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的真感情好像也不是很重。”
岑翊之说道,他缓缓抬眼看着对方。
照他自己说的,每段感情都是真感情没错,可是既然能放下的那么快,也只能说明感情没到那份上了。
“哎你这人,”骆鸣不满的看着他,“可不能瞎说啊,喜欢是真的,可是呢不合适也是真的,我是喜欢她的,但是相处过之后就会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她,或者她好像不是我自己想的那样,既然不合适,喜欢又能怎么样呢?谈恋爱本来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的,跟对方在一起的时候觉得不舒服了,有的是我接受不了,那还谈什么谈,不耽误人家的时间也不耽误自己的时间,才是真理。”
骆鸣一边说着一边一脸“你不懂”的眼神看他。
坦白讲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对相同的事情却有不同的感知也正常,不能说他说的是对的,也不能他说的全然是错,只是岑翊之听完却下意识想要反驳他的话。
骆鸣端起放在自己前面的杯子,一口饮下,“行了行了,今天心情不好,您就行行好别跟我争这个问题了成不,再说了”
他嘿嘿笑了起来,“你谈过恋爱我谈过恋爱啊,你小子还是单身狗一条呢,怎么还跟我讲上大道理了。”
哑口无言。
秦冬回家了,岑翊之这段时间因为察觉到了岑家人的奇怪之处也就不愿意再回去,刚好没事就刚好被骆鸣抓出来陪他喝酒,说是陪,实际上岑翊之滴酒不沾。
本能的,他好像觉得酒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对此十分抗拒。
骆鸣还想两个人酣畅淋漓喝一顿,说不定明天宿醉醒来他就可以忘记前面那位,但岑翊之这么扫兴,也只好自己低头一个人喝。
看吧,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他也不指望着岑翊之能理解他了,只是人一喝醉就变得有些唠叨了,岑翊之开始同意陪他出来并不是兄弟情深,也不是良心发现了,只是单纯的,秦冬不在宿舍他有些无聊,想着出去打发时间也好,谁知道喝醉了的骆鸣这么麻烦。
“我说你,这几天怎么喊你都不出去,你们那宿舍有那么好啊,里面镶金子了?这么舍不得出来……”
岑翊之淡淡抬眼看他,只当他在说胡话,没打算理,谁知道骆鸣不死心地追问着,好像一定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消息一样。
“咋的不说话了?哎……你不想理我啊,我可算是看出来了……”
一旁极力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不耐烦显现出来的人忍不住微微一挑眉,举手投足之间倒是让店里的其他人偷偷瞄着他。
“哦?你看出什么来了?”
岑翊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公式化的表情,专门用来对付他的同学。
不知道是喝酒合开窍了,让骆鸣脑子更加灵光了,还是它本身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心里始终带着疑惑,只是碍于面子什么都不说,但不巧的是喝酒喝上头之后管不住自己的嘴了,什么都都出来,骆鸣突然一脸严肃的样子,眼神居然带这些凌厉。
“看出来,其实你并不是像是你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好相处?或者说,连你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十分敷衍的态度。”
岑翊之脸上的笑容没变,点点头,悠悠道,“然后呢?”
岑翊之本身的演技有多好,不用人说他自己也知道,要是真的想要伪装的天衣无缝,至少不会被人识破,对他来说其实很简单的。
现在被骆鸣知道了又怎么样?岑翊之想他只是从来不愿意在这上面花时间和精力。
骆鸣看着他冷静的模样莫名其妙地后背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是觉得你还挺奇怪的,看得出来你似乎并不想跟人亲近,甚至多说话都觉得有些麻烦,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委屈自己?”
大概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人吧?
不然的话,一个冷血的,骨子里漠然的人走到哪里都是是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老实说,岑翊之巴不得人离自己远远的,人群热闹归热闹但是也会有很多矛盾,麻烦的事情也会随着而来,如果自己本身就不属于这里面的一员他会少很多麻烦,不也挺好的。
不过既然这才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又为什么会“委屈”自己在其他人面前伪装成一个看似平平无常的大学生呢?
岑翊之觉得心里好像咯噔了一下,是了,他深知自己与众不同,也并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何必多此一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岑翊之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好像从他睡了一段时间醒来了,开始还不屑于同人打交道的心思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你看你,开始自相矛盾了吧……”骆鸣见他久久不回话,只是呵呵笑了笑。
岑翊之这个人啊,确实是很有意思了。
不胜酒力,也或许是岑翊之只是抱臂在一旁看着,不说话,也不劝他,任由他喝醉。
“哐当”一声,像是西瓜砸在地上发出的闷响,岑翊之这才掀了掀眼皮,看着那个人趴在桌子上睡的跟死的一样。
唔,麻烦。
漠然叹了口气,把骆鸣扔这里直接走?那对方估计要睡到这里打烊都不一定能醒过来。
替对方结清了账单,思索着怎么把他弄回去,这个时间点,学校宿舍早就锁门了。
看着一滩烂泥一样的人,他眼珠子一转,不知道想到看什么,乌黑的瞳孔一亮。
晚上早早的,余畅回了自己房间,秦冬也待在房间里,虽然不至于早早休息,但靠坐在床上看平板怎么着都比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强。
等时间差不多的时间,感受到困意袭来,刚想放下手机准备休息,手机就响了。
大晚上的,一般不会有人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除非是很重要的事情,秦冬心想,立刻拿起来。
只是看到上面的字终于忍不住脸上裂开一条缝。
岑翊之。
两个人好不容易又加上联系方式,秦冬发现对方给他的号码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号码,显然,岑简估计怕他聊还联系,把岑翊之之前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换掉了,只是没想到两个人的缘分有点太强大了,斩都斩不断。
深吸一口气,语气生硬的接起来,“喂?”
“学长,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对面传来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语气还诚惶诚恐的。
秦冬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有点生气,又有点好笑,知道这个时间点打电话很打扰人还是打过来了,他还能说什么?
“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懒得跟他废话,秦冬把手机拿下来直奔主题。
见他这么问了,也就不再含糊,直接道明来意,“学长,我现在在安和广场这边,我跟我同学都有点喝醉了,现在这个点学校应该也回不去了……”
秦冬眼尾一抽,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那怎么又能找到他头上。
“附近应该有很多酒店吧,学校回不去实在不行过去将就一晚?”
秦冬冷静地说。
谁知道岑翊之早有应对,“有的,但是我们也没带身份证,所以可能还需要你跑一趟,而且,我同学他有点不太清醒”
“学长,我一个人拖不太动他,我又没什么朋友,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下……是不是有点为难啊?”
这边长久不说话,岑翊之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心翼翼的。
“要是不方便就算了,这个点确实很为难人了,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秦冬:“……”
◇ 第75章 人嫌狗憎
秦冬总会有一种错觉:岑翊之这家伙专门就是克他来的。
咬咬牙,想要开口酣畅淋漓骂对方一顿,又觉得自己何必跟他计较,浪费情绪。
久而久之,便没有了脾气。
“位置。”
把骂人的话咽下去,秦冬嘴里蹦出这两个字之后便快速挂断了电话,好像多听一秒就觉得自己可能后悔一般。
秦冬不轻不重地把手机扔回床上,自己也忍不住整个埋进被子里。
嘴快了吧,你说你答应他干什么?
长叹一口气,悄无声息的换好衣服,推开房间的门。余畅房间安安静静的,门缝里面漆黑一片,应该已经睡着了。
秦冬松了一口气,想着要是被发现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拿上钥匙,轻轻推开大门而后按照岑翊之给的地址匆匆的赶去。
深夜街道上看着有些冷清。远远望去,两个黑色的身影站在路边。秦冬想都没想,直接跑上前,心想着赶紧把这个麻烦解决了,好回家休息。
岑翊之却不是这样想的。
看起来悠哉悠哉的,旁边是抱着电线杆子哭的像头猪一样的骆鸣。
岑翊之却好像熟视无睹一样,眼睛紧紧的盯着向他跑来的人。在对方看到自己之后,缓缓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你来了。”
如果忽略掉旁边呼天抢地的声音,这幅场景看起来多少有些岁月静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小情侣半夜约会。
“他怎么样了?”
“没事儿,就是喝多了。”岑翊之苦笑道,“抱着电线杆子不撒手,拽都拽不动。
”
心里默默翻个白眼,秦冬摇头:
岑翊之要是拽不动,那就真的没人能拽动他了吧。
岑翊之的力气有多大他是见识过的。
真是不明白,那看起来纤细的手腕好像用力一折都能折断,这副身体到底是如何能够蕴含那么大的力气?
“寝室你们是回不去了,我看附近有不少酒店,带他去吧。
秦冬这么说着,岑翊之连连符合:“好啊。”
“别光好啊,先把他从地上弄起来。”
秦冬颇有些头疼,看着一脸醉意有些意识不清的人。
说着想要伸手帮忙,手还没碰到骆鸣的衣服。另一只惨白的手就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微微抬眼,岑翊之露出森白的牙齿,瞳仁黝黑。
“我来吧。”
说着一反常态,手臂不由分说的抓着骆鸣,半拖半抱的架在自己身上。
动作缓慢又蹒跚,看样子好像真的拖不动这个比自己壮实一圈的人。
安顿好骆鸣并不是一个多大的问题。
秦冬无比的相信,如果今天晚上他决议不出现的话,岑翊之也有办法,不会让他们两个露宿街头。
而且就算自己来了,实话说,他也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这片的酒店民宿特别多,也没时间挑了,随便走进去一个,看着环境差不多的就把人带上。
秦冬在下面办理入住,拿着门卡房卡上楼的时候岑翊之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道:
“谢谢你来帮忙了,我一会把开房的钱转给你。”