青澜乖巧地跟在小蜥身后,偷偷往小蜥手里塞入5枚绑定筹码。
青澜:“好的蜥前辈,我叫小咪,我想干前台类的工作,你看……”
小蜥前辈用手一搓,瞬间便知晓了筹码的数量。
他对青澜这个上道的后辈很满意,他上下扫视青澜一眼:“那你可问对人了,我正好认识监场主任,把你塞到前台去不成问题。”
青澜一笑,露出唇角的尖牙:“多谢蜥前辈。”
令青澜意外的是,监场主任也是个猫科兽人。
橙主任一身橘毛,肥硕的肚腩撑得西装扣子随时有崩开的危险。
橙主任捏着青澜的脸上下左右仔细审视,就在青澜以为他看出什么问题时,橙主任冲小蜥点点头,表示人他收下了。
“长相过关吧,”橙主任问,“会摇骰子吗?”
原来前台类工作卡颜啊。
青澜答道:“会。”
“这是你的工位,”橙主任丢给青澜一个写有数字的小牌子,又指指小蜥:“你,带他去换工作服。”
小蜥带青澜找到更衣室,随手塞给青澜一套黑色的工作服:“手牌前四位代表楼层,后面的数字是赌桌编号。”
“荷官的工作很简单,你只用管摇骰子或者发牌就好,赢多少输多少系统会自动计算。
对了,除了每天10枚筹码的固定工资,客人在你的赌桌上赢得的筹码,其中1%是你的提成。
也就是说,在你这张赌桌上进行游戏的客人越多,你的工资就越多。”
小蜥还没下班,他带着青澜找到更衣室后,这就要赶回工位。
临走前,许是青澜塞给小蜥的筹码起了作用,他把青澜扯到一边,低声嘱咐:“对了,赌场全天候开放,没有昼夜之分,每天上完八小时就能打卡下班。但我不建议你连轴上班,记住,保持头脑清醒很重要。”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在这里一定、一定不能有欠款!”
在游戏里遇到好心的同族,说没有感触都是假的。
青澜又塞给小蜥5枚筹码。
反正赌场员工包吃住,他又不赌,这100枚绑定筹码带不走,不如拿来做人情。
青澜走进更衣室,当他看到小蜥递给自己的工作服时,陷入了沉默。
青澜:“……我能把筹码抢回来吗,这是什么东西啊!”
Enlil低笑出声:“这还真是,非常清凉呢。”
青澜把工作服揉成一团,恶狠狠地威胁Enlil:“不准笑!”
更衣室由一个个不到一米宽的长方形小隔间组成,黄金乡内工作人员数量众多,每时每刻都有人在上班下班,再多的更衣室都不够用。
青澜刚等到一个空更衣室,还没进去,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哐哐哐敲门催促。
青澜闭上眼睛,痛苦地做完一番思想工作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有人惊呼:“我靠!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