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陈元不顾形象地爬起来,陈亨却一把拦住他,说:“没听到吗?他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陈元眼睁睁见陈贞随陆长青离开,怒目道:“他不会跟我在一起,也不会跟你们!”
陈亨笑了下,以胜利者的姿态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确定?你是你,我是我。不然他刚刚为什么不跟四号做?反而跟我呢,他对我跟对你们是不一样的。”
陈元骂道:“你特么的瞎做梦!你跟我有什么区别?”
陈亨:“当然有,我又不阳|痿。”
“他跟你陈元分手,跟我有什么关系?”
虽然陆长青在这个房子里的东西不少,但过几天找个搬家公司来打包就好。他进了电梯,陈贞也跟了进来。
陆长青对于这坨东西没有兴趣,只是出电梯时他腿因为适才的激烈有点软,差点摔了。陈贞一把扶住他,温和的像个绅士:“我开车送你吧?”
陆长青拂开他的手,说:“不用。”
陆长青找到车钥匙,坐进车里,陈贞拦住要关的车门,弯腰端详陆长青,声音放得又轻又温柔:“长青,我以后能来见见你吗?”
陆长青抬眸扫了遍这个陈元嘴里的最阴狠诡谲的二号,脑里回想起第一次被抓到时,这人的无情手,为保自己安全,他笑道:“可以。”
陈贞没有松车门,只是又问:“你真的想跟陈元分开吗?”
陆长青道:“是。”
陈贞道:“那我能追求你吗?”
陆长青不想这种木头长心的东西想法还挺多,可为了先离开,他应付道:“我刚经历一段失败的婚姻,目前还没有下一段的想法。不过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话说得漂亮,陈贞眼眸微动,继而温柔笑起来,他关上车门,说:“好。”
陆长青点好火,说:“再见。”
陈贞挥手笑道:“再见。”
卷帘门识别到车牌号缓缓升起,陆长青见到前方曙光,直接给油发动汽车。
不过眨眼,车辆便消失在空荡荡的车库里。这时才揍完陈亨的陈元跟疯子的跑下来,看到车辆离去,他一把揪住陈贞衣领,怒道:“为什么不拦住他?”
陈贞轻声道:“为什么要拦?老婆向往自由,我应该支持。而且……”
“他只是跟你分手,又没有跟我。我还能去找他。”
陈元喝道:“你们两个狗日的!”
“生气也没用,你现在杀不了我们,”陈贞说,“以后我能用我自己的身份去见他,而不是陈元。”
作者有话说:
陆长青单方面单身了,一旦单身,身边那些朋友就跟闻到味的蟑螂一样围上来了[可怜][可怜][可怜]
第36章
离开水华湾,陆长青一身轻松,多日以来的紧张和怀疑都在见到阳光这刻消失殆尽。他开心的开着车,车里放着象征自由的蓝莲花。
下午四点的太阳暖烘烘,陆长青等红绿灯时降下车窗,探出手指去盛这点暖热光芒。骨节分明的手指被金影包裹,陆长青感受到太阳温度不禁笑笑。
“帅哥。”
一声呼唤调动陆长青思绪,他抬眼看去,只见是隔壁车道的一玛莎男车主在向他招手。
这车主在北京这个春寒料峭的城市带个墨镜,露着一口白牙朝陆长青晃了晃手机,殷切道:“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陆长青纤细浓密的睫毛扑在眼下犹如振翅欲飞的蝴蝶,温暖柔和的阳光使他面容透着一层粉。
那车主都快看呆了,举着手机穷追不舍道:“加一个好吗?我保证不打扰你。”
红灯闪烁,陆长青笑了下收回手,开车离开:“对不起,我刚离婚。”
奥迪扬长离去,车主骂了句脏话,赞道:“卧槽,更喜欢了。”
陆长青开了几条道确认那玛莎没跟上来才放心,现在陈家不能回去,回爸妈家肯定要被问东问西。他不想听长辈唠叨,直接去酒店开了房,并给前台转了钱麻烦她去自己常穿的一家店买两套衣服及洗护用品,顺便让侍应生把车开回水华湾。
他陆长青可不想离婚了还开前夫的车。
在酒店舒服地泡完澡,陆长青就对着镜子擦身体乳,该说不说陈元这种疯子创造出的东西也很疯。刚刚都那种情况了,他还要在锁骨、胸膛上留痕迹,只可惜当时的陆长青沉浸在爽|感中没察觉到,现在洗完澡,肌肤泡了热水,这满身痕迹就更明显。
他骂骂咧咧的擦完身体乳躺在床上继续看甄嬛传,电视还没看几集,手机消息就响个不停,他拿起一看,是陈元发的。
【长青,你在哪儿?】
陆长青忍住脾气翻了个白眼,将手机锁屏继续看电视剧,但没一会儿,手机消息又响。
这次倒不是陈元的消息,而是两个好友验证。
瞧着那个黑色头像和用自己自拍当头像的人,陆长青用脚趾就知道是谁,统统不通过,统统不回!
他把自己埋在被窝深处看电视剧,以防他们再次骚扰,手机也静音。
看完一集电视剧,陆长青就收到了前台买来的衣服和洗护用品,他把新衣服放进洗衣机,转头思索起以后。
以后?
陆长青用了仅仅半分钟就想好了,去考证、旅游、升学,就是不要再记起陈元这个大骗子的一切。
人生之豁达,就是不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他陆长青可不是会为了男人伤心流泪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欺骗伤害他的男人。
水华湾回不去,住酒店也不是长久之计,陆长青想起以前陆父给他买的一套房子。衣服烘干好后,就收拾好打车去了那套房子。
房子处在西三环,小区娴静,是当初陆父买来准备给陆长青做婚房的,但一买完就收到了儿子出|柜的消息,所以这房子也就简装了一下,至今没人住。
陆长青按了密码进去,发现家里还不错,只是装修完就没怎么打扫有点灰。他当即在网上下单了保洁想着明天做完卫生,过两天就能住进来。
看完房子出来已是七点多,陆长青走在热闹的街上,瞧着街边的大红灯笼高挂,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青青,你这几天真没事?”秦潇腿还打着石膏,躺在床上,略有歉意地看着陆长青。
“真的啊,”陆长青坐在秦潇床尾,被休闲长裤包裹的腿搁在地板上一摇一摇的,“我微信上不是跟你说了吗?别胡思乱想。”
秦潇不信这个,他这几天联系陆长青都只能得到一些不痛不痒的回答,视频被拒绝,通话也被拒,他很担心,但看如今陆长青面色红润,还是不免担心:“那那天我们在沙发上找到的?”
陆长青扣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说:“是一种隐形药水,滴在叶子上呢,这个叶子就会变成金色。平时用肉眼是看不到的。”
他抬眸,用无比认真的模样看秦潇,漂亮清透的大眼带着你信我的表情。
秦潇笑了下,说:“你老公真的有问题,长青,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真的要瞒着我吗?你小时候说没有哥哥,把我当亲哥哥看,所以跟哥哥在一起还不说实话?”
陆长青沉默着没有答话,秦潇坐起上半身,把手按在他肩头,意料之中的瘦削。
他抿了下唇,说:“长青,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应该去查查你的老公。”
陆长青:“哪一个?”
秦潇愣住,陆长青看着秦潇眼睛,说:“你说哪一个?”
秦潇:“……”
他不理解,神情有些许呆滞。
相反陆长青哈哈大笑起来,他倒在床上,浓密黑亮的头发如海藻散开,笑着看秦潇,说:“我把真相告诉你,你会告诉别人吗?”
秦潇郑重道:“当然不会,这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陆长青把陈元身上的事情说了,秦潇听完,不可思议道:“也就是说他分裂出了其余两个人?然后他现在是三个人?”
陆长青点头,秦潇说:“那你还要跟他在一起吗?”
闻言,陆长青流露出自己的想法,迷茫道:“我不知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跟他吵架说分开。但他欺骗了我,这种事谁能忍?”
秦潇沉吟道:“欺骗这种事有一就会有二,长青你不要原谅他。”
陆长青瞥了眼秦潇,说:“知道了。你还说,你送我的那个石敢当一点效果都没有,那两个分身一点都不害怕的,你个假冒伪劣商家,我要去消协投诉你!”
秦潇道:“辟邪镇鬼,我花大几十万给你买的。”
这次是轮到陆长青震惊了,他蹭的坐起,用看地主家傻儿子的眼神看秦潇:“大几十万你就买了个那么玩意儿?我给它滴血开机的时候,他还发光,导致我……”
“导致什么?”
那段不太好外加有点十八禁的回忆陆长青不想再提,郁闷道:“没什么。你肯定被骗了,过两天我分割好婚内财产,把这石敢当要回来,你拿去退了。真是不把钱当钱,大几十万一点用都没有。”
秦潇道:“你真的要跟他分开?”
陆长青坦然道:“对啊,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吧。事情明明能有更好的选择,但他非得在我一次次问他的时候欺骗我,把我当猴儿耍呢。”
秦潇说:“就这个原因?”
陆长青:“不然还有什么原因?”
秦潇沉默了会儿说没有,随即又道:“那个石敢当真的有用,可能是你开光方式不对。”
陆长青无所谓道:“不用管这个,反正这事也结束了。等你腿好了,咱们约上何家维他们登山去。”
“好。”
陆长青对一次次被伤害的秦潇有点愧疚,晚饭应秦潇要求,留在秦家吃。秦爸秦妈看到陆长青来,忙让保姆做了不少他喜欢的菜,吃得陆长青摸着圆滚肚子坐上秦家车回了酒店。
他让秦家司机把车停在酒店不远才打车回酒店,洗完澡躺上床,陆长青打开手机的免打扰,消息和电话如飞花涌来。
好友验证消息多如牛毛,全是二号和四号加的,至于消息也是陈元发的道歉和短信。陆长青一条条翻着,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但早些时候呢?
早些时候,自己又不是没问过他,是陈元自己隐瞒,他明明可以坦白一切。
但他没有,他选择了继续欺骗。
陆长青想了想,让陈元收拾好自己东西,过两天他让快递去拿的消息,然后把他所有联系方式,自此世界陷入安静。
陆长青想自己可能需要缓缓才能从陈元突然一下变成三个,欺骗自己这么久,还把自己跟另外的两个东西共享那么久的事情里走出来。
深夜,他躺在床上看甄嬛传,见甄嬛因为得知自己是纯元皇后替身后伤心不已,心里也泛起波澜。他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循环播修炼爱情,并在手机里看最近林俊杰的演唱会。
看着看着陆长青就想起以前跟陈元那个死阳|痿男去看演唱会的画面,顿时悲从中来拿着遥控器当话筒对电视机深情演唱,但唱着唱着又哭了,哭到一半担心第二天眼肿不好看,连忙去卫生间冷处理一下,经过这小半夜的折腾,他也终于在凌晨三点沉沉睡去。
这是陆长青年后睡得最安稳最舒服的一觉,他迷迷糊糊的醒来,下意识往另一边摸,眼皮打架地问:“几点了?”
往日有的回答在这刻消失,陆长青睁眼见到空空如也的枕边,一个回神才想起那个人形时钟播报器被他踹了。
陆长青对着空气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抓来手机一看十二点多,该吃午饭了。
可这外卖都是一个味道,陆长青这张被陆家父母和前夫养刁的嘴真要吃大同小异的外卖又不太好。他在红红绿绿的招牌里点起来,这个店没照片,估计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