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头瞬间占据大头,肆无忌惮又略带流|氓性质的目光在陆长青身上梭巡一圈,然后在他脸上亲了口,哼着小歌,打开手机开始看他两小时前发的恋爱帖子。
结果一分钟后,贵宾厅里传出一声怒喝:“陈元,我XXX——!”
路线注意力瞬间被声音吸引,只见一清瘦俊美的男子夹在一对双胞胎中间面露无奈。
陆长青发觉路人投来吃瓜目光,多少年的英名都险些保不住。
他按下要上来打人的陈亨,见周遭有人看过来,当真是帅脸都丢尽了,低声呵斥:“大庭广众的,你不要脸我还要。给我安静!”
专属陆长青的阵阵香风扑来,陈亨面上怒气少了些,可心里还是气,使出全力地在陈元昂贵西装裤上烙下个大脚印。
陆长青:“……”
陈元拂手擦去,面上平静如水。
陆长青打开陈亨揉在他腰间的狗爪,说:“光天化日,不要动手动脚。”
陈亨往陆长青身边挤,并把手机屏幕亮在他面前,咬着牙道:“我没有,但老婆你看本体在这个贱人。他把我苦心经营的账号举报了!到了沈阳,我才要弄死他!”
陆长青:“……”
他一脸黑线地看陈亨那个ID名为我爱小鹿的账号因为实名认证不符,导致账号异常,所有帖子都没了。
“你怎么能确定是本体干的?万一是你在网上乱骂人呢?这种实名制一旦骂人很容易被举报的。”
陈亨一把将陆长青拥进怀里,恶狠狠地瞪着本体:“除了他,没有人会那么贱。亲爱的你以前喜欢看的那些男主播转行就全是他干的,他花大价钱要求别人转行,不准擦边,不然就律师函警告。他才是在这个方面的鼻祖,特别容易嫉妒被你喜欢的人。老婆,那可是我的心血啊,我经营了小半年的账号,就这么没了,不亚于嬛嬛失去她的第一个孩子,皇上,臣妾的心好痛啊——”
一个孩子和陈亨做作无比的表演又又叒引来路人的围观,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全都是一副吃瓜样。
作为瓜人的陈元眸光闪动。
陆长青满头黑线地打开哭得假惺惺的陈亨,眼睛微微眯起:“你做的?”
陈元锁屏手机,认真地看了眼陆长青,起身悻悻道:“维护网络环境是每个公民应该做的,我去上个厕所。”
陆长青:“……”
陈元腿长走路也快,不等陆长青捉住他细问,这人就跟踩了风火轮一样消失。
“假惺惺!”陈亨骂完陈元,就把自己宽厚的肩膀给陆长青垫,“老婆,还有一会儿登机了,你登机牌呢。”
陆长青玩着小游戏,说:“陈元包里。”
陈亨戏谑地瞧了眼卫生间方向,然后摸摸陆长青的头。
眼看快要检票,陈元还没从卫生间回来,陆长青有点着急。毕竟从这里到登机口还有一段距离,就发消息催快点陈元出来,结果陈元让他先去上去,自己随后就到。
陆长青向来听劝,带着陈亨到登机口排队。
“怎么还没过来?他死厕所了吗?”陆长青眼看马上就要到自己,这该死的陈元还没过来。
“别这样想老婆,说不定是在路上摔成脑震荡了。”陪陆长青排队的陈亨一直往登机口拱,手里甩着他和陆长青的登机牌,说:“快到咱们了,先上去吧。”
陆长青顿时反应过来:“你在下一班!”
“哎呀——!亲爱的,这陈元眼看是过不来了,他坐下一班也一样。老婆让点……别挡着我啊,让老公把登机牌验了。”
陆长青想阻止,但陈亨手一滑,他喉咙瞬间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像是被点了麻筋一样失去所有力气,倒在陈亨怀里。
陈亨把陆长青往风衣里一裹,俨然一对亲密恋人般依偎着上了廊桥。
待坐上飞机,陆长青仍是无力无声的模样,他愤怒地瞪着陈亨。
陈亨却不以为意,大大咧咧坐下,帮陆长青扣好安全带,说:“我通知本体了,他的登机牌放在那个沙发夹缝里,他一靠近就会显现的。宝宝你别担心他追不上我们。”
陆长青剜了眼陈亨,看向窗外。
陈亨哼着歌,打开相机把陆长青脸转向镜头,笑着说:“来,笑一个。”
镜头里的陆长青目光淡然,神情冷漠,反观陈亨目如琅金,眉欢眼笑。
“老婆,你表情太冷了,要是笑一笑就更好看了。”陈亨翻着相片颇为遗憾地说。
陆长青瞥了眼陈亨手机相册,里面全是他的照片。匆匆一眼晃过,笑的、哭的、认真看电视、捏着筷子吃饭、偶尔发呆亦或是睡在他怀里时恬静如初的模样。
“怎么样?老公的拍照技术是不是比二号和本体好多了?”陈亨搂住陆长青肩,跟狗一样在他颈间嗅闻。
陆长青睨他一眼,看向窗外。
机翼收展,空中飞鸟驶入云端后。
陆长青感觉身体被注入一股暖流,失去的力气和声音在霎那间恢复,因为过于突然,他不禁痛苦地呻|吟一声。
陈亨接过空姐倒的牛奶,温和道:“是不是不舒服?我第一次用这个,有没有哪里疼?”
“没有。”陆长青忍着声音,抬眸将陈亨焦急担忧的神情收入眼中,最后移开目光。
喝了牛奶,陆长青还是不舒服,他在半放平的座椅上找好舒服角度闭上眼睛凝神。
秀丽苍白的面容被白云天光衬映得愈发白皙通透。陈亨带的毛毯盖在陆长青腰间,柔软面料很容易就勾勒出毛毯下陆长青优美的身形轮廓。
陈亨打开相机,对被光影包裹的陆长青按下拍照键,定格这一瞬间。而后将自己肩膀送过去,让陆长青枕着。
确认陆长青睡着后,他又拿出手机,在自己亲吻陆长青额头时按下拍照键。
但吻才落下,陆长青就像是醒了,把头扭向窗边。一路上,没把头扭回来过,也没有跟陈亨说一句话。
飞机一落地,陆长青就开了流量看陈元消息。或许是对木偶卑劣手段有了解,陈元消息回得很平淡。
【到沈阳后发个消息,等我一起回去】
陆长青捏着手机,沉思片刻,发了个:【嗯。到了】
他余光扫到身边的陈亨,明明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但内里性格却截然不同。
出机场后,司机接到两人。陈亨想带陆长青回老宅,但陆长青一想陈元话,就让司机再等两小时。
没想到陈亨直接吩咐司机:“不用等他,回去。”
陆长青强硬道:“等。两个小时,你也等不起吗?”
陈亨一想到路上陆长青对自己的冷漠,对陈元的无限纵容,和陈贞夜奔逃离北京,这些对比就像一根刺捅进他心里。强烈痛楚迫使他认清了一个现实,一个陆长青并没有把他当做人的事实。
所以他的声音在这方寸空间里冷了下来:“不就是两个小时不见面嘛,你这也等不得?”
“等不得,”陆长青冷然开口,“我要见到他。”
“好,等!”陈亨没招了。
司机识趣,借口上厕所下了车。
宽敞的商务车后座只剩陆长青和陈亨两人,陆长青玩着手机,陈亨一言不发抽烟。
两人等着陈元,但空气中尼古丁味道迟迟不散,同时不散的还有一丝莫名的压抑。
从上飞机的那一刻开始,陆长青心里就有一了个小点子在被无限放大,这个光点越接近沈阳就越大。
陆长青心里那抹不安就越强烈,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对陈元这种自私、虚伪的人有担心,毕竟人要是不在了,他还能解脱。
可等他从混沌中醒来,睁眼瞧见那张与他同床共枕一千多个日夜的脸时,心中情丝又被蓦地拨动。
依照这么多年对陈元的了解,陆长青知道陈元是个传统性的男人。看上去呢人模狗样,但其实真的是狗。
一心一意为家庭和老婆操|劳,是个可以评为十大好青年的,但他无可救药喜欢上陆长青这种从小就被娇惯大的宝贝。
陆长青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从小就不能被忤逆,在朋友圈里就被罗登和秦潇供得跟秦始皇一样。在家里又是陆父陆母的宝贝,所以等传到陈元手里,他个人的说一不二,不可冒犯就完全展现。
他要什么陈元得立刻送过来,要是慢上几分钟,小少爷脾气立马见效。陈元苦恼过几个小时,但发现陆长青只是太需要他爱,需要被他宠着,又不是什么不好的脾气,再说了,好不容易追到手的老婆,不宠着爱着还能怎么办?
所以他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就欣然接受了这种恋爱关系。
一心一意伺候陆长青,什么好的美的都捧到陆长青面前。
或许是人对于某种初次情节上的依恋和扭曲,所以陆长青对陈元还是会有点依赖在。他从始至终把这三个人分得很清楚,感情都讲究先来后到,陈元和木偶也不例外。
“见他?”陈亨冷笑一声,目光跟淬了毒一样盯着陆长青,“我不就在你面前吗?我是他,他是我。我们是一个人。”
“不是。”
陆长青下颌线条因微生气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加上车内晦暗的光线只照亮了陆长青半边面容,显得他清瘦的一侧脸颊恍若隐在云雾之中的山峦。
令人神往,却又因敬畏而停下脚步。
“你们不是一个人。”陆长青补上一句,“你也不是人。”
车里气氛将至冰点,陈亨俯身一把掐住陆长青下颌,令他直视自己,咬牙切齿道:“怎么,在你心里,只有二号和本体算是人对吗?我不过是让本体坐下一趟航班而已,又不是让他去死!我已经这样仁至义尽了,你为什么还是对我的感情视若无睹。你爱他们,为什么不能爱我?”
陈亨手掌宽厚,满是粗茧,但他掐陆长青的力度放得很轻。
陆长青脸颊圆肉被他掐起来一点,嘟在脸上,红唇张合:“你仁至义尽?这不是你该做的吗?你作为他的附属品,就应该这样。”
陈亨血液凝住,他纵过去告诉过自己无数次这种事实,可从陆长青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你闭嘴!”陈亨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竖起全身毛发往陆长青身上压,“你说你是最爱我的,说啊!”
陆长青不屑地看着陈亨,忽然一笑:“好啊,我爱你。”
是真爱话,可不是真心话。
这种用强硬手段要来的话比不回答更羞辱对方,陈亨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为什么三个人里面,陆长青对自己的感情是最淡的。
他都已经没有对陆长青要求过什么爱啊,厮守一生的话,可为什么还是得不到对方的神光披拂。就连……就连下了飞机,陆长青宁愿等陈元都不愿意跟自己先走,难道跟他待在一起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吗?
明明他们在有些时候看上去是很相爱的,他们在深夜中拥吻彼此,陆长青会在情不自禁濒临崩溃时说爱他,那一切难道是假的?
满腹不甘化作怒意冲上陈亨脑海,他钳住陆长青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吻和强挤进口腔的舌尖让车里稀薄的空气瞬间升高,陈亨放平陆长青座椅,将陆长青困在座椅和自己胸膛之间。
陆长青被陈亨压在狭窄的座椅上激吻。
察觉毛衣被撩起下摆,陆长青按住陈亨手,喘着粗气骂:“这是在外面!”
“外面又怎么样?你没跟陈元在外面干过?”陈亨分开陆长青双腿,将他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挂在臂弯里。
这车虽然停在地下车场的一个隐秘角落,但真做起来的动静还是不小。
陆长青挣扎着怒骂,陈亨来了气。索性抽了皮带捆住陆长青双手套在自己脖子上。陈亨撤下毛衣领,跟狗一样埋头啃吻陆长青精致漂亮的锁骨。
巨大的体型差距和悬殊力量让陆长青挣不开陈亨的禁锢。
陆长青明亮眼眸渐被水雾覆盖,被亲得润亮的嘴唇张着说不出一句话,泛白指节抓皱了陈亨的风衣。仰起的修长脖颈连着胸膛是一大片的粉色,静开在黯淡的车里光线中,犹如悄然绽放的蝴蝶兰。
司机跟了陈父许多年,年龄大后就回了沈阳养老,自然也是个明事理的。他在车边不远处抽烟,确认没什么人会经过这里。
车身有很轻微的晃动幅度,司机也只当两人在车里吵架。直到陈元电话再次打来,他接到人,有点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