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深哥……”指尖试探轻碰林静深的手背。
“赖珉则,”林静深没动,声线却冰冷,“有点自尊心吧。”
居高临下的轻蔑,让赖珉则心跳猛地错了一拍。手指顺着林静深的手腕向上滑动,最后竟触摸上林静深的颈侧。
林静深偏过头躲避,却恰好将颈侧暴露给赖珉则。赖珉则凝视片刻,忽然对准冷白的肌肤,凶恶地咬了一口。
并不算重的下口,却让林静深身体猛地绷紧。
手肘隔开赖珉则胸膛,一只手掌却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将他重新扳正。膝盖被强行顶开,来不及开口说话,赖珉则便对着他微分的唇,用力吻了上去!
林静深的唇瓣色淡且薄,触感却柔软温良,很奇妙的触感。赖珉则心跳乱了一拍,看见林静深明显浮着愠怒的眼睛,如受到鼓舞,粗舌撬开紧闭的齿关,叼住那截软舌用力吮了一口。
这个吻生疏野蛮,充满爆发的侵略性。赖珉则缠上林静深的舌肉,像从未见过荤腥的凶兽,疯狂地啃咬缠舔。
舌根被用力含着,敏感的上颚被反复亵玩。林静深脸色难看至极,一把推开了赖珉则。
沉浸其中的赖珉则毫无防备,被推得踉跄后退。唇齿分离时,牵出一道黏腻不清的线,无声拍打在林静深的唇周。
林静深抬起手背,用力抹了下薄唇,他对自己毫不怜惜,本就被吻得水光红肿的唇色被擦得更加鲜红。
手背上的黏腻感让他眉宇紧蹙,眼底翻涌的厌恶愈发浓郁,仿若要化作实质。
美人冷脸是一副观赏性极佳的风景,但当这个美人位高权重时,便无人敢承受其愤怒带来的后果。
赖珉则不同,林静深因他而产生情绪变化,哪怕是负面的,任何一点儿苗头都会如催化剂般让他产生剧烈化学反应,更别提是这般浓烈的情感。
当下林静深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对有洁癖与强迫症的他来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的。他抬手整理衣衫,指尖轻颤扣上纽扣,却也只能勉强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
赖珉则见状,从地面爬起,来到林静深身边。他刚朝林静深伸出手,啪的一声,面颊瞬间浮现清晰的掌印。
他整个身形被打偏过去,待他正回身,又是重重一拳!
像感觉不到疼痛,赖珉则反而低低笑了声:“静深哥,现在你应该记住我了吧?”
低气压环绕林静深,他冷声道:“你找死。”
那张苍白面庞浮因怒意浮起一层薄红。
赖珉则凝视片刻,突然上前一步,如猛兽捕猎般精准将林静深扑倒在沙发上。
背部撞上松软的沙发面,林静深瞳孔皱缩,眼睁睁看着属于成年男性的宽阔身躯覆下,形成一圈浓重阴影。
“赖珉则!”
他寒声呵斥,赖珉则的大掌却攥住他的一双手腕,将其牢牢按在头顶。膝盖强硬地抵进双腿之间,将他完全压在沙发上!
林静深屈膝上顶,赖珉则闷哼一声,又是接连毫不留情的攻击,每一下结实而凶狠,赖珉则疼得额头冒汗,禁锢力道却丝毫未减。
疼痛仿佛让赖珉则陷入更加狂热的处境,腰腹用力下沉,喘息粗重地逼近。
林静深呼吸同样急促,却是因被冒犯产生的愤怒。从未有人敢这么对他,那张被吻得红肿湿润的淡色薄唇紧抿,再次屈膝上撞,冷眼看向身上的男人。
“现在清醒点了么?”
脆弱的地方受到如此大力攻击,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着这般疼痛。
但赖珉则喉结剧烈滚动,呼吸愈发急促,再次快速低下头,精准又粗蛮地含住林静深的唇。
林静深身体一僵,旋即猛地挣脱赖珉则的桎梏,偏头躲避,后脑却被大掌扣住、固定住他,被迫承受这个疯狂的吻。
他再次抬腿狠狠踹了过去,赖珉则身形不稳了一下,忍着剧痛覆下身躯,粗舌强行将那紧闭、不配合的口腔打开,肆意闯入湿热的唇内扫荡。
“唔——!”几乎舔到嗓子眼的深吻,让林静深忍不住干呕一声,眼尾洇出一片湿热的红。
无声的搏斗在真皮沙发上上演,皮质沙发因剧烈运动摩擦出刺耳声响。
林静深终于找准间隙,从外套隐形内衬中取出一枚小型手枪,随后精准精准对上赖珉则的腹部下方。
赖珉则停下动作,缓缓起身举手投降:“静深哥,你开玩笑的吧?”
林静深迅速从沙发上翻身而起,呼吸急促,嘴唇红肿甚至破了点皮。
发丝更是凌乱,昂贵的外套布满褶子、被扯得半褪,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一截晕红的锁骨与急促起伏的雪白胸膛。
黑发被汗水濡湿,粘在泛红的额角与颈侧,睫毛湿漉漉地半垂,眼神却充满强压暴怒与生理性刺激的冰冷。
“我从不开玩笑。”
林静深冷笑道。侧过首,枪身警告地扇了赖珉则几下,却不料换来更加兴奋的对待。
他一脸难以言喻,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林静深就像在路上遇到一条发情的公狗,不断向他求欢。
这本来没什么,只当看个眼烦,忽略就好。
可偏偏这还是只胆大包天的疯狗,不仅不知死活地凑上来,还肆无忌惮地咬他、舔他。
现在的林静深,心情就跟被这条公狗猥亵了一样,恶心到了极点。
一个吻而已,算不得什么。他深吸一口气,他平复完心情,又见赖珉则在不断察言观色。
“静深哥,我刚刚是不是弄痛你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怎么了,突然控制不住自己,我平时不这样的。”
“你的嘴巴破了,疼吗?我看看——”
“砰!”的一声,林静深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朝赖珉则腹部下方开了一枪。子弹擦着赖珉则的大腿飞过,打穿后方的古董花瓶。
若非赖珉则躲避及时,恐怕此刻已然鸡飞蛋打,当场完成阉割。
赖珉则不可置信:“静深哥?!”
“看在你家中长辈的面上,我不跟你计较。”
林静深逐渐起身,抬手按住赖珉则的肩膀,赖珉则顺着他大力道缓慢往下跪,仰头看着他。
见他没什么动作,赖珉则试图起身,膝盖刚离开地面,又被重重按了回去。
“以后,滚远点。”
松开手,林静深就顶着这身乱七八糟的模样走出庄园。
一小时已到,庄园自动解锁,他步履沉稳地走出庭院,按下手机侧边的按钮。
没多久,几辆黑色的轿车从不远处的林间驶来。
Toy和Ray急忙下车,看到林静深此刻的模样,愣了几秒。
他们久不敢开口,更不敢多看,沉默拉开车门,迎接林静深上车。
赖珉则追了出来,本想再跟林静深说几句话,却被当场拦下。
Ray看到他那张被打得淤青红肿的脸,还有那带着撕咬痕迹的唇,回想林静深方才的模样……不由毛骨悚然。
赖珉则连林静深一面都见不上,他看着车辆缓缓离开,消失在绿色的森林深处。
他站在原地,伸手抚摸面颊火辣的触感,半兴奋半忧心地想。
林静深说,看在他家长辈的面上?
据他所知,近些年莱申与林静深并无合作,家中也无人和林静深有密切望来。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林静深指的是他已故的父母。
林静深还记得他?
赖珉则呼吸加快。
虽然他如愿达到目的,林静深恐怕这辈子都忘不掉他。但现在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他面前……林静深很生气。
生气到想杀了他。
他很少见到林静深像当下这般,明显动怒的模样。
Toy和Ray同样如此。
他们在车内正襟危坐,根本不敢偏转目光,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他们跟在林静深身边多年,深知上司洁癖、强迫症严重。
后座无声,他们都悄悄偷看,心脏猛地跳快一拍。
林静深端坐在黑色真皮椅面中,闭目养神,仪态神情冰冷,一身禁欲正装,皮肤却透着暧昧薄红。衣衫凌乱敞开,露出若有若无的泛红肌肤,颈侧甚至有一个咬痕。
与往常完美挑剔的他不同,现在他更像被强行破坏,浑身沾染世俗欲望。
……
一路无声。
林静深借假寐平复心情,等睁开眼,车辆已抵达目的地。
直到下车,他面色仍然冰冷,前来开门的佣人皆是一愣,随后迅速低头,恭敬地侧身迎他进门。
哪怕他们反应再迅速,那一闪而过的惊诧,还是让林静深准确捕捉。
看来现在的他糟糕透顶,若不然,这些见惯大场面的佣人,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陈楚白从厨房出来,端着刚煲好的醒酒汤,他神色温和欣喜,却在看到林静深衣衫不整的模样,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一时间,室内安静到落针可闻。
好半晌,陈楚白才被掌心中的灼烧感烫回神志。他沉默地将醒酒汤放在岛台,若无其事地走到林静深面前,伸手,想帮他脱去身上凌乱的外套……
却被马上避让开。
“别碰我。”林静深冷道。
助理明白,林静深动怒时会无差别冷脸,并非刻意针对陈楚白,现在陈楚白只是正好撞枪口上而已。
但对陈楚白来说,林静深带着一身暧昧的痕迹回来,却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是厌弃他了。
因为别的男人。
他早知这天会到来,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陈楚白心中苦涩,垂眼望着空落落的手。
紧跟着,看到林静深手腕上的熟悉腕表时,瞳孔蓦然放大。
那是他在拍卖行准备购入送给林静深的表,却被截胡。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林静深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