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和和气气的吃了顿饭,陆父交代陆长青少跟陈元吵架,两个人过日子就是要磨合,要互相接受对方性格上的不足。
陆长青嘴角抽搐地想,陈元他那是性格上的不足吗?明明是生理上的重大缺陷,但碍于面子没说,否则让老爷子知道陈元本来就有问题,自己还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说不定得被气晕。
陆长青嗯嗯啊啊地听完陆父训诫,带着陈元走了。
下楼后,陈元先前一步打开副驾车门,陆长青坐进去,陈元开车,两人一路无言的到陈家已是三点多。
要下车时,陆长青主动开口:“吃了饭就走,不在这儿过夜。”
陈元道:“酒店住着不方便,我们回家吧,后面我工作忙不会常回来打扰你的。”
陆长青嗤笑:“你不在家,那两个东西在啊,你又想把我给他们当飞机|杯吗?”
陈元捏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鼓起,显然是生了怒:“你在胡乱定义自己什么!那三个字能随便定义人吗?你是我爱人,不是那个什么。”
陆长青喝道:“你那么凶做什么?听不耐烦就走啊,你当初做这决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现在又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深情。”
陈元深吸几口气,看着陆长青无暇流畅的侧脸,良久只憋出一句:“我的错,先下车吧。”
陆长青漫不经心道:“不是你的错谁的错?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酒店住的?”他瞥了眼陈元,说:“又跟踪我?”
陈元道:“蚂蚁森林的能量会对应你最近的消费,而且侍应生把车开回来时有里程,我在找出相同路线里你注册的酒店,然后算出就好,没有跟踪你。”
陆长青:“……”
“变态。”
陈家父母还是那副样子,陈母一看到陆长青就亲亲热热的不行,陈父脸沉着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跟陆长青打完招呼就带陈元进了书房。
陈母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这事也怪我们,小时候他爸忙工作,我又没有做好母亲的责任,这孩子才孤僻,也才会弄出这种事来。这些年找了多少方法,但也没有用,做不到把分离体放回本体。”
陆长青不知该怎么安慰陈母,过年在陈家时,陈母知道真相,但也选择隐瞒,他们辛苦无辜自己难道就不吗?
高度紧张和怀疑让他寝食难安,陈家父母看在眼里也没有选择告知。
思想一番争来争去后,陆长青还是忍着不适宽慰了陈母几句。
聊完没多久,一男人就从楼梯上阔步下来。
陆长青抬眸看去,男人剑眉星目,五官轮廓深邃,高大伟岸的身量往客厅一站,配上那双锐利的眉眼隐隐给人一种压迫感。
陆长青端详了十几秒,然后收回视线,唇角微微勾起。
陈母略有些震惊地站起来,余光扫了眼淡定的陆长青,故作镇定道:“你爸呢?”
陈亨切了一声,甩着步子走到陆长青身边坐下,笑道:“要吃橘子吗?”
陆长青挪了点位置,淡淡道:“不吃。”
陈母气得胸膛不住起伏,眼看是瞒不住,便问:“你怎么出来的?”
陈亨奇道:“走出来的呗?怎么,那破屋子陈元走得出,我走不出?”
“你!”陈母说,“长青,妈有事跟你说,咱们上楼去。”
她去拉陆长青,奈何陈亨动作快一把按住陆长青肩,淡淡道:“在这儿说啊,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从某种伦理和血缘系统上来讲,我也是你儿子。”
陈母喝道:“你才不是!你这个……”
怪物两字陈母涵养说不出口。
陆长青打开陈亨的手,接道:“怪物也是人吗?”
陈亨笑了下:“真要说怪,那创造出怪物的那个人才是大怪物吧。我不过是他的一个延伸而已。”
“你……”陈母气得很,陆长青生怕陈母气出毛病,把她扶坐下,说:“妈,你别生气。”
“我没有,”陈母想起什么,问陈亨:“怎么只有你?还有一个呢?”
陆长青收回扶着陈母的手,神情闪过一丝失望。
陈亨道:“不知道。”
陈母正想说话,谈完工作的父子俩已经下来,陈父眉目间有点意外多一人的出现,陈元对陈亨视而不见。
登时客厅里的氛围有些奇怪,陆长青看了眼左边陈亨又看了眼右边陈元,觉得要说出去这是个双胞胎也不为过。
“二号呢?”陈父坐下后问。
“不知道。”陈亨懒散流气的样子完全不像正襟危坐的陈元,靠在沙发上要不是挨着陆长青要注意点儿,他估计会把陆长青抱起来啃。
“来做什么?”陈父说。
“当然是长青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啊,”陈亨笑着欲揽陆长青肩,却被坐陆长青右边的陈元打开,他只好悻悻收回,瞧着对面的夫妻俩,说:“看我做什么?”
陈父没答话,只是突然起身对陆长青鞠了一躬,满怀歉意道:“抱歉长青,陈元的这件事一直我们不是故意一直瞒着你的,实在是匪夷所思。他们没有恶意,不会伤害你,至于以后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
陈元愣了下,陈亨剑眉深锁:“你道歉就道歉,别拆散我们的感情好不好?”
陆长青坦然地接受,但还是做好晚辈样虚着把陈父按回去,说:“他们是没有伤害我,但会伤害我身边的朋友啊。”他竖起手指,比了个三:“我三个朋友接连出事,难道不是他们干的?”
陈父脸色不太好看,陈母一时语塞。
陈亨道:“不是我干的,二号干的。”
陆长青优雅地耸了耸肩,四周张望了一下,说:“二号不在,你怎么说都行。”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吗?”陈亨转正身子面对陆长青,陆长青转头对着他笑着说:“啊。对啊,你跟陈元不是一个人吗?我觉得你们都有点……”他指了指太阳穴,“这里的问题。”
陈父陈母:“……”
陈亨道:“他有我没有!”
他说话太大,震得陆长青耳朵生疼,陈元把陆长青往怀里一护,怒道:“你声音能不能小点?”
陈亨嗤笑:“你管我呢?你算个什么东西还管我?”
陆长青默默用两根食指堵住耳朵,眼睛在陈元和陈亨之间来回转,随即问陈父陈母:“他们目前有办法解决吗?总不能一直三个人吧?”
陈父道:“有是有,得等到三月初一。”
陆长青:“……”
“这么久,”他撇了撇嘴,略有些遗憾地说:“那我跟谁一起过啊。”
“当然是跟我了。”陈亨十分坚定地说。
陈元稳如泰山地圈着陆长青,语气平和但又隐隐透着正宫气势:“你?一个情绪不定的怪物?”
陈亨像极了一个无能但只会狂怒的小三:“我是怪物,那你是什么?你那二两肉雷打不动,我看你是被雷劈傻了。”
陈父陈母一脸无奈,陈父想开口劝解。
一道声音就从门口响起:“你们都在啊。”
夫妻俩震惊地一同投去视线,只见门口身着黑色大衣的陈贞站在门口,笑着说:“好巧,在这里碰到你们。”
陈亨道:“狗鼻子,果然闻味快。”
陈贞面上仍带着温和笑意,对陆长青说:“长青,我加你好友怎么不通过?”
陈元捂住陆长青眼睛,说:“没有理由加你。”
陈元坐在陈亨旁边,缓缓道:“是你不肯吧?做人大房得大度,某些方面你陪伴不了,不得给别人试试吗?”
陈元道:“我不肯你又想怎么样?”
一想到他现在都还躺在陆长青黑名单里,他怎么能容忍这两个东西加陆长青。
陈贞:“不怎么样,就是觉得你心胸狭窄,没有容人之量。”
陈亨可是个跟陈贞一唱一和最起劲的:“他要真有容人之量,长青也不会被蒙在鼓里那么久。我好多次都想告诉长青真相,只是本体不准我们说。”
陈元感觉掌心下的睫毛在不停抖动,像两把小刷子一样不停提醒在他曾经对陆长青犯下的错。
“真的吗?”陆长青拿下陈元的手,趁机拱火,“他们说的是真的?你想一直欺骗我?”
“你信他们都不愿意信我吗?”陈元松开陆长青,见他面容安静地看着自己,那颗心脏就瞬间攥紧。
“因为我问过你很多次,你每次都不说实话啊。”陆长青靠在沙发上,发觉屋里气氛实在奇怪,便说:“妈,晚上吃什么?”
陈母对着三个一模一样的混世魔王噎了会儿,才结巴道:“妈做你爱吃的,哎哟,这时间不早了,妈先去做饭。”
陆长青点头,转头问旁边两人:“你们的载体是木偶需要靠吃饭维持身体机能吗?”
陈亨一听陆长青话,就巴不得甩着尾巴凑上去:“可以吃,但还是得靠本体维持。”
陈贞说:“那就一起吃个饭吧。我不挑食,妈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陈母:“……”
陈母点着头去了厨房,陈父见客厅局势不对,陈元给他使眼色,便一咬牙离开。
霎时间,客厅里就只剩陆长青和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陆长青双手环胸地靠在沙发上,神情自然悠闲,无暇白皙的脸颊透着一点健康红,完美流畅的下颌线被高领毛衣遮了一点。暖肤色的毛衣恰衬得他温柔宁静,秀丽平和。
一时间沙发上有些诡异,谁都想说话,可看陆长青淡漠的神情,又不好打破他独坐的美丽。
“他们受伤是你们做的吗?”陆长青眼神平视前方,没有半点余光给左右三人。
“觊觎别人老婆,不应该是这个下场吗?”陈贞坦然道,“放到古代都要浸猪笼,到了现代不过受点皮肉之苦,又不会死。”
陆长青蹭的站起,冷冷地看着陈贞,说:“不会死?何家维前两天才能下地,秦潇现在还在打石膏,罗登今后的饮食得处处小心。这是皮肉之苦吗?”
陈贞慢慢起身,绝对的身高差距令他只能低头跟陆长青说:“要是清心寡欲就不会有这个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把这笔帐算在陈元头上好了。”
陆长青:“……”
两三秒的沉默后,清脆响亮的一巴掌响在客厅里,陈贞半边脸都被打偏,陆长青手掌发麻,他低头看到沙发上的陈亨,想也不想也就是左右开弓的两巴掌。
陈元瞧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勾起,还在无意间端正好坐姿跟个要接受众人朝拜的上位者一样。
三巴掌打完,陆长青抬眸看着陈贞,冷冷:“谁的错?谁的主意?”
陈贞道:“我。”
再是反手一巴掌,左右两下,陈贞脸不过几秒就肿起。
听到客厅声的陈母出来看到这一幕,赶忙把来看情况的陈父按回厨房。
认真的,别看陆长青清瘦,但这从小在秦潇他们身上练出来的巴掌手劲儿可不小。
哪怕是余威也够陈亨和陈贞喝一壶,陈贞回眸看着陆长青,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淡定道:“要是还有气,可以继续打。”
陆长青笑道:“你当我不敢吗?只是我手痛。”说着他眼神看向两人中间的陈亨,轻声道:“你给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