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树影倒退,陆长青感受着自己耳垂被后座人细细把玩、亲吻,同时他的手臂做出的开车动作是那么流畅。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个木偶,被人控制,无法动弹。
三十分钟路程,陆长青到达自家地下车库时,额间因紧张沁了一层薄汗。嵌在身体上的那股力消失,陆长青瘫在主驾驶位上,他恢复力气后对旁边的陈贞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怒道:“我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是我的自由,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敢管我?”
陈贞舔了舔唇角的血迹,朝陆长青笑了笑,说:“我什么东西都不是,也管不了你。”
车里气氛骤然冷下,后座那双恶狼样的目光似要将陆长青活活的拆之入腹,而身边这人虽脸含微微笑意,但那双眼睛却像藏匿在暗处的毒蛇一样阴冷。
陆长青摸到车门试了下,开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想做什么?我不接受三.坯。”
陈亨抚摸着陆长青的脸庞,痴迷道:“做我们擅长的事,宝宝,我知道陈元吃药都那么没用,昨晚你没有高兴吧?”
陆长青还没答话,就见陈贞俯身过来,拉开他的拉链,毫不犹豫地低头。
一霎那,陆长青陷入无尽的挣扎和思索中,他想推开陈贞可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紧接着头被拉偏,温热柔软的唇贴上他的唇瓣。
陆长青迷迷糊糊的,他齿关被撬开,灵动如游蛇的舌尖搅动着他的舌头。唇舌交缠,黏腻亲吻声短暂的掩盖陆长青心中愤怒。
作者有话说:
[爆哭]七千字,差点精|尽人亡,要是有一点点营养液复活一下我就好了[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这样我明天就能更……四千还是六千[可怜]
第48章
地下车库的温度要比地面冷一些,但现在陆长青热得不行了,推了推在他颈间啃吻的陈亨,软声道:“热。”
陈亨一手撵着精致手办上的红珠子,一手将前车窗按下去一点。
冷冽寒风从车窗缝隙溜进,被放平在主驾驶位的陆长青眼神迷离,宛若琥珀般剔透的瞳孔盈满泪水。
中午出门时精挑细选的打底浅蓝衬衫此刻歪歪扭扭地敞着,透着粉的肌肤被薄汗覆上了一层油光。
春寒料峭,风一经过,陆长青就觉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被刀刮了一样疼。
忽然,陆长青含在眼里的泪大颗滚落,他扣住陈贞的手,被亲泛红的唇瓣咬着声音说:“拿出来。”
陈贞一言不发地拂开陆长青手,还把陆长青搭在方向盘上的褪分得更开。他再次低头,同时粗糙带茧的手臂撑在主驾下方,好给他力量落。
但也撑得陆长青哭着仰起脖颈,含着喜悦的泪珠颗颗滚落没入鬓发。
“怎么哭得像个孩子一样?”亲够了的陈亨抚摸着陆长青早已湿润的脸庞,眼里虽然满满都是心疼,但他手也从没有离开的举动,“不舒服吗?”
陆长青含着泪呜呜地朝陈亨摇头,他想说话,可被掌控的力度让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亨欺身凑近陆长青,吮着他的唇,细密温柔地吻:“我做得是不是比他好?”
陆长青不知道陈亨问的是谁,他现在头脑发空,四肢无力。
一次又一次的被迫延长使他脑中的所有愤怒都化作海崖边的水浪褪去。
啪——
很轻的一下在车里响起,陈亨舔着陆长青的唇缝,锲而不舍道:“谁厉害?”
陆长青捂着身前,羞道:“你居然敢打我?”
陈亨吻着陆长青的脖颈,沉声道:“谁厉害?”
陆长青软绵绵的,瘫在主驾,忽然,他按着陈贞的头,脚一下一下地踹着中控台。
四号一边咬一边碾,嘴唇找到陆长青唇把他那些含情欲说的呼吸吞入腹中。
“宝贝,我们和他你更喜欢谁?”
“不说,就不继续了。”
好不容易窥见的卷云即将行雨却生生褪下,陆长青骨子里像是在被蚂蚁啃噬样难受。
他跟陈亨耳鬓厮磨的唇舌交缠,希望他能不追这个问题。
陈亨咬了下陆长青唇,离开他点距离,说:“不说我就不亲你了。”
陆长青眼眸被泪洇湿,眼尾带着红,嘴唇被水光泡得发亮,他单手搂住陈亨宽阔的背脊,另只手与二号十指相扣,连忙把唇凑到陈亨,眼前一片朦胧的男人影子,轻声道:“你……们。”
两道极轻的笑声充斥在陆长青耳边,但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见了。
料峭春风灌进车里,陆长青在虚空中看见那风化作数道流星在眼前缓缓聚集。陆长青单手实在搂不住陈亨,可焚燎吞身、千指寻泉的陈家祖传功法令他道心崩溃到极致。
陆长青亲热地吻着陈亨唇,妄图从他身上汲取到更多的体温。
但陈亨犹如野兽般的高大体格把瘦薄陆长青圈在怀里时,陆长青就只觉得自己处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房子里。
几秒后,陈亨蛮横的肌肉和吻技就闷得陆长青呼吸不畅,他稍偏了点头想朝呼吸车窗缝隙里散进来的空气。但他在看清车边后,眼睛蓦地瞪圆,秀丽眉目充满着震惊、羞愧及些许刺激,他惯性挣扎禁锢,但徒劳无功。
飞星乍过,无数光影在陆长青眼前聚作一束继而化作齑粉。他失去了全部力气,微张着嘴瘫在主驾上,一抹春风灌进,吹凉他脸上的泪,同时带来车边人身上的男性气息。
陈元眼神平静如水,神情冷淡,他静静凝视车里刚刚过去的混乱。
陆长青不知道陈元在车边站了多久,但直觉告诉他,陈元有点生气。
他刚刚高朝的一幕肯定被陈元看见了,那最后陈亨问的话是故意的吗?故意说给陈元听的?
陆长青有点小慌张,他该说什么结束这尴尬的场景呢?
昨天晚上他还为了让陈元卖力气骗自己最爱他,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跟另外的陈元亲嘴。这算对不起吗?陆长青想不算吧,他们是一个人,怎么会是对不起呢?
陆长青思索时,吃饱喝足的陈贞已悠然地擦完了手和嘴,顺便开始给陆长青穿袜子。陈亨扯来纸擦陆长青脸上的汗。
陈元站在车窗边,将陆长青思索蹙眉时的认真神情收进眼里,他捏紧的拳头还是松开了,深吸一口气缓解僵直的身体,而后强压下喉间的血腥,打开车门,一股热浪和水汽扑面。
陈元半蹲下朝陆长青伸出双手,冷冷道:“过来。”
陆长青衣服还没穿好,衬衫歪斜,透露着大片粉色肌肤和突起的乃瓣儿。他还躺在主驾位上,四肢百骸虽然软绵无力,但这车还是得下。
陆长青脚踩出车外并朝陈元伸手,陈元俯身一手穿过陆长青肋下扣住他的后背,一手托住他屁股利落地带进怀里。陆长青太累,他一进到陈元怀里,连夹腰这种自然反应的能力都没有,直接睡在他肩头。
陈亨快走到电梯口时,穿好衣服的陈亨和陈贞跟了上来。陆长青趴在陈元肩头,潮红未散的脸颊红扑扑的,他看着陈亨,陈亨笑着想要凑过来亲,陈元却抱着陆长青进了电梯。
电梯后,陈元抱着陆长青站在角落,陈贞站中间。
这种站位能保持陆长青两侧一面是墙壁,一面是陈元脖颈,谁也见不到。结果陈元发现,陆长青食指跟陈贞的食指勾着晃悠,像是什么恩爱非常的小情侣。
陈元一把打开陈贞的手,像极了一个活活拆散恩爱鸳鸯的正房。
他抱着陆长青进了主卧,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滚!”
陆长青还没说话,他整个人就被陈元砸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身体由于惯力还弹了两下。
陈元欺身上来,按住他的肩,平静地问:“你跟他们经常这样?”
陆长青躺在床上,黑发散在床上,露出他饱满的额头和俊美眉眼。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元,说:“我没那个精力照顾两个人。”
陆长青见陈元脸色一沉,就抬手捏他的脸,不咸不淡道:“你吃醋了?”
适才的画面冲击和陆长青绝对享受的表情不让陈元吃醋和愤怒是假的,可当那些情绪消失,更多的痛苦就又涌上心头。
他痛苦陆长青又露出了那样痴迷享受的神情。
而那极致的感受不是自己带给他的,或者说从他开始吃药后,这种愉悦到极致的交融,他已经很少在陆长青脸上看到。
陈元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陆长青眉眼,多少苦楚在心头,最终到嘴边只成为了一句:“没有。”
陆长青挑了挑眉,加重手上力气,但面上仍带着温和笑意:“也对。你有什么资格吃醋和生气?你做不到的,别人总能做到。这不就是你当初让他们接近我的原因吗?”
陈元心如刀割,他突然失去所有力气,像一头垂死的公狼压在陆长青身上,双臂收拢紧紧抱着他,说:“昨晚你说你最爱我,是真的吗?”
快两百斤的重量压在身上,陆长青不好受,他现在烦都要烦死陈元这种体型了。
没恋爱前觉得有爆发力很有安全感,但等在一起才发现,陈元单手能把他拎起来。亲密时候更是把他顶得无处可逃,浑身腱子肉压得他跟被大卡车碾一样。
所以现在又来,陆长青是直接气了,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说:“你居然质疑我?你在怀疑我吗?”
陈元把脸埋在陆长青颈间贪婪地吸吮,虔诚道:“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陆长青有些不知所措,他有点怀疑陈元是不是绿帽癖太久脑子不太正常。
可不论陈元给陆长青洗澡时看到他身上的什么痕迹,都没有任何激烈行为,只默默的给陆长青洗好澡擦好身体乳放进被子里,然后把他揽到身侧抱住。
春夜宁静,陆长青被陈元以一个极其安全的姿势抱着,他枕在陈元肩头,耳朵向下一点就能听见他的心跳。
“你睡了吗?”陆长青凭着幽幽光亮看清墙上他和陈元的某张合照,顿时没了睡意。
陈元平躺着一手揽着陆长青肩,一手揽着他腰,眼睛都没睁开,只把陆长青往怀里紧了紧,说:“没有。怎么了?”
陆长青脑海中莫名浮出沈建国的话,沉吟片刻,问:“二号和四号要是回到你体内,你还要吃药吗?”
半晌,陆长青才听陈元回答:“我对你来说真的那么失望吗?”
陆长青心里千万头羊驼跑过,把脸往陈元壮硕的大胸肌里埋了埋,嘴角抽搐道:“没有。你早些年很厉害的,就最近不好而已,我只是问问。”
陈元收紧力气恨不得把陆长青揉进骨血里,跟自己的融为一体,要不是陆长青出声阻止,陈元能把陆长青勒疼。
他抚摸着陆长青后脑,沉声道:“我会好的,你不要跟他们学坏了。”
陆长青想那里坏了?有很坏吗?又不是真玩了什么,他们只是单纯的亲亲嘴了嘛。
一夜安眠到中午的陆长青饥肠辘辘醒来,他睁眼看枕边没人,时间已快十二点。陆长青迷糊地想,今天那两个怎么没爬床上来。
实在有点饿了,陆长青洗漱完就披了件长款毛衣出门,才下楼没看清厨房那个人是四号还是二号,陆长春就围上来,把他按在沙发上,神神秘秘道:“哥,昨晚我感觉我见鬼了。”
陆长青:“……”
他用手背测量了一下妹妹额头温度,然后测了下自己的额头温度,说:“没发烧啊,春儿,你怎么乱说话?”
陆长春却道:“我没烧坏脑子,是真的。昨晚深夜我听到一楼有个房间传来争吵,还有类似于打架的那种搏斗声。我当时想给你打电话的,但一看时间四点多就没打。更恐怖的是我早上起来吃早饭,明明看到陈哥下了楼梯去开车,但等我吃完早饭准备回屋,发现他又从楼梯上下来。你说这是不是在闹不干净的?”
陆长青愣了几秒,努力将陆长春说的故事串联起来后,想这么久了他确实没问过二号和四号住家里什么地方,所以昨晚他们应该是又打架了。
至于早上,陈元出门,那从楼上下来的不是陈亨就是陈贞。
想好答案,陆长青就安慰妹妹:“你想啥呢,这房子的风水我们早就看过了,不会有错。而且你有点近视,是不是早上没戴眼镜所以眼花啊?我就说让你不要通宵看小说,你看不信吧,都眼花了。”
以陆长青对自己妹妹的了解,怎么可能早上起来吃早饭,绝对是昨晚没睡!
当然,这种放在走近科学能拍三集的科学不正常故事放在陆长春身上很不能想通,所以陆长青尽量安慰妹妹,让陆长春不要乱想,但陆长春对自己的视力很有自信:“怎么可能!我视力好得很,我没有看错。我真的……看到了两个,我还都跟他们说话了,哥你在这个家里住了这么久,真的没有感觉到奇怪地方吗?”
陆长青干笑两声,想说这种情况已经过去了,他不再是那个感到害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