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大打出手,地下室里子弹横飞,乱作一团。
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中间多了一个浑水摸鱼的青澜。
【击杀沙尘客*3,绿洲声望+3,沙尘客仇恨+3。】
【协助击杀沙尘客*1,绿洲声望+0.5,沙尘客仇恨+0.5。】
……
青澜用一张侧翻的酒桌当做掩体,一旦发现到落单的沙尘客,即刻击杀。
花花凭借自己不起眼的身形,灵活穿梭在战场之间,用利爪剥夺重伤倒地,却没有完全死亡的沙尘客的性命。
“等等……!有黑足猫逃出——!”
一名眼尖的沙尘客注意到疯狂补刀的花花,可惜不等他将话说完,一枚能量子弹正中眉形。
青澜耳边跳出提示:
【击杀沙尘客*1,绿洲声望+1,沙尘客仇恨+1。】
伤亡大大超出哈莫德的预料,他总算发现了不对劲,涨红了脸怒吼:“蠢货!蠢货!被人偷家了还不知道!”
哈莫德朝向青澜藏身的酒桌连开数枪。
青澜有偏导护盾防身,倒是不会被子弹击中,可哈莫德此举却是替青澜狠狠拉了一波仇恨。
残存的沙尘客火速调转目标,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明白了要一致对外。
可惜为时已晚。
青澜对此早有预料,利维坦幻影瞬间发动——
就在众沙尘客被眼前猝然出现的恐怖生物震慑之际,青澜蹬地而起,速度快如闪电,双持狩猎闪光不间断开火,沙尘客死伤无数。
直到最后一名沙尘客倒下,青澜环视一圈,却没能在一地尸体中发现哈莫德的尸体。
地下室右侧的一扇铁门半掩,这里竟还藏有另外一条通往地上的通道。
哈莫德趁乱逃跑了!
青澜没有着急追赶,而是转身走向地下室左侧的铁门。
花花的族人就被关在这扇铁门之后。
ω
死里逃生的哈莫德大口喘气,他跑得肺都快要爆炸。
地下室左侧的通道连接着月亮绿洲的停机坪,只要上了穿梭机,他就安全了!
“哈哈!”
哈莫德贪婪地呼吸着滚烫的空气,劫后余生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大脑,使他忽略了身后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冷色的灯光拉出一道高大的阴影。
Enlil等候多时了。
“这位先生,请您放下武器,跟我走一趟。”
哈莫德吓得一个哆嗦,心跳都停了一拍。
他就地一滚,毫无形象地躲到一艘穿梭机后,通过影子判断对方的站位。
哈莫德快速走位,找准时机绕后,他果断拔出腰间镶嵌满宝石的黄铜枪,毫不迟疑地朝那个高大恐怖的身影连开三枪。
三枚黄铜子弹呈“品”字形射向来者,两枪瞄准躯干,一枪瞄准脑袋。
躯干容易击中,削弱对手的行动力,为自己争取更多射击机会,第三枪瞄准脑袋,彻底终结对手的生命。
这是前人在实战中用血泪总结出的射击技巧。
在过去的日子里,哈莫德不知道用这个技巧夺走了多少无辜的性命。
“嘭!嘭!嘭!”
黄铜子弹在寂静的夜晚发出响亮的声音。
哈莫德没想到自己如此轻易便能得手。对方看似体格强健,实际上不过是个花架子!
“哈哈……呃?”
黄铜子弹的确击中了目标,但、但是……
子弹撞到目标身上,哈莫德听到的不是子弹射进□□的闷响,而是金属与金属碰撞才会产生的清脆撞击声。
落到地上的子弹弹头被撞瘪,哈莫德的笑声卡在喉咙里,挤出一个怪异的叫声。
Enlil缓缓转身,披在身上的超织物斗篷被风吹起一个小角,露出下方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肢体。
恐惧席卷全身。
慌乱中,哈莫德连开数枪,子弹不要钱似的射出枪膛。
但凡对方是个正常人类,早该被打成一滩烂泥了!
然而这一枚枚由黄铜铸造,威力十足的子弹,竟连对方穿的衣服都打不烂。
Enlil原地站定,只有在子弹即将击中面部的玻璃面板时,才伸出手挡一挡。
哈莫德再次扣动扳机,手里的黄铜枪却只是发出几声空响。
没有子弹了。
Enlil举起右手,在哈莫德又惊又惧的目光中,拇指与食指微微用力,夹在指尖的黄铜子弹被他捏成一张薄纸片。
Enlil声音平静:“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吗?”
“滚啊!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哈莫德尖叫着后退。
情急之下,他抓起手里的黄铜枪砸向Enlil,接着是空弹匣、他的佩刀。
哈莫德彻底丧失理智,他手里一切能抓到的、能碰到的东西,全都当做武器砸向Enlil。
——甚至是那瓶用来诱捕公黑足猫的费洛蒙提取液。
第146章
豚乳饮品店,地下室。
去牢房选猫的小弟迟迟不见人影。
沙尘客头领,哈莫德,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怎么去这么久,连两只猫都选不出来?”
哈莫德随手指向一名皮肤黝黑的光头壮汉:“你,下去看看。别是被那群小毛畜生反杀了,哈哈哈!”
头领大笑,众人也配合着大笑。
黑足猫是绿洲黑市上的抢手货,一只健康的成年黑足猫能换到十头母鸭嘴豚。
黑足猫行动迅猛,攻击性强。驯服一只黑足猫,将其当做奴隶豢养,在某些人看来,是一件格外有面子的事。
在抓到黑足猫的第一时间,他们就给这些猫注射了大量的镇定剂,被反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
哈莫德只当是小弟喝酒误事,不知道跑哪儿去撒酒疯了。
被指到的那名光头壮汉刚一站起身,还没走出两步,只见他脸色煞白,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巨响。
壮汉锃亮的脑门上瞬间憋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得先去趟厕所。”
哈莫德满脸嫌恶:“我操,你恶不恶心!”
地下室没有厕所,解决三急得到外面去。
“一个个的,也不知道一天天在吃些什么。”
酒坛底部还剩下最后一层薄薄的酒液,哈莫德抱起酒坛就往嘴里送。
忽然,他感到嘴唇一阵刺痛,仿佛是被针扎了一下。
哈莫德心头一紧,慌忙将酒坛往地上掷去。
“哐当!”
满地狼藉中,一只被酸奶酒泡得神志不清的毒蝎,踉踉跄跄奔向自己的主人。
“蝎凌!”
“?”
喝得醉醺醺的蝎凌对上哈莫德充斥着怒火的双眼,显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哎呦!”
与此同时,另一名沙尘客捂着肚子摔下座椅,嘴里不断呼痛,手边还摆着个喝得精光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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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尘客,他们是不被任何绿洲接纳的流浪者,坑蒙拐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我讨厌他们!好多族人都是被他们抓走的。”
花花趴在青澜的肩膀上,向青澜控告沙尘客的作恶多端。
青澜蹲在树上,狩猎闪光別在腰间,观察着饮品店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饮品店的后门被推开,一个人影急匆匆撞了出来,随便找了棵树,往下一蹲。
好巧不巧,正是青澜埋伏的这棵。
热风吹拂,青澜的脸上看不到半点血色,灵能耗尽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失。
他在沙尘客的酒水里投了毒,青澜知道自己必须抓住今晚的机会。
青澜拔出狩猎闪光,枪口与Enlil提供的绿框重合。
“嘭。”
黑夜里响起一声面粉袋倒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