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重重拍在蝎凌的肩膀上,吓得蝎凌猛一哆嗦:“我操!”
同伴一脸疑惑:“鬼鬼祟祟,做亏心事呢?这几天可得把你的蝎子照顾好了,有大用。”
为了不让同伴看出异样,蝎凌随口应答:“知道了,啰里啰嗦的。我就指着它吃饭,还能饿着它不成?”
“不说了,我不说了,”同伴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他的视线在蝎凌身上扫了一圈,“对了,怎么没看见你的蝎子?”
想到今天早些时候,蝎凌盘算抢劫富商的事儿,同伴的表情严肃起来:“你不会把它放出去……都说了让你这几天别搞事,别搞事!等……了,还缺这点钱?”
蝎凌也是个演技派。他啧了一声,脸上没有半点被戳中的心虚,反而展现出一种被误会的恼怒。
他低吼道:“都说了,没有!我放蝎子出去捕食了,你这么担心就去给它抓点虫子回来加餐啊!”
被吼的同伴气势瞬间消失,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招呼了一声,让蝎凌快点搞完,下来喝酒后,快步钻进饮品店的后门,消失不见。
在同伴看不见的地方,蝎凌的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浸透了。
就在刚刚,他突然感应不到他的毒蝎了!
“操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蝎凌急得满头大汗,他又尝试了几次,终于在最后一次,毒蝎回应了他的召唤。
蝎凌腿都吓软了,要不是靠着墙,他早一屁股摔地上了。
虽然不知道毒蝎消失的几秒都发生了什么,蝎凌此刻也顾不上有没有毒死那位神秘富商,惟恐毒蝎再度失联,蝎凌只想着赶紧把毒蝎召回来,千万不能再出意外!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砖石路上响起一阵轻微的簌簌声,是毒蝎。
蝎凌一把抓起毒蝎塞进衣袖,快步返回店里,嘴里还不停咒骂:“真是个蠢货!”
ω
Enlil抱着猫形态的青澜,奶牛猫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毒蝎爬进房间的第一时间,青澜便察觉到了。
起初,青澜以为不过是被灯光吸引的小昆虫。
青澜的灵能属性早已达到10点,再佩戴上【矛盾的异教徒信物】,灵能累积达到20点。
青澜时不时能看到一些不应该被看见的东西。
就比如系在毒蝎身体上的灵能细丝。
这根本不是什么误闯,是有人要毒杀他。
青澜一把按住正要动手的Enlil。
Enlil一巴掌下去,蝎子就要变成蝎子酱了。
“练习这么久,总算有送上门的练习素材了。”
青金石上的引灯虫和噩梦女王蛛过于珍贵,青澜舍不得拿它们练习。
红腹蜂每天勤恳采蜜已经很辛苦了,用它们练习也不合适。
水参虫太笨,根本没有高级神经活动,无法被控制。
青澜快速召唤出虫笛:“让我试试看有没有进步,行吗,Enlil老师?”
被青澜控制后,这只通体漆黑的毒蝎脑袋上竟浮现出一对小小的猫耳虚影。
好在这对猫耳实在过于迷你,立在蝎子的小脑袋上,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尾针也变白了。”
Enlil对比发现,奶牛蝎的尾巴尖尖上也多出了一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白点。
求知欲旺盛的Enlil伸出食指,轻易将奶牛蝎推翻:“肚皮也变白了吗?”
结果证明:白了。
肚皮朝天的奶牛蝎还没有适应自己的新身体,八只小脚乱七八糟地踢着:“快把我翻过来,小心我蛰死你!”
好凶哦。
Enlil轻手轻脚把气鼓鼓的奶牛蝎翻到手上,把他送到窗户边:“注意安全。”
“哼!”
奶牛蝎头也不回地沿着灵能细丝爬走。
Enlil负责待在房间里,照顾变成猫的青澜。
这也是青澜最近才发现的规律。当他变回猫形时,身体内部的灵能波动更稳定,使用控制类的灵能技时,会更得心应手些。
不过,当青澜全神贯注控制虫子时,他不太能分出心神去注意身边的状况,只能拜托Enlil照顾好自己。
Enlil1024个愿意,他抱起蜷成一团的猫,用指尖轻轻梳理猫背上翘起的毛发。
青澜团起来的时候,脸埋进爪子里,爪子压着尾巴尖,肚皮卷起来,一根白毛都看不见。
不能分出心神注意身边的状况,不代表青澜对自己的身体全无感觉。
察觉有坏东西摸自己,青澜用尾巴狠狠抽了Enlil手背一下。
烦人!
ω
原来是这个人。
青澜的意识跟随毒蝎,被蝎凌收进衣袖,进入豚乳饮品店后厨。
蝎凌推开货架,在地上一阵摸索。
“嘎吱——”
木地板掀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地下室入口。
青澜紧急撤回马上就要扎进蝎凌手臂的尾针。
真没想到,白天他去过的那家平平无奇的饮品店,后厨竟藏着这么个惊喜。
八十多平米的地下室,人声鼎沸,少说有一、二十人。
青澜还看见好几扇上锁的金属门,无法确定这里的具体面积。
地下室的高度却只有两米出头,人又多,又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待久了便会感到无比压抑。
透过毒蝎的视角,青澜注意到,地下室这些人皮肤油亮,体型精壮,行为举止透露出一股狠戾的气势,让青澜联想到太空蟑螂,混沌海盗。
地下黑工厂?制毒窝点?武器走私?
青澜脑袋里快速闪过一连串可疑的项目。
二十多个青壮男子,大晚上聚在地下室,总不能是在办外语补习班。
青澜活动了一下自己新获得的八只小脚,用螯钳夹住蝎凌手臂上的小块肉,使劲一拧——
“啊!”
在蝎凌的惨叫声中,青澜跳出蝎凌的袖口,在地上溜达起来。
听到惨叫,坐蝎凌边上的同伴随口一问:“叫这么大声干嘛?喝酒还能闪到舌头?”
这只毒蝎是蝎凌为了这次行动新捉的,毒性猛烈,不到0.01毫克的毒液足以杀死一个成年人。
至于缺点嘛……新捉的,还没磨合好,偶尔会不听使唤。
蝎凌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往嘴里灌下一大口酸奶酒:“这个畜生……等结束了,看我不一脚踩死、嘶——真痛!”
青澜的步足移动飞快,灵巧闪避掉一只又一只即将踩到自己的脚。
他爬上酒水架,给自己挑了个视线极佳的位置。
一个腰间佩着宝石枪,疑似头领的男人发话:“大家最近都辛苦了,但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等干完这一票,弟兄们日后就是天天泡浴场,都不成问题!”
头领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头领退后两步,身体靠近酒水架。他招招手,低声嘱咐了小弟几句。
青澜正好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最近不是抓了一批毛畜生,你去挑几个精神的上来,给兄弟们逗逗乐子。”
小弟点头哈腰地接过钥匙,开锁进入地下室左侧的金属门。
青澜紧跟其后。
门后,闷热腥臭的空气扑面而来。
狭窄昏暗的房间仅靠一枚暗淡的灯泡照明,这点光线也足够青澜看清房间内的一切——
排列紧密的金属栅栏,生锈的镣铐,地板上凝固着大片暗色污渍。
这是一间牢房。
待青澜看清牢房中关押的生物时,他呼吸一滞,浑身血液好似凝固。
黑足猫。
牢房里关押了整整十五只黑足猫。
每只黑足猫的脖颈上都套着沉重的锁链,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小猫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干枯的皮毛上沾着尚未干涸的血迹,连舔舐伤口的力气都没有。
还有几只黑足猫被单独关押,牢房的桌子上散落着针筒、血袋、止血带等采血工具。
青澜闻出被单独关押的都是母猫。
青澜哪里不知道他们收集母猫的血液是要做什么?
他可太熟悉了。
从母猫的血液里提取能引诱公猫的费洛蒙,一捉一个准。
崇高政权早就用过这一招了。
为保证抽出的血液里,费洛蒙含量达标,被抽血的母猫必须长期处于发情状态。而被引诱的,落入陷阱的公猫更是会被虐打、电击,直至温顺地戴上镣铐。
青澜对发情期的记忆,只有恐惧与尖叫。
哪怕逃离了崇高矿星,青澜也不敢放任自己进入发情期,通过服药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