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一天就能说上好几遍,只是说的再多,他还是干下去了。
“冬子,可想死哥了,来让我亲一口!”
几年过去,赵承依旧是那个赵承,没个正形的模样。看到秦冬看看他当即犯起贱来,伸手要往秦冬身上扑。
吓得秦冬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一脸嫌弃的一巴掌拍开他的脸。
“别瞎搞,没个正经的。”
“我怎么不够正经了?”
赵承立刻反驳,扯着嘴角笑笑,却又很快耷拉下来。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拿起桌上的杯子倒花茶喝。
“我刚从公司出来,气都没喘一口,就着急忙慌的坐地铁过来看你了……就这你还不感动。”
“感动啊,怎么不感动?”
“敷衍!”
“麻烦。”
两个人同往常一样拌着嘴,拌着拌着,赵承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翘着二郎腿,“说真的,我感觉看不到你心里还真有点儿那么点不舒服。”
秦东掀了掀眼皮,“我怎么感觉是因为上班的时候没人陪你说话,憋坏了吧?”
“恭喜猜对了,没奖哈。”
秦冬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看了一眼,长叹一口气手里摩挲着玻璃杯,看上去有些落寞。
“怎么了这是?”
跟他认识这么长时间,秦冬就算是一句话不说,他都能猜到他要说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情绪不对,赵承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手老老实实的放在桌子上,身子往前倾,担忧的看着他。
“没事儿啊。”
“你就装吧你,你要是真没事儿,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快说!”
秦冬习惯性的什么都藏在心里,赵承有些不高兴的瞪他。
遇见岑翊之的事情,秦冬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赵承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跟他说了也没必要。
“真没事儿,就是开组会。”
“是吗?”
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糊弄过去,赵承将信将疑,伸手安慰了他一下,语重心长:“算了,现在干啥都难,慢慢学吧。”
“好。”
慢吞吞的挤出一个笑来。
赵承嘀咕着“这才对嘛。”他报备了一下最近的近况,说来让人哭笑不得,在学校里如此期待爱情的一个人,大学四年愣是一个对象没谈过。
这也就算了,赵承想自己长得也不丑,好歹小帅哥一枚,到底为什么谈不到对象?
他十分诚恳的问了秦冬,秦冬认真的想了一天一夜,最后告诉他,“你话要是少一点,大概就会有对象。”
意思很明显,话太多,而且说的都不是什么正经的,都是人不爱听的话。
“你跟柳诗最近还联系吗?”
自从他跟柳诗将秦冬接回来之后,赵承对柳诗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甚至冰释前嫌,十分大度的原谅了对方男扮女装骗他的感情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情不是柳诗本意,要怪也只能怪赵承自己眼拙。
但最后结果也没差,赵承一度十分激动的追在对方屁股后头,问他到底是怎么做的。
而柳诗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好几次都没让他逮着人,这都这么长时间了,依旧锲而不舍。
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倒也不错。
秦冬对柳诗这个人也抱有了些许的兴趣,听赵承说是柳诗找到他的。
既然是这样,想必柳诗并不是普通人,毕竟这个世界应该已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
之前他偷偷问过柳诗是怎么找到他的,对方却只是神秘地摇摇头。
看来天机不可泄露,后来秦冬便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不再追问了。
“有啊”
赵承扒着碗里的饭,嘴里含糊不清:“上回还在我们公司楼下咖啡店里看到他了。”
“你说那家伙怎么感觉一天到晚那么闲呢,之前不是见他在医院里面实习吗?现在都转正当医生。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忙?”
“还能悠悠的到这么远的地方喝咖啡。”
“哎,我跟你说……”
提起柳诗,赵承话匣子算是打开了,他们两个人也算是欢喜冤家,柳诗不怎么爱说话,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多,倒就是这样的人却十分克赵承。
一句话能堵住接下来一大堆乱七八糟没用的。
秦冬有时候还挺佩服柳诗的。他也挺想要这样的技能。
不过这应该是天生的,后天练不成吧。
“一天到晚的,班不好好上,钱不好好挣,光顾着享受生活去了,你说那家伙到底哪来这么多钱,家里有矿就是好啊。”
赵承嘴里酸酸的。
秦冬笑了笑。
“不提他了,烦。”
赵承晃了晃脑袋,嘴里烦柳诗烦的紧,但每次提到他的时候就忍不住讲很多跟他有关的话,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觉得懊悔。
然后就会迅速的转移话题。
比如现在。
“对了,冬子……”他给秦冬加了一块肉放在碗里,一脸关切的说:
“你最近还经常睡不好觉吗,失眠怎么样了?”
“上次去看医生有没有用啊?”
“不行的话,我再带你去医院一趟。”
“不用了,我就是压力大,现在压力没那么大,之后就能睡好觉了。”
对方一连好几个问题,秦冬赶紧道。
“最好是啊,你别骗我。”
“骗你干什么?”秦冬默默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这么长时间以来,秦冬当年离开的一个多月去了哪里,怎么去的,见了什么人,遭受了什么依旧是一个谜。秦冬不愿意开口跟他们讲,渐渐的,他们也知道这个问题是不能问的。
但赵承想,那段时间对秦冬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妙的回忆,甚至可能在他的心里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只是秦冬并不是一个愿意将伤口扒开给别人看的人,他不愿意说悄悄的遮掩着,赵承就只好帮他遮掩着。
就像当初秦冬回到学校之后,总有一些嘴碎的人想要上前打听,都被赵承一一回怼了过去。
赵承知道秦冬打心眼里感激他,他也打心眼里想帮对方,可是事实是他并没有什么作用。
也帮不了对方。
秦冬有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情绪特别容易崩溃。
偏偏面上的时候看不出来。有时候一眼看过去,对方依旧能跟其他人有说有笑,看起来丝毫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作为一个寝室的,尤其是那段时间将秦冬看的比熊猫还重要的人,赵承自然就发现了。
是一个晚上,寝室里睡觉比较晚,熄灯的时候已经12点了,赵承躺在床上玩了会游戏,又刷了会视频,觉得时间差不多,感觉到困意,准备睡觉了。
那个时候寝室里的其他人都已经睡着了。
赵承睡觉之前打游戏在网上遇到一个喷子 不仅技术菜,还总是喜欢瞎指挥,开麦跟对方对骂了起来。
骂是骂赢了,喉咙却又干又痒的,他便灌了一大杯水。
结果现在要睡觉了,尿急。只能翻身下床的厕所放水。
寝室里没开灯,为了不打扰室友,他拿着自己的手机就下去了,解决完个人问题,准备上床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对面的床传来一些细微的声音。
赵承吓了一跳,他连忙侧着耳朵去听,秦冬床上没有亮光,那段时间对方总给他的状态很不对,害怕对方出事,犹豫了一下,猥琐的将耳朵贴近对方的床帘。
然后他就听到了轻微的啜泣声,是压抑在喉管之中的含糊不清,却莫名让人心疼的泣音
。
他悄悄地掀开窗帘的一角,用手电筒照去。
秦冬紧闭着双目,明明一副熟睡的模样,紧闭的眼皮却不断的有泪水流了下来。
他在睡梦之中无意识的哭泣着。
◇ 第66章 对面不识
赵承吓了一跳。
轻轻的推了推秦冬,将对方从噩梦之中叫醒。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秦冬的心理可能出了点问题。
后来倒是没再出现过半夜在梦里哭的场景,只是秦冬也睡不着了,经常一个人躺在床上,浑浑噩噩一晚上过去。
这都过去了多长时间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秦冬心里暖乎乎的,“我真的已经没事儿了,那段时间就是因为压力大。”
究竟是不是压力大了这个问题谁都不好说。赵承想,造成他压力大的原因才是最重要的。
“行,反正你的身体你自己照顾好啊,多大人了还老让我操心。”
“是,赵哥。”
秦冬看他那么神气的样子,弯着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
跟赵承待在一起的时候,好像能忘记岑翊之已经醒来的事实,秦冬难得喘口气,将他送走之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一个人走在学校里,三三两两的同学低声说着什么从旁边经过。
秦冬目光闪烁着,思绪渐渐飞远。
挺长的一段时间,他会刻意的暗示自己,不要去想那个名字,将那个名字排除在自己的生活之外。可是呢,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越是忍不住的涌入脑海。
后来秦冬决定换一个方式忘记对方,越是刻意的忽视,越是记忆深刻,既然这样,那不如接受那个名字出现在自己的周围,直到有一天自己能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不会有任何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