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肯定可以的。”
虞北回握住弟弟的手，低声道：“好，哥哥肯定可以的。”
外面热热闹闹的，虞北他们几人都很安静，都没有说话的，虞念也没心思说话。
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吵，虞北感觉弟弟有些站不住了，低声道：“累了？”
虞念眨眨眼睛，其实是他心里有点慌，加上人多，他有点呼吸不上来，但是怕哥哥和他一起紧张，小声道：“有一点，只有一点点。”
虞北看着周围没有空地，把弟弟拢到自己身边，低声道：“那你靠着哥哥。”
“嗯。”
虞念靠着哥哥，小心脏砰砰跳，嘴上说着让哥哥放宽心，其实他心里也是担心。
“别担心。”
“嗯。”虞念轻声应了一声。
“哥哥。”
虞北低头，就看见弟弟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低声道：“怎么了？”
“哥哥也别担心。”
“好。”
“来了来了。”
“放榜的来了。”
人群开始躁动，虞念呼吸都紧了，虞北感受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轻轻拍了拍肩弟弟的背，低声道：“小宝，别担心。”
“嗯。”
“哥哥，我要进去看看。”
虞北犹豫片刻，看着密密麻麻的人，轻笑道：“咱们再等一会儿，不然怕挤着你。”
“我着急嘛！”虞念抱着哥哥，小声道：“那哥哥去看了告诉我，我心慌。”
虞北看着小家伙坐立难安的样子，想到今日出门的时候，小家伙又带着他拜了拜论语，让说孔夫子保佑他，他肯定会中，当时说得坚定，这会儿又……
虞北揉了揉虞念皱得紧紧的眉头，轻笑道：“好，那你在这里等着哥哥，哥哥去看看。”
“嗯。”
“不要乱跑。”
“哥哥放心吧。”虞念乖乖招招手，又往后退了一步，离人群更远了些，乖乖道：“我就在这里等哥哥。”
虞北犹豫片刻，往人群中挤去，看榜的人实在太多了，不仅有学子家长，还有看热闹的人，时不时还有个激动的，越到前面越挤。
等虞北挤到前面，后背都出了一层汗。
等他站稳以后，抬眼一看，榜单上的第一名，就写着他的名字，他带着心里不由的漏掉了一拍。
虞北拳头捏紧，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直到耳边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这头名倒是眼熟。”
“是，我看也眼熟。”
“这个名字……我想起来了，前三场也是这个人第一。”
“是，我也想起来了。”
“这才是十岁，可算得上是少年英才了。”
“谁说不是呢，十岁的童生，这可难得啊。”
“你们一看就不懂，这十岁的童生有什么难得的。”
“就算再难得，一场县试也还是有几个，他这个头名可不是童生。”
“啊？”
“这是什么意思啊？”
那人见众人不懂，得意一笑道：“这县试第一名，称县案首，若是没有重大错处，可直接晋升为秀才。”
“是嘛，这头名是秀才，不用回参加后面的府试院了？”
“是啊，这也太好了。”
那人笑着道：“谁说不是呢，这不仅仅是有了秀才功名，还省钱了，后面的府试院试都不用考了。”
“虞北，哎呦真是好福气，也不知道谁家的孩子。”
“是啊。”
虞北感觉自己手脚都麻了，县案首可直接晋升为秀才这事他知道，前些天夫子就同他说过，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真的可以。
虞北又看了看榜单，这头名上面确确实实写的他的名字，稳了稳心神，他又看了看后面的名次，在第八名的位置上看到了虞肖的名字，他又接着往后看，在第二十七名位置看到赵寻。
虞北看到两位同窗的名字都在榜上，也替他们高兴，他转身往后走，还没走到人跟前，就看到自家弟弟一脸紧张的样子。
“怎么样，哥哥中了吗？”
虞念看着哥哥脸色有些红，心里也有些紧张。
虞北看着弟弟的眼睛，亮亮的随即勾了勾唇，轻笑道：“中了。”
“真的吗？”虞念瞪大了眼睛
虞北点点头，一个转眼，虞念就跳到哥哥身上了，虞念激动道：“是真的吗？真的中了。”
“嗯。”
“虞北，我们呢？”
族长看着眼神也有些抖，虞北轻笑道：“都中了。”
“虞肖第八名，赵寻第二十七名。”
“真的吗？我真的中了！”虞肖手脚都在发抖，虞北点点头道：“我没看错，你一会可以再去看一遍。”
“爷，爷你听见了吗？我中了！”
虞族长心里也是一阵暖意，点点头道“爷听见了。”
“虞北第几名啊？”前几次虞北都考了第一名，这次……族长心里也有些期待。
虞北勾了勾唇，轻笑道：“第一名。”
“真的吗？”
“哥哥是真的吗？”
虞北感觉到自己脖子被抱得紧紧的，虞北轻笑道：“是真的。”
“第一名，我哥哥是第一名！”
“是。”
“啊！哥哥你好厉害啊！”虞念激动道。
“嗯。”
“小二，你虞肖哥哥也不差呢，怎么不夸夸我？”
知道名次以后，三人都放松了，虞念听到这话，笑着道：“虞肖哥哥也厉害，赵寻哥哥也厉害！”
虞念把虞肖和赵寻夸高兴了，抱着哥哥脖子，低声道：“但是哥哥最最最厉害。”
族长笑着道：“好，好……大好事，咱们回村里，给你们家里报喜，开族谱把这些都记上，都记上。”
“哥哥，报喜的不会已经去咱们家了吧？”
“报喜，什么报喜？”族长有些不解，虞肖笑着道：“这头名可以直接晋升为秀才，会有专门的官差报喜。”
“什么，秀才……”
“是啊。”虞肖笑着道：“爷，我们族里出了个秀才。”
“秀才，秀才！”
“哥哥，你是秀才了？”虞念眼睛瞪得更大了，虞北看着小家伙圆圆的眼睛，点点头道：“是”
“我……我哥哥是秀才！”
“嗯。”虞北心里激动，但是面上特别淡定。
“那咱们快回去，别让官差久等了。”族长笑着道。
“对，咱们快点回去，还要给周夫子报喜。”
“好。”
虞北抱着弟弟走了好一会儿，虞念才发现自己被抱着。
“哥哥，我自己下来走吧。”
“走得动吗？”
“嗯。”虞念就点点头道：“我现在简直可以高兴到飞起来了。”
虞北听到这话，忍不住勾了勾唇，轻笑道：“那还是哥哥抱着吧，不然给小宝飞走了。”
虞念犹豫片刻，小声道：“那好吧，真是辛苦哥哥了。”
“不辛苦。”虞北轻笑道：“天天也吃得不少，为什么就脸上长肉。”
“我还长高了哥哥。”虞念眨眨眼睛，小声道。
“是吗？”
“是啊，长高了一点点。”虞念说得也十分没有底气，他个子比其他同龄的孩子矮不少，总是不长个子，他也有很犯愁。
虞念叹口气，小声道：“再对自己好一点吧，肯定是因为没有吃好吃的才长不高。”
听到这话，虞北忍不住笑出了声，虞念眯了眯眼睛，盯着自家哥哥的脸，凶巴巴道：“哥哥笑什么呢？”
虞北看着小家伙一脸凶巴巴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笑着道：“哥哥不是考中秀才了，哥哥高兴 ”
“真的吗，哥哥不是笑话我吗？”虞念一脸狐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