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贞接住陈亨的拳,起身飞速就是一脚踹去。
眼见两人又不要命地打起来,皇帝陆长青已是平静,他刷着短视频美美喝汤。
只是刷着刷着,陆长青发现了不对劲,他刷过礼物的肌肉男博主怎么开始转赛道了?
这个在卖男装,这个失业在家做饭,捂得比企鹅还严实,这身材最狂野的居然承认自己的身材照片是凹角度秀出来的,其实他本人腹肌一块。陆长青泪目,再翻,看这个肌肉男居然去当驾校教练了……
早知道不那么快拿驾照了。
陆长青想怎么回事,他这个五十级的消费星级难道还留不住这些肌肉男吗?
陆长青郁闷了,于是他一边吃饭一边刷,他坚信自己的手机大数据。因为陈元不用抖|音看短视频,这个号会根据他的喜欢来推送。
不过都半夜三点多,陆长青能刷到的也只有一些跳舞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说什么唠嗑的人,点进去一看这肌肉男坐着勾毛线。
陆长青急切需要下饭视频,想着勾毛线就勾毛线,至少没露脸,身材也不错就阔气的给人刷了个嘉年华。
毕竟这么晚还秀肌肉给观众看,估计家里是有什么难事。
这人看到嘉年华,生意都带着颤:“谢谢不吃大香蕉送的嘉年华,谢谢,这么晚了要早点休息哦。”
陆长青得到了精神满足,在评论区回了个“嗯。”
然后开始滑下一个视频,喝完汤在吃了两口菜,陆长青下桌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而陈贞正把陈亨脑袋往墙上哐哐大撞,陆长青只当看不见,他刷了两个视频,陈亨一个反擒拿把陈贞按在地上,挥着雕塑砸他头。
极为厚实的肉|体撞击声在客厅里回荡,陆长青一个生长在和平年代的大好青年听多了这种,不免有点瘆人,准备洗漱一下回房间睡觉。
大门被砰砰敲响。
陆长青想肯定是邻居投诉,抓起一包纸巾砸向两人,喝道:“别打了,有人投诉!”
势必要弄死对方的两人皆头破血流,陈亨丢了雕塑坐在沙发上抽烟,陈贞放下断了的椅子腿,坐在电视柜上喘气。
陆长青开门,物业表示邻居投诉陆长青家先是做|爱不压声音影响他家小孩写作业,然后半夜开始做饭引得小孩吵着也要吃,做完饭开始砰砰砰跟砸墙一样。
简直就是影响祖国花朵生长的一颗大肿瘤啊,说到此,物业委婉表示邻居在机关单位上班,要是陆长青家再这样,估计就要进局子了。
陆长青皮笑肉不笑地答应,想着因为这个进去也太丢脸了,他都不好意思叫罗登来捞他。
送走物业,陆长青关门,冷着脸对两个木偶下命令:“再这样闹,就给我滚出去!”
陈亨跳脚骂道:“做|爱声音大也是投诉?他家不做|爱吗?”
陆长青用一个拖鞋砸中他,陈亨夸张地哀嚎一声。
吃饭都要打架,更别说到了晚上睡觉,只有一床被子和一床毛毯的局面。
陆长青本想的是两个木偶睡哪儿都可以又不会冷死,但或许是没了陈元监督,两木偶非要跟他挤一张床。
眼瞅三点四十多,再不睡觉就起不来上班,陆长青只得勉强同意三人一起睡。
嗯。
他睡中间,左右两个木偶。
临睡前他想看会儿抖音,左边的陈亨都要探头过来问:“宝贝儿你怎么又看这种擦边男?你想看肌肉吗?来,老公给你摸,快来摸!”
说着陈亨就把自己全|裸的精悍身子往陆长青身上撞。
陆长青烦躁地关掉手机,给了他几巴掌,怒道:“别烦我行吗?这是我家,房子写的我名,没找你们要房租就已经算客气的了。谁在给我闹,就给我滚出去!”
陈贞说:“宝宝别生气了,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陆长青闭上眼睛,但突然又睁开,说:“你们穿的内裤哪儿来的?”
陈亨贴近陆长青,说:“超市买的,老婆,来亲一个。”
陆长青翻身背对陈亨,说:“亲你二舅。晚安,你敢顶我屁股我就把你撵出去。”
相较于不要脸还暴躁的陈亨,陆长青更愿意跟陈贞交流或者面对。
陈贞继承了陈元的某种稳定,给陆长青留出一个舒适角度,搂着他背,温柔道:“晚安。”
身心都吃饱喝足的木偶没有吵人,也没打架,陆长青一觉睡到闹钟响。
闹钟响起,陆长青还朦胧着眼就被陈亨抱进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里琳琅满目的护肤品,这是昨夜陆长青睡熟后,陈亨去水华湾拿的。
同时拿来的还有衣服鞋子,毕竟要在这个房子里住好几天,陆长青什么都不能缺。
一路行云流水的标准化伺候皇帝流程结束,陆长青穿戴整齐地拎着包坐进了陈贞开的车里。
路上,陆长青依旧埋在陈亨怀里补觉。陈亨哼着歌给陆长青编小辫子,在看到陆长青后颈和锁骨上的吻痕时,不免心疼,但心疼过去更多的则是一种满足和成就感。
他的长青终于只跟他在了一起,只要没有陈元,没有奇奇怪怪的那些人出现,他和陆长青就是最恩爱的一对神仙眷侣。
陈元在上海出完差又碰上一个项目合作,连夜飞去了美国。三个青梅竹马消停着,陆长青在金茂过的安静日子还不错。
尤其是两个木偶,陆长青给他们制定规矩,不准欺负石敢当、晚上睡觉时不准动手动脚、不准趁他睡着时从后面顶进来、不准趁他洗澡时,坐进他的浴缸、不准恐吓他的同事,不然两人就滚。
两人可以打架但不允许闹出动静,所以每次打架陈贞和陈亨都会变成木偶打。
导致家里每天飞刨花。
不过就算明面上打架,但遇到陆长青的事情,两人就会暂时统一一点战线。
比如怕陆长青在公司吃的外卖,总会做好饭给陆长青送来。每天接陆长青上下班,晚上下班到家,一人做饭另一个就给陆长青按摩放松。
等吃完饭,两人会因为今晚谁先睡觉的问题继续打架。
三人生活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北京天气在连着两日太阳后,逐渐回暖。
一日下班后,陆长青发现两木偶身上还穿着较厚的冬装,失笑道:“你们没穿陈元的衣服?这衣服有点厚哎。”
陈亨开着车,哼了一声,说:“不穿他的。”
陈贞说:“穿别人的很奇怪。”
陆长青没在意,管他们穿不穿衣服,但一说起衣服就想着自己有段时间没买,让陈亨掉头去商场逛逛,顺便买点礼物给要过生日的同事。
买衣服时,陈亨看似无意地说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明里暗里想让陆长青帮他挑几件。
陆长青说:“你不想穿他的衣服,但花他的钱不手软嘛。”
陈亨一本正经道:“我跟他是一个人,我能用脸直接刷他信用卡的,我花我自己钱有什么难度。老婆,你喜欢哪一件?老公全给你买下来怎么样?”
陆长青没有买衣服全包的癖好,从小老爸老妈教育他消费适可而止就行。但由于两木偶一直眼巴巴地看着他,陆长青就随便给他们挑了两身衣服,用陈元的卡结了帐。
打扮对象这种兴趣,陈元比陆长青强烈,不过由于他的审美太过于传统和独特,买过几次衣服被陆长青嫌弃后,就只是给钱。
所以当陆长青给两木偶买了较舒适休闲一点的衣服后,发现原来陈元那副皮囊也能像一个年轻人。
买完衣服,三人去吃了顿饭。吃饭期间,两个木偶说话不免夹枪带棒,陆长青不想又发生上次陈亨起身,陈贞伸脚一勾,陈亨整个人摔进汤里的惨剧,不免又是一顿费口水的调停。
陈亨结账时,陆长青忽然有一种陈元在外奔波工作拼命养老婆和俩小三的错觉。
吃完饭,三人沿着河边散步。
月明星稀,春风拂面,陆长青觉得这生活其实还行,就是费腰。
回到家,两个木偶因为一句话又吵起来依旧刨花。
陆长青跟那个和稀泥的丈夫一样,摸了摸趴在腿上的石敢当,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打开手机准备看肌肉男直播,结果发现上次他打赏的那个勾毛线肌肉男转行送外卖了。
陆长青不理解,怎么他喜欢看一个肌肉男,一个肌肉男就转行呢?
秉持着疑惑,他私信那个肌肉男,问他为什么不继续擦边……不是,继续直播了。
肌肉男回答:【因为想要自力更生,对不起老板,我要是下次开直播再跟你说。】
陆长青含泪告别顺手给他送外卖的视频投了点流量,希望这个自力更生的人可以被更多人看到。
“老婆。”刨完花的陈亨踢走石敢当把陆长青揉进怀里,像条狗一样蹭,“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睡觉吧。”
陆长青看了眼时间,说:“才十点半,我不。”
陈亨道:“老婆,今晚就我侍寝。我保证不像二号那样扇你,宝贝儿,就跟老公去呗。老公今天想你想得胀胀的。”
陆长青耳朵自动忽略荤话,刚想开口让二号把四号带走,大门就被敲响。
陆长青推开已经脱了一半裤子的陈亨,把他手从自己裤子里拿出来,说:“谁啊?”
坐在另张单人沙发上的陈贞道:“我去开门。”
门开了,陆长青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风尘仆仆的陈元。
陈元突然出现在这儿,陆长青有些意外。他们两个昨晚才打过视频,陈元说自己可能还要两天才回来,但今晚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陆长青起身,看着一言不发的陈元,忽然生出一种害怕,轻声道:“你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陈元环视家中一圈,皱着眉头松了松领带,平日打理地一丝不苟的头发垂下来几缕,红肿双眼静静地看着陆长青说:“有点事想问你。”
很疏离甚至是有些冷漠的语气,陆长青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他这时才发现陈元眼底布着血丝,眼下乌青一片,像是遭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一样。
“有什么事在这儿说。”陈贞说,“我们不能听吗?”
陈元朝陆长青淡笑:“你愿意让他们听吗?”
出于直觉,陆长青觉得这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摇了摇头,安抚好两个木偶带着陈元进了主卧。
陈元反锁了主卧门,陆长青坐在可以欣赏城市夜景的桌子边。
陈元见床上摆着三个枕头,露出一个嘲讽笑容:“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陆长青莫名其妙道:“陈元你大晚上发疯也要正常一点好吧?我能有什么秘密瞒着你?”
陈元点点头说了个“好”,随即把兜里厚厚的一叠照片甩在桌子上,同时亮出手机界面,俯下身用精壮的身躯把陆长青围堵在桌子和自己胸膛间。
他声音放得很轻,轻得陆长青觉得这是一种温柔的宠溺:“给我解释。”
一堆杂乱又相似的照片里,陆长青只几眼就看出不对劲。
那是少年时期的自己跟秦潇亲吻时不知被谁拍下的照片,照片上的他脸颊很红,瘦削身体被秦潇拥在怀里暧昧无比。甚至还有秦潇亲吻他脸颊时,自己对着镜头笑的样子。
两位少年看上去俨然一对恩爱情侣。
少年陆长青未长开的五官青涩稚嫩,纯真清透,越是这样,陈元就越不愿意想,当时照片背后会发生什么。
最让陆长青感到冷意的不是照片,是视频。
是一段画质模糊但亲吻和喘|息声都格外明显的视频,视频里的两位少年抱在一起。大个儿的秦潇压着未着寸缕的陆长青,手掌握住他的命脉,说:“爽不爽?”
陆长青犹如清泉的声音,软绵绵地“嗯”了一下,漂亮小脸因快|感急切地亲吻着秦潇唇,说:“唔……我想身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