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冲上来要架走应郁怜,少年没有挣扎,任由那些人抓住他的手臂。
他只是看着路旻,目光穿过人群,穿过满地的狼藉,穿过所有人惊愕的眼神——
像是在看这世上唯一重要的事物。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路旻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应郁怜歪了歪头。
“知道啊。”
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回答今天天气不错,
“我在求哥爱我。”
保安把他往外拖。
他的白色西装在拉扯中起了褶皱,头发也乱了,鞋底踩过满地的奶油,留下一串狼狈的脚印。
但他一直在笑。
一直看着路旻。
直到他被拖出宴会厅,直到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那个笑容才从路旻的脑海里消失——
不,没有消失。
它烙在那里了。
和前世那个站在火光里的疯子的笑容重叠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宴会厅里乱成一团。
卢羽在和媒体吵架,家长在质问,宾客们在议论,路家的人忙着安抚各方情绪。
路旻站在原地,脚边是碎掉的蛋糕,耳边是嗡嗡的嘈杂声,眼前却只有应郁怜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转身往外走。
“路旻!”
身后传来父亲愤怒的吼声,
“你去哪儿?!”
他没有回头。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地上有零零星星的奶油痕迹,一路延伸到大门外。
路旻顺着那些痕迹跑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做什么。
不知道追上了要说什么。
不知道这一切该怎么收场。
他只知道——
应郁怜用最惨烈的方式毁了这个订婚宴,毁了少年在上层社会立足的前途,只为了问他一句“那我怎么办”。
他必须去给一个答案。
是他把应郁怜捡回来的,合该也是他渡人渡到西。
路旻开着车在车道上疾行。
陈慎电话打了过来。
“你太不理智了,路旻,虽然证据链已经有了一些,但如果你能够将订婚宴继续下去,或许能接触到更深层次的业务,更有利于法院起诉。”
陈慎说着,顿了顿,轻叹一声。
“于公是这样,但是于私来说,我感觉应郁怜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你还是别回去了,我怕你出事。”
“是我一直在瞒着他这件事,他这样一闹,以后他在G市上流圈层很难立足,你先帮我控制一下媒体走向,不要让人骂他,我安抚好他,会和卢家那边说,继续举行订婚宴的,核心证据,你放心,我会拿到手的。”
“可……”
陈慎还想说些什么。
电话已然被挂断。
路旻提着婚礼另一份备用蛋糕走进家门,
可很快他闻到了一股甜香袭。
脑子也变得晕乎乎的。
他甩了甩脑袋,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应郁怜,轻叹一声。
蹲下来,抚着少年的脸安抚道。
“是哥的错,不哭了好不好,哥应该告诉你的,不应该先入为主,怕你生气,就瞒着你,就算哥和别人结婚了,你也是哥永远的弟弟啊。”
“我没有哭。”
应郁怜脸上的泪痕早就干掉了,他用冷淡的眼神一点点看着哥的脸庞。
他可以接受哥谁都不选,但唯独接受不了的是哥选别人。
什么狗屁亲情。
谁家的哥哥会和弟弟做这种事。
他所要的就是爱情。
“先吃蛋糕吧。”
路旻感觉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但他只觉得是刚刚有些太激动所导致的。
刚准备去餐桌那边切蛋糕的时候。
他便被应郁怜拉着,摔在了沙发上。
迷糊的热意之间,应郁怜那双手,宛如冰凉的游蛇一样,划过他的脸颊。
他本能的追逐着,听到少年那轻柔的叹息。
“哥说过撒谎就任由我处置。”
“那现在是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路旻感觉这一觉睡了好久,他皱着眉,眼睫动了动。
再醒来时,他已经被铁链牢牢缠住,动弹不得。
男人几乎立刻就知道自己是被应郁怜锁了起来。
路旻简直被应郁怜这个疯子气笑了。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开锁链。
却没想到应郁怜走了过来,将锁链按住了。
“哥,这是特质锁链,很牢固的,别伤到自己了。”
“放开我。”
路旻眉眼上都沾染了怒气。
“就不放。”
应郁怜轻笑一声,俯身,温柔吻他因震怒而抽搐的眼角,露出温柔得体的微笑: ”
哥喜欢我什么样,我都能演,但作为代价,哥哥……得永远都陪着我。”
……
“电话响了,快去接。”
路旻想要以这种方式,来换取一点点喘息的机会。
“是陈慎叔叔呢?”
应郁怜歪头,笑着将电话递到男人的耳旁。
“路旻……”
陈慎刚想说话。
路旻先一步打断了陈慎的话。
应郁怜坏心眼地刮了下,换来了男人皱紧的眉头。
“报警,陈慎,我被人弓虽女干了。”
应郁怜在哥说完话之后,轻笑一声,从男人的手中取过手机来,直接关机
面色因为路旻所说的话,而更加冷淡和不甘。
“弓虽女干?哥那不是挺开心的吗?。”
“我倒觉得明明是兄弟通女干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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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人将怒打几章[黄心]
第50章 囚禁期
路家, 昏黄的灯光打在房间里。
路旻的脑子依然晕乎乎的,躺在床|上,总感觉自己泡在温水里,浑身黏|糊|糊的。
他先甩了甩脑袋, 想要清醒些。
可眼睛又像是被什么糊住了一样, 他抬手想要揉一揉眼睛。
手还没抬起来,男人先一步听到的, 是锁链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