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旻有些无奈,应郁怜就像没被关好的水龙头,一个劲地流眼泪。
人可以流出这么多水吗?
路旻用指尖挑起应郁怜的下巴,用指节,轻轻地擦了下应郁怜眼底的泪水。
“哪有男孩子,像你这么爱哭的。”
“我才不是爱哭,是因为哥打的太狠了,而且哥的衣服老是在磨我,好痛。”
应郁怜有些气恼地躲开了男人给他擦眼泪的手指。
少年小心眼地觉得哥是故意这样,用衣服磨他,来惩罚他的。
打的那么狠,还用衣服这样折磨他,应郁怜都疑心自己的股破皮了。
“其实我可以自己走。”
少年嘟囔着说,他已经认为哥还在惩罚他,应郁怜不想再忍受这股又痛又痒的感觉了,于是挣扎着要下来。
“我换一个姿势。”
路旻把应郁怜放了下来,改为了横着的公主抱,手只拖着少年的背,和小腿弯。
有意地避开了应郁怜被他揍的地方。
“哥你真好。”
应郁怜唇角压抑不住地翘起来,但很快他又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睫,打量着路旻的表情,轻声问。
“哥,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如果你告诉我,谁叫你这么做,为什么这么做,我就不生气了。”
路旻瞥了一眼窝在自己怀里的应郁怜,淡淡地说。
应郁怜垂下头,又沉默了。
他只是扯了扯路旻的衣角说。
“哥,就当这件事过去了,好不好,就让这件事成为我的秘密好吗?”
“秘密?我一直以为小怜和哥从不会隐瞒任何事情,怎么现在还有秘密了?”
路旻轻笑一声,他将应郁怜放到了沙发上,指尖从少年柔软的头发里穿过。
眼尾微微挑起。
“小怜还有隐瞒哥别的事情吗?”
路旻的手顺着应郁怜的头发,像一条爬行的蛇,缓缓地从少年的脸颊,移到了应郁怜的脖颈处。
男人微微俯身,在少年的耳旁,像是发问,又像是好奇。
“小怜是已经对别人做过这些事了吗?”
沙发正对着的是一大片玻璃镜子,应郁怜泪眼朦胧,他能清楚地从镜子里看到。
路旻宽厚的身体,完全罩住了自己,像一条巨大的蛇,一点点缠绕着自己,让人无法呼吸。
常年在棚户区培养的,敏锐的危险意识,让他本能地察觉哥的心情,在这句话之后跌到了谷底。
他立刻咬着唇瓣,艰难地转身,一双细白的腕子,想要伸出手,抱住路旻的脖子。
路旻一只手将应郁怜的手腕握住,他静静地打量着应郁怜。
既然不肯告诉他,是谁教的做这些事的,那就证明教的人很重要。
是比他还要重要的人吗?
路旻久违地生出了一丝不平衡感。
他的人生一番风顺,父母不相爱,但有钱,他从来没有被在物质条件上亏待过,并且给予了他极大的自由,哪怕他选择做警察,而不是接受家里的公司,父母也同意了。
他有陈慎这个好友,还有警局的同事。
可他在这些人心中,都不是首选。
父母金钱至上,陈慎有自己的家庭和人生,同事也是。
只有应郁怜。
无论前世今生,他们都将太多的时间,投渚在彼此身上。
尤其是这一世,他从那群人手中救了应郁怜。
他享受着应郁怜所有的关注,助长着应郁怜的依赖。
路旻想。
他理应成为应郁怜心中的首选,是可以无话不说的哥哥。
在路旻的想象里。
应郁怜应该告诉他,是谁教坏了自己,他会一边将少年抱在怀里安慰。
告诉如同天真的羔羊般无知的孩子,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
然后再避开应郁怜,把教坏他的那些人处理掉。
而不是现在这样。
他逼问,应郁怜避而不答。
“既然不想说,那就没必要说了。”
路旻的眉眼一下子冷淡了下来,他从一旁的桌上,取来早就从应郁怜买的那群道具里找到的小球。
他调短了一点束缚带,给应郁怜戴上。
“咬紧了,不准掉下来。”
沉默的房间里只剩下了拍掌锢的声音。
应郁怜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和哥。
路旻俯身在他的身后,毛衣已经脱了下来,只剩下一件斜斜挎挎的黑色衬衣。
少年乱踢的双脚,被男人夹在了腿间。
路旻表情冷淡,像无情的刽子手,又像公正的审判官。
皮拍被路旻放在了一旁。
只因为路旻觉得皮拍对付这么不听话的小孩,还是太温和。
路旻选择“自食其力”,用双手亲手教育他的孩子。
应郁怜怔愣地盯着镜子中的路旻。
男人冷淡眉眼中,因为他的隐瞒带起的淡淡地不耐,让他想起了之前做过的,关于哥抽烟的梦境。
疼痛已经变成了麻木。
那个梦境却在应郁怜的脑子里不断重演。
模糊的意识之间,他仿佛看到了哥把他当做烟灰缸,把烟灭在他的身上。
少年的鼻尖蒙上一层薄薄的细汗,深色的衣服逐渐被水打湿。
应郁怜双腿因为疼痛绷直,试图用交叠来减少被掌锢带来的痛苦。
可他离哥太近了,如果被哥发现了他这不合时宜地反应,这想逃避惩罚,取悦自己的行为,就更加难以说清楚了。
应郁怜想着,偏过头,想要以此来避开路旻的巴掌和严厉的惩罚。
却一次又一次地被路旻把头正过来,一眨不眨地盯着应郁怜,巴掌一个个落下。
路旻是严父,他可以在平时对应郁怜温柔,却在教育和纠正不正当行为上毫不手软。
“不准躲。”
在又一个巴掌落下之后。
应郁怜的衣服已经汗湿了
汗水黏糊糊的,让应郁怜格外地不适。
可少年无法说话。
只有含糊的呜咽声。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路旻发现少年的反常,立刻把小球取了出来。
男人将应郁怜翻了个面。
躺在沙发上的应郁怜,满脸通红,整个人身体因为被打泛着淡粉色。
口水因为长时间带着口笼得不到排解,从绯红的唇瓣缓缓溢出来。
汗水把黑发全部浸湿,应郁怜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路旻已经收着力在打了,他知道应郁怜的身体上限在哪。
这些红痕没过几天就会消掉。
可看到应郁怜这副样子。
路旻难以控制地想到,不会真的是自己打重了吧,把少年的打坏了。
他的视线缓缓地下移,直到看到衣服上晕开的水迹。
水?
哪里来的水?
路旻疑惑地准备把手放上去的时候,应郁怜却先他一步,握住路旻的手,一双眼睛泪汪汪的看着路旻,带着哭音说。
“哥,不要碰,好脏。”
脏?
路旻陡然想起来前世遇到过,被同监狱犯人殴打的恋童癖,被打到大小便失禁。
后来好没好,路旻已经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