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甩着头算是回应,栽上床睡了,睡着不忘把陆长青往怀里揽。
几秒后,陆长青耳边就是呼噜声,紧接着床下那男人爬起来,掀开被子甩开陈元手就往陆长青怀里钻。陆长青真的讨厌死陈亨了,但又从这黑暗、隐秘的世界里获得了一丝刺激。
其实这间房子的床质量挺好的,但经不住陆长青天天摇,导致现在这床有了前所未有的地动山摇。
这强烈晃动,晃得一向醉酒的陈元都有了模模糊糊的意识。
比睁眼来得更快的是听觉,黏腻压抑的唇舌接吻声和噗嗤噗嗤声像是某种诱惑循着陈元神经钻进他脑海里,小声过后就是陆长青欣喜、浪吟的求饶,还有——还有男人粗|重的呼吸。
很香很湿的味道传进陈元鼻间,他知道这是陆长青身上的香气,还有男人汗味。
他费力眯起眼睛一条缝,发现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盈盈月色从窗户飘进,照亮了点身旁交叠着的人影。只见模糊视线里,陆长青白皙如玉的一条腿被拉高放在陈亨肩头,两人亲密无间。
而这样也导致陆长青声音有点颤。
“你轻点,陈元是睡了又不是死了!”
“他喝多睡着跟死了没有区别,你担心什么?他不知道。”
陈元捏紧拳头,一听着近在咫尺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吵醒了他,他会打你的。”
“他打我,你心疼不?他打陈贞你都不心疼,应该也不会心疼我吧?”
“我当然心疼你了!陈贞是趁我睡着了才爬上来的,我跟他就没有说过什么喜欢的话。啊……你要死啊,能不能轻点,老子腰都快断了。”
“你真的喜欢我?”
被子下,陈亨滚着满身大汗目光炯炯地看着怀里面颊绯红的少年,不太确定地问。
“骗你有什么好的?”陆长青向来一张嘴胡扯就来,谁能让他在高兴,他就喜欢谁。
“那你跟他们断了。”陈亨发疯似地亲吻着陆长青脸颊,他以前只是觉得陆长青乱勾|引男人,并没有付出过真心,但当他陷进陆长青如春水般温柔的眼眸里,又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的都应该给这个人奉上,他只想这朵花属于他一个人。
“离开他!我可以养你,我存了不少钱,我能养你的,宝宝。”
陆长青无奈又兴奋,想着有几个钱啊还养他。
看陆长青不答话,陈亨就跟牛一样,气得陆长青让他轻点,小心把陈元摇醒。
“他是我哥,我还不知道他?他睡觉最死了,不然你以为我跟陈贞怎么来的?我家就一张炕!”
陆长青:“……”
看陈亨这样解释,陆长青也不担心什么,缠着陈亨哼哼要亲嘴。陈亨得了嘴亲,喘着气乱说着嫂子你好美,宝宝好紧,他们有到过这里吗?
两人肆无忌惮,动作大的陈元哪怕睡客卧都能听见。
陈元听了不久,酒就全被气闹醒了。他不敢想陈亨居然也有这样的心思,而且看两人还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多想打开灯让这个畜|生从陆长青身上下来。
但一听陆长青的声音,他又生生忍住了。他已经被驯服得太久,久到什么事情都要以陆长青的心情为先。
他硬生生等到两人结束,陈亨朝陆长青黏黏腻腻说情话,才啪的一下打开台灯。
台灯瞬间照亮屋内,伏在陆长青身上的陈亨脸色一白,陆长青先是震惊随即又露出某种玩味笑容,手在陈亨布满汗珠的背上抚摸。
陈元蹭的站起,如一头野兽竖起全身毛发,指着陈亨大吼:“你给我滚下来!”
怒吼一出,陆长青也知道自己该表演一下了,做作的尖叫一声往陈亨怀里躲。
陈亨护着陆长青,用极其强硬的态度冷喝:“你特么凶什么?”
陈元看陈亨死不悔改还嘴硬,当即来了气,骂陈亨没有廉耻道德是个畜生。
陈亨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
“我不是正在滚吗?你特么吼什么?我只是看嫂子太冷了抱抱他而已……我已经带套了,算得上尊重你吧,你还想怎样?你觉得我爬墙是小三,那你跟长青分开啊,分开了我就不是小三。陈元你有病啊,瞎吼什么?我不是已经从嫂子身上下来了吗?穿内裤也时间吧!你吵什么?我是那种只顾我自己不给老婆穿内裤的人吗?他要是被吓坏了,就是你的错!”
陆长青努力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单纯形象,裹着被子,露出一双大眼睛朝两人嘤嘤嘤地哭,实际心里在想早知道刚刚该跟陈亨玩一下脐橙的,这样说不定能欣赏到陈元的幽愤表情。
第81章 if番外
一看陆长青哭,才穿上裤子的陈亨就忍不住脾气,怒道:“都让你小点声,把长青吓着了。”
陈元把裹得跟个春卷一样的陆长青拥入怀中,警告道:“你别一口一个长青叫的亲热,他是我对象。陈亨你好歹是小学毕业,不知道礼仪廉耻吗?敢勾引你嫂子。”
陈亨一脚踹飞陈元,将陆长青揽进怀里,理直气壮道:“我们是相爱的,他早就跟你分手了!大年初五就跟你说了分手,你那里有脸说你们是情侣关系?还嫂子,明明就是你勾引你弟媳妇儿在先。”
陈元:“……”
陆长青想这样也可以吗?
听两人越吵胡乱道理越多,最后一言不发地打起来,他心想怎么又打起来了。打架就那么好玩吗?怎么不上他的八百平大擂台打啊!
陆长青穿好衣服下床,想劝架嗓子又渴了。
“我要喝水。”
一语平乱,陈亨和陈元争抢着为陆长青倒水,路上还又揍了对方几拳。
陆长青喝了水,放下杯子,说:“别打了,都五点多了,陈元你明天不上班?”
陈元一听这个就怒了,抓着陆长青手说:“你还知道我要上班?知道的话为什么跟他做出这样的事?你……长青你跟他断了!我知道,是他勾引你的。”
陆长青眨了眨眼睛。
陈亨说:“凭什么?他喜欢的是我。你这个年纪的老人应该上床睡觉,而不是在这里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你从哪里看出来长青喜欢的人是你?要不是你们长得像我,他看都不会看你们一眼!陈亨,你个没道德的,给老子滚出这个家!”
“陈元你别蹬鼻子上脸,什么叫你的家?这是长青家,我在这儿住怎么了?你一买菜都要扣把小葱的穷光蛋花着别人的钱养老婆,就真以为自己是大款吗?长青跟着你有什么好的?你没时间没钱没工作,拿什么陪他,趁早滚蛋。”
陈元目光凶得要杀人,绷紧肌肉往陈亨脸上砸,陈亨被砸了个踉跄倒在床上。
陈元再想上手,陆长青拦住他,明亮的眸光沉如水,音色清脆如山泉:
“他说的别人钱是什么意思?”
陆长青对金钱没有很大的概念,觉得钱不会有那么大的购买力,就像他连续一月在咖啡店买杯二十多的咖啡,合计到一个月最多八百。但他忽略了,这八百多对他来说没什么,但对陈元这个当初还几万块都费力的人来说,就是一个月的伙食费。
陈元、陈贞穷得比冰碴子都干净,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又是换房子又是买床垫给陆长青买各种万元衣服、电脑呢?
就连现在陈元衣柜里最贵的衣服也只是一件羽绒服,三百块。都比不上陆长青一条内裤钱。
陈元抽了根烟,目光闪烁着伤情,缓缓道:“你一个朋友给的。”
陆长青蹙眉:“谁?”
“秦潇,给了八十万。他不想让你跟我过苦日子。”
陆长青当场就想骂人,陈元身上有那么多钱,怎么不跟他说啊!秦潇这傻逼也是,有钱为什么不给他,反而给陈元,有病吧!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啊!”陆长青朝陈元吼,“你要跟我说了,我们就应该换一个大房子的!秦潇有的是钱,他给我花多少都是他乐意的。”
陈元答道:“我没用那笔钱养你,我用的是我自己的。”
陆长青一怔,说:“你哪里来的钱?卖身还是卖肾?”
陈元说:“退伍费啊,还有这几年兼职攒的钱。”
其实陈元没说完,他前段时间还去打过拳,一场比赛有千八百块,运气好能有个万把。他有了钱就给陆长青买东西,想把世界上最好的都捧给陆长青,而秦潇给的那笔钱一直没动过。
陆长青食指摩挲下颌,思考道:“那你认识我的时候,为什么要说你没钱?”
“不然要不到你联系方式。”
陆长青:“……”
好贱好有预算的人。
“处心积虑的贱人,所以他一直等我们完事了才说话。”陈亨冲过来朝陈元脸上打。
陈元轻松包住陈亨的拳头,一个卸力将他撩翻在地,朝陆长青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的。但我真的爱你,长青,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你不要再跟他们来往了好吗?”
陈亨一骨碌爬起来,搡开陈元:“老婆,你是最爱我的对不对?刚刚你还说了你最爱我,他们两个都在趁你年纪小欺负你骗你,只有我是最爱你的。”
陆长青听着这一番肺腑之言,心里有点高兴,但不多。因为秦潇给的那八十万让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情,现在的生活已经是这三人两年甚至三年之内能给他最好的了,而秦潇,他的朋友,随随便便一挥手就是上百万。
那才是他要过的生活,娇花本就应该养在温室里。
陆长青先牵起陈元的手,笑着说:“我知道你爱我,这段时间你照顾我肯定辛苦了吧?白天晚上的上班不休息,都累坏了。”
陈元道:“为了更好的生活不辛苦。”
紧接着陆长青又牵起陈亨的手,把三人手和谐地叠在一块,“你也很好很爱我。忘了跟你说,其实我会游泳,小时候还得过区游泳比赛冠军。”
“那你到底跟谁在一起?”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问完就警惕地看向对方。
陆长青微微笑起,握紧三人叠在一起的手:“为什么你们要打架呢?难道没读过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诗吗?你们都是我最喜欢的……”
按|摩|棒——这三个字陆长青憋在心里没说出来。
“你们这么喜欢我、爱我、呵护我,我很开心也很感动,所以不要再为了我打架好吗?我们应该面向前方的康庄大道,共同建设新社会。”
陈元:“……”
陈亨:“……”
看男人打架腻了,陆长青决定不玩了,给两人科普了一下什么叫做和谐之后,放开两人手,大方道:“天亮了,洗个澡下楼吃早饭吧。”
吃早饭时,陈亨和陈元还互不对付,不是抖对方糗事就是表示对方是爬墙扒灰不要脸没有道德的社会公民。
陆长青听两人吵架听得头疼,想着还好今天只有两个,要是再来个陈贞,日子不要过了。
于是他哼着歌坦坦荡荡,直到陈亨去付钱,陈元才把这一肚子火憋出来:“我和陈贞满足不了你吗?为什么又跟他搞上床了?”
陆长青优雅地喝着豆浆,说:“集邮你懂吗?老公,每一个你我都想要,都想获得。”
陈元咬牙切齿道:“那我要是有十个弟弟,你就都收了?”
陆长青舔了下唇边豆浆白圈,似是为难:“跟你一样身材好长得好我会考虑的。”
陈元气得差点掀桌子,陆长青按住他手放在自己心口,深情款款道:“老公,你爱不爱我?”
“爱。”
陆长青欣慰笑了,在陈元脸上亲了口,说:“很感谢你爱我老公,但你实在是太穷了,我实在受不了那床一直摇,你晚上睡觉脚还在床尾吊着的傻逼样子,所以我得走了。我刚刚换下来的内裤还没洗,按照你的下流程度,够你撸个三四年了。爱你,老公,我们有缘再见。”
陈元一怔,处在一个绝对懵逼中,还没回过神,陆长青就被一大群西装革履的保镖簇拥着上了辆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